第66章 偶遇初中同學(1 / 1)
“你是……夏清妍?”
一個年輕男人語氣驚愕,朝著夏清妍的方向發問。
夏清妍也頓時懵了。她看著年輕男人的臉,卻一下子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見過他。
“你讓我想想,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你。”
她略微尷尬地微笑,同時在腦海中飛速搜尋關於這個人的記憶。畢竟被司天正“圈養”久了,有些人和事已經忘得差不多。
年輕男人也不著急,同樣微笑著在原地等她回想起來,沒有即刻表明身份。若是夏清妍還能想得起他,就證明她並不是一個淡泊感情的人。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浮現在夏清妍的腦海中。
她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問到:“你是……沈流年?”
對方點點頭,“你總算想起來了。我跟你做了三年的初中同桌,你沒有立刻想起我,真是有些傷心。”
夏清妍咳嗽幾聲,掩飾自己的難為情,順便撇開話題。
“你怎麼會在這裡?也是來旅遊的?”
沈流年晃晃手上的藥袋子,“我出來給我未婚妻買點下火的藥。她總是不注意飲食,有些上火。”
聽到沈流年已經有了未婚妻,夏清妍百感交集。
“沒想到你小子已經名草有主了!還記得當年我說過,你這樣子肯定找不到女朋友,看來是我錯了。”
遙想當年,沈流年還只是一個邋邋遢遢的毛頭小子,字也寫得不好,成績在班上並不被老師們看好。一直到畢業,也沒幾個人記得他的名字。
在學校有一種不成文的定律,只要是成績不好,表現不出彩,不被老師關注的存在,同學們都會不自覺地忽略他。很不巧,沈流年就是這樣的人。
一開始,夏清妍跟他坐在一起,心中百般幽怨。她是班上學霸級的人物,想跟她同桌的大有人在。也許是沈流年一塌糊塗的成績讓老師束手無策,只能安排夏清妍以同桌的的身份與他互相幫助。
“從今天起,咱們就是同桌了,不過你可別打擾我學習。”
剛換座位的時候,夏清妍對他不理不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把老師囑託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沈流年跟那種胡攪蠻纏,專門欺負女同學的男同學不一樣。他學習上也許沒有天賦,但過人的才能卻在繪畫上體現無遺。
他的課本和練習冊上沒有寫練習和糾錯的痕跡,但能畫東西的地方都畫滿了漫畫和人物立繪,旁邊還附帶有人物介紹。
在某次催交作業,而沈流年不在的情況下,夏清妍才發現了這個秘密。
對漫畫有著深刻情懷的夏清妍對沈流年的看法完全轉變。能夠畫得出這麼好的漫畫,他一定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小流氓。
在三年的時間裡,兩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卻在中考過後分道揚鑣。
沈流年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神情。
“她是漫畫工作室的另一個畫家,在某次合作中,我們擦出感情的火花,就順勢在一起了。”
夏清妍有些羨慕,“你們這樣子跟漫畫很像啊,簡直是現實版。”
說話間,沈流年的眼裡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遺憾。
“說實話,當年你在我們班上是很多男生心中的女神來著,也包括我。只可惜……”
他並未接著說下去,十年前的事情,時至今日,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夏清妍能猜到他突然中斷的話題內容。從一個成年人的角度來解讀一個男生為一個女生做的事情,答案顯而易見。
兩人都沉浸在初中時代的回憶中,良久,才回過神來。
“我們能在異國他鄉再遇,就是有緣分,不如讓我做東,請你吃一頓日本大餐。”
沈流年提議到。
作為一個骨灰級的吃貨,夏清妍當下就心花怒放了。由於對方已經有家室,她並不需要擔心什麼。
“也好,就作為初中時代給你補習功課的犒勞。”
司天正到藥店前臺付了錢,轉過身卻沒看到夏清妍。
“這個死女人,又給我到處亂跑。”
他在藥店裡四處尋找,在一個藥架旁看到了她,以及一個男人的背影。從夏清妍的表情來看,兩人顯然聊得很開心。
一種被出軌的感覺籠罩心頭。
死女人,才一轉眼就能跟其他男人勾搭上,真夠厲害!
他穿過幾個藥架,來到她身後。
“這個人是誰?”
司天正臉色又開始恢復陰沉,眼神不太友善地看著沈流年,像是在看敵人。
沈流年和夏清妍談得正歡,突然被一個陰沉的男人打斷,立馬就定在原地,不敢說話。
這個男人認識夏清妍?
他在心中嘀咕。
夏清妍也能感受到席捲而來的寒氣。不必猜測,這個多疑的男人肯定又犯了疑心病。
她拉過司天正的手,給沈流年介紹:“這位是我的先生,司天正。”
沈流年也自報家門:“我是沈流年,夏清妍的初中同學,也是同桌,十幾分鍾前在這裡偶遇。”
他特地強調了時間和“偶遇”,擔心司天正誤會兩人的關係。國內每天都會上演各種抓小三的戲碼,他卻不希望曾經暗戀過的物件遭此橫禍。
儘管沈流年簡單解釋了他們的關係,司天正依舊懷疑,並能感覺到這兩人關係的不一般。
初中同學,已經隔了這麼多年,一見面就能聊得熟絡,肯定有問題。諸多猜測藏在心中,司天正不動聲色,想繼續觀察。
“你好。”
他主動伸出右手,握住了沈流年的右手。官方的微笑裡,感覺不到一點親近的意味。
“司先生,今晚我想請你們夫婦一起吃頓飯,在東京最著名的Noma餐廳,請問你意下如何?”
這家餐廳的名聲很響,夏清妍也略有耳聞。這是全世界最難預訂的餐廳之一,菜式出了名的特別。
司天正有些動容。能搶在這麼多人之前預訂這家餐廳的人,想必不是普普通通的市井小民。他突然對這個夏清妍的初中同學產生了好奇心。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沈流年自己開了車來,停在藥店外頭,是一輛嶄新的賓利。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闖出了大名堂,張老師怕是要後悔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回想起初中的班主任,那個地中海髮型的乾瘦小老頭,他們都會心一笑。
“我還記得老張說過:‘沈流年,你畫這些鬼東西,能當飯吃?要是能,我答應你,你畫的書每一本書我買一百本!’,不過我現在已經出版了幾十本漫畫,老張估計得勒緊褲腰帶。”
沈流年忍俊不禁。
坐在夏清妍旁邊的司天正一言不發,低頭看著手機上的郵件。據秘書反映,公司內仍有部分員工陽奉陰違,在司天正面前認真工作,背地裡依舊消極罷工。
另一邊,沈流年和夏清妍聊得熱火朝天,司天正對初中時期的夏清妍根本一無所知,因此無法插上一句話。
一種三人行,必有一人多餘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了很久,直到車子停在Noma餐廳門口。
沈流年快速下車,幫夏清妍開啟車門。
“位子已經託我的助手訂好了,只要人一到,立刻就能點菜。”
司天正沒什麼心思跟著其他男人吃飯,心裡倒是越發介意起他們倆的關係了。
一想到夏清妍跟這個叫沈流年的人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發生過各種各樣有意思的事情,嫉妒心便急劇膨脹。
這次日本之行,為的是增進感情。如果他按捺不住,在人前發怒,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功虧一簣。
司天正,你要忍耐,忍耐。
他不停告誡自己,沈流年不是自己的對手。
三人一前一後進了餐廳。
夏清妍剛一落座,司天正就眼疾手快地搶佔了她旁邊的位置,把沈流年隔開。
沈流年眨眨眼,在他們對面的位子上坐下,心想夏清妍找了個佔有慾很強的老公,連他這個貨真價實的老同學都要防備著。
服務員拿著選單,很有禮貌地鞠躬,並遞給沈流年。
“神田先生,請問您有什麼需要?”
服務員問到。
夏清妍能夠聽得懂這句話的意思。
“沈流年,你改名了?”
回答了服務員的問題後,沈流年掏出自己的名片。
簡潔大氣名片上印著他的日本名——神田琉一。
“這是我在日本用的名字。”
這下子又到夏清妍驚訝了。她掏出在角川書店買的漫畫,指著書腰上的作者名字:“這本漫畫的作者,該不會……”
沈流年很謙虛,“在下不才,只是塗鴉之作罷了。”
兩人又開始熱切地聊起關於漫畫的事情,比如世界觀的設定,人物塑造的靈感來源和各自的看法,一大籮筐司天正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司天正並不太懂二次元世界的東西,只擅長經商。他頓覺孤立無援,甚至還有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什麼“番劇”“中二病”之類的名詞,在他耳中特別陌生。
作為男人,自己的老婆跟其他男人聊得超級嗨,心中的火山不知道爆發了多少座。
他憤怒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