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談判破裂(1 / 1)
司天正面對氣勢洶洶的對手,打算憑一己之力解決。
王媽大膽地揣測少爺的心思,今晚他情緒突然失控,會不會跟少夫人有點關係?
她下意識地給夏清妍打了電話。
“少夫人,不好了,少爺正準備跟人打架!”
那個冷得像冰山一樣的司天正,對任何事物都興致缺缺的司天正,竟然會跟人打架!
“王媽,怎麼回事?”
夏清妍正在返回途中,心情尚且悠閒,卻被突如其來的這通電話打亂了思緒。
王媽將事情的始末完整敘述。
不只是王媽,夏清妍心裡也跟塞了一塊燒紅的火炭似的,把整顆心烙得滾燙滾燙,焦灼不安。
“我馬上就到了,先穩住他,千萬別動手啊!”
她並不是在擔心司天正會被人給打成什麼樣。相反的,跟他對峙的那人顯得更加危險。
人在氣頭上的時候,打人沒有分寸,下手不知輕重。司天正這類掌握了力量和速度的傢伙,尤為危險。
司宅大廳儼然變成了拳擊比賽現場。
“上啊!打他!”
起鬨的聲音依舊此起彼伏,並經久不息。
但圓圈中央的兩人誰也沒動。
司天正拉過一張椅子,雙手抱胸,模樣慵懶。
打了一個又一個哈欠,對面的人也沒敢大膽地攻過來。
估計是怕了,他想。
“都給我散了吧,跟司家作對的人,沒有好下場。”
最後的五個字,被他重重地強調。在權傾D市的司家面前,這幫人無足輕重。
司天正肯用這樣的語氣下逐客令,算是看得起自己了。
“走吧走吧。”
……
大家都很識相,在幾分鐘內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趁著司天正沒有後悔,找人來問候的空檔趕緊消失。
挑釁的非主流青年背對著他,顯然不甘心就這麼被趕走。
有錢了不起?看我怎麼教訓你!
碎裂的啤酒瓶帶著一陣風,朝司天正的後腦襲來。
不出意外,瓶子一定會穩穩敲在他的後腦勺上,緊接著腦海會血流如注。
在司天正的字典裡,偏生就沒有“被打”這個詞的席位。
“小樣!”
一記後襬拳,在酒瓶還未下落的瞬間,砸在對方的臉上。
非主流青年的臉頰受到重擊短暫變形,鼻涕眼淚橫飛,飛出去幾米遠。
“不是都告訴你們,跟司家作對沒有好下場嗎?”
他看了一眼地上暈過去,一動不動的傢伙,踢了一腳。
“管家,幫我聯絡嚴律師。這個人給我造成的精神損失和人身傷害,我需要獲得賠償。”
司天正揉揉手背,許久沒有用力打人,突然來這麼一拳,似乎還沒緩過來。
司宅的保鏢在管家的帶領下進屋,把地上的倒黴鬼給拖走。
司宅大廳裡一片狼藉。
堆積成山的酒瓶和空盤子,一地菸頭和花生瓜子殼。
煙味和酒味混雜的氣息,果真不太好聞。司天正有點體諒夏清妍的心情了,正常人都不會喜歡這樣的環境,想要避開也在所難免。
理解歸理解,夏清妍的主次不分還是惹惱了他。
丈夫能比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孩子更重要?至於她這麼火急火燎地丟下在家裡望眼欲穿的他,去送人家回校。
擺在桌上的玻璃酒杯和盤子不幸成為主人的發洩物件。
那些東西越看越火大,到了天理難容的地步。
司天正大手一掀,整張桌子向前方撲倒,桌面上的東西失去平衡,噼裡啪啦地碎了滿地。
這場派對鬧得這麼大,也沒能讓某人心甘情願找自己談,留著這些為他人提供快樂,卻讓自己煩惱的東西有何用?
夏清妍踩著油門衝進司宅大院,門口空蕩蕩一片,那些看著很礙事的車子已經消失無蹤,好像從一開始就沒出現過一樣。
恢復常態的司宅,空氣都令人舒心不少。
“這是都回去了?”
明明一小時前還那麼熱鬧,大有一種high到天亮的趨勢。這才一轉眼,人就走沒影兒了,還是是物是人非。
司宅大門開著,夏清妍不用鑰匙就進了門。
王媽正跟著傭人們一起清理亂糟糟的大廳。可能是剛開始著手,地上的垃圾還很多,所有的人都投入工作中。
這麼晚了,還要興師動眾,來一場大掃除,夏清妍覺得很糟心。
司天正躺在沙發上,雙眼緊閉,一絲聲響也沒有,不知是睡了還是醒著。
她懶得打攪,正欲上樓,卻被他叫住。
“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他一副“我什麼都知道,就等著你自己說”的樣子,夏清妍知道,一次促膝長談恐怕是少不了了。
“有,樓上說。”
夏清妍想,這些日子,想必彼此之間也積累了不少話要說,不如給大家一個機會,把話說開了。
談話依舊在臥室裡進行,夏清妍這次的談話物件從學生妹女孩換成了司天正。
司天正手背上的淤傷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跟人打架了?”
她想象著被打的人的慘狀,不死應該也沒了半條命,還伴隨著骨折若干和腦震盪。
“打了,我只用了一拳,那個慫貨就趴了,沒起來過。”
夏清妍尷尬的笑笑,“那你很棒棒啊,居然只用了一招。”
然而她的心裡卻不這麼想。
大哥,據我所知還沒有幾個人能捱得住你第二招的。你還指望有人能給你當人肉沙包?
司天正手上的瘀傷還是讓她的心裡小小地刺痛了一下。
她把藥箱找來,翻找出消腫止痛的藥酒。
“你忍一下,我幫你擦。以後別再跟人家打架了,他們是因為嫉妒才挑釁的你,你一動手就正中人家的下懷,壞了自己的名聲。”
擦藥的力道有些大,司天正的眼睛微眯,卻依舊面無表情。
讓一個女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不免有些丟臉。
藥酒自帶涼氣,摩擦過後開始有種清涼感,暫時壓制了疼痛感。
這之後,倆人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你把那女孩給送回去了?”
司天正扯出一個話題。
“當然啊,大學宿舍有門禁,總不能讓人家為難。”
他多多少少猜到夏清妍回來得晚是因為這件事。
“你以後別辦這種party了,有話我們可以好好說,這樣子太浪費錢,也給司宅的大家添麻煩。”
夏清妍難得放下成見,跟他面對面談話,語氣也不算惡劣,讓司天正感到意外。
他決定賣一個面子。
“我答應你,但是,我還有更重要的問題想和你討論。”
她跟人合夥開餐館的事情,始終是司天正心頭上無法抹消的煩惱。那個叫林牧笙的小子,也成了心頭大患,雖然不至於傷害他,卻也不想見到。
夏清妍跟他每天在同一屋簷下,誰能百分之百保證不會擦出愛情的火花,然後發展成婚外戀?
絕對要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
“你能不能答應我,放棄開餐館的事情。”
再怎樣強人所難,這件事情也絕不能任由它隨便發展。
又是這茬。
夏清妍心裡一沉,最擔心的話題果然被他提起了。如果這事兒談不攏,一場爭吵在所難免。
“這件事情能不能先不談?我怕我會忍不住跟你吵架。”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她覺得冷靜的時間已經足夠長。說是冷靜,實際上是兩人之間的冷戰,既不說話也不吵架,思考的空間和時間才顯得足夠多。
司天正剛和人家打過架,心裡的怒氣總不會一秒鐘就給消了。將從他人身上積累的憤怒發洩到無辜的時光殿身上,上帝也不會覺得公平。
見她可以逃避,司天正不滿。
他好聲好氣跟她商量,沒有動手,也沒有惡語相向,還不能換回她回心轉意?
“你是因為那個臭小子?你是覺得他比我好,不打人不罵人,所以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跟他在一起吧!”
司天正的矛頭指向林牧笙。
夏清妍的那套女人要獨立,需要具備經濟能力,別人才會尊敬的說法,在他這裡並不管用。
只要是跟其他男人一起合作,不行就是不行。
他略帶主觀意識的偏激話語,喚醒夏清妍大腦中的反抗意識。
“這不關他的事。我不想跟你吵架,因為每次吵完都會累的要命。總之一句話,我拒絕考慮你那所謂的提議。”
司天正口中的“提議”,不如改名叫“命令”更合適。
她的強硬和堅決讓司天正呼吸一窒。
究竟是怎麼原因,她敢跟自己這樣說話,還用上了“拒絕”這種詞?
“夏清妍,你真夠有種!”
談話不到半小時,再次發展並升級為爭吵。
“滾,你馬上滾去見那小子,別讓我看到你!”
傭人剛擺在桌上的茶杯,裡面的茶還沒涼下來,一生就宣告結束,在地上綻放。
“我跟你這種人真的沒什麼好說,”
夏清妍搖搖頭,沙發沒坐熱就再次離開。
既然是司天正發話,讓她立刻消失,她有什麼理由不接受?跟他共處一室,連呼吸都不順暢。
兩人大吵一架後,夏清離家,客廳裡只剩下司天正一個人,
他完全呆不住,連外套也沒拿,緊跟著夏清妍離開家。
看來有必要好好思考一下毀掉那家店的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