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深夜交談（1 / 1）
“清妍！”
林牧笙喘著氣，一邊手還扶著樓梯的扶手。
即使很累，也很困，他還是堅持住了。
咖啡廳裡瀰漫著的咖啡豆的香氣，氤氳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由於腿傷，夏清妍不好起身迎接，只能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牧笙，你坐這裡吧。”
七分褲勉強遮住的膝蓋，露出繃帶的一角。夏清妍的臉上，手臂上依舊殘留著掛彩的痕跡，粘了幾個創可貼。
“你這是……跟人打架了？”
林牧笙無法想象這麼一個溫婉如水的女子會跟人大打出手。
如果真的打架，那也一定是對方先挑起的事端。
夏清妍窘迫地擠出一絲微笑，“這個嘛，是被車給撞了。”
被車撞！
一輛汽車飛馳而來，把人撞飛的慘烈情景浮現在林牧笙眼前。
可看她這樣子，倒不像被車撞這麼嚴重，至少還活蹦亂跳。
“我忘了說，是腳踏車。”
夏清妍調皮地做了個鬼臉。
林牧笙恍然大悟。
“也對，腳踏車也算是個車嘛。”
一個小玩笑，讓氣氛輕鬆了不少，兩人稍微有些沉重的心情，也在這一瞬間得到了舒緩。
這樣一來，夏清妍一連兩天杳無音信的原因就明瞭了。
但林牧笙依舊擔心。
“你這兩天是在家裡養傷？”
看著對面那人手臂上的淤青，他覺得自己的手也開始疼了。
如果他能替她分擔一半，或者全部，那該多好。
林牧笙眼裡的自責和心疼轉瞬即逝，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夏清妍並未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攪弄著杯子裡的摩卡。
“我先生瞎擔心，最後拗不過他，住了兩天醫院。”
他眼前又出現了那個男人的模樣。
叱吒風雲的商業鉅子，手底下的產業不計其數，長得夠高也夠帥，一看就知道是萬千女孩的夢中情人。
從夏清妍的眼裡，能夠看到痴情女子獨有的款款深情。嘴上說著恨，討厭，其實心裡愛得不得了吧？
林牧笙心裡有些黯然，既羨慕司天正太陽般的光輝，又為自己的默默無名難過。
跟這樣一個人作對，估計不會有好下場。時光殿營業受損，完美地詮釋了司天正的作風。
“你先生他，原來這麼了不起，居然是D市三巨頭之一的司家當家。”
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夏清妍臉上的笑容也黯淡下來。
“對不起……之前沒有告訴你。”
看著林牧笙有些頹廢的樣子，她的背上多了一個巨大的包袱。這種時候，讓他知曉了司天正的身份，想必壓力更是空前巨大。
如果告訴林牧笙，他一定很有壓力。抱歉歸抱歉，一開始，夏清妍並不認為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當。
可到了現在，的確是不當。
這話自然沒有坦白說出。
“如果我早點告訴你，現在也不會這麼……措手不及。”
聲音有些哽咽，感覺像是強忍了極大的悲傷。
時光殿已經被盯上了，司大總裁發話，一定會倒閉的飯店，還有幾個人敢來？
原本還算正常的氣氛，一扯到時光殿和司天正上，就完全變了味。
“你別難過了。只要能保持良好的信譽，任何對時光殿不利的流言蜚語都會不攻自破。”
林牧笙出聲安慰。
他並不希望那個充滿自信，希望能把餐廳發展為全省馳名品牌的女子為此悲傷。
“噗！”
夏清妍突然就笑了。
“牧笙，你那是什麼表情啊，比哭還難看。”
他嘴角抽動兩下，爭辯到：“我這是憂國憂民的最佳姿態！”
雖然各懷心事，守護時光殿的願望依舊不滅。
兩千多塊錢放在林牧笙的面前。
“這是那天追討回來的飯錢，可能虧了一些，但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面露喜色。
“還以為追不回來了，沒想到……”
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興奮，沒有精神的眼睛也重新煥發光彩。
夏清妍把錢塞進林牧笙手裡。
“時光殿對待每一個客人都沒有絲毫怠慢，服務周到，這是眾所周知的。這麼好的餐廳，又有你這麼好的老闆，誰捨得欺負啊。”
錢不多，但意義重大。林牧笙的心情由陰轉晴，重新燃起了信心。
“既然這樣，那就證明我們的努力有了成效。只要保持這樣的服務模式和質量，肯定沒問題。”
這樣的結果，在夏清妍的預料之中。
事實是，顧客們欺負時光殿是新開業的飯店，老闆又是些年輕人，根本不願意停下來付錢，四散逃走。
夏清妍在追回飯錢的過程中不幸受傷。
如此令人心寒的事情，絕不能讓林牧笙知道。
一個善意的謊言，說不定會成為危機時刻的轉機。
“清妍，今晚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選單被他擺在夏清妍的面前。
“這可是你說的，看在我受了傷的份上，我要好好宰你一頓。”
她露出邪惡的笑容，翻開了最貴的那幾頁。
難得一見，就讓他肉疼一次吧。
這頓宵夜吃得並不踏實。
司天正雖然來了電話，說公司那邊有事情，但不保證他一個大顯神威，一下子通通搞定，來個突然襲擊。
到了那時，不僅她自己遭殃，其他人也會頗有怨言。
她戴著手錶，手錶時針已經悄悄來到了深夜兩點的跟前。
玩得太晚了啊。
夏清妍有些坐臥不安。
計劃著簡單聊聊，但聊著聊著就嗨過了頭，連時間也給忘了。
由於失神，她已經往咖啡里加了幾十塊方糖。
“清妍，這咖啡很苦嗎？怎麼往裡頭加這麼多糖？”
她回過神來，果然看到小罐子裡的方糖快沒了。
把涼掉的咖啡一口喝完，一種酸甜苦結合在一起的味道佔據了口腔。
這果然是發呆的力量嗎？
很想回去，卻不知該怎麼跟林牧笙開口。
“哎呀，時間都這麼晚了，你趕緊回去吧。”
他突然這麼一說，讓夏清妍愣了。
“那個……我媽值夜班，很快就回家了。要是我不在……她又得河東獅吼了。”
看著他頗為窘迫的樣子，實在不宜挽留。
“那你趕緊回去，別讓你媽發現你偷溜出來。”
夏清妍忘了擔心自己，也忘了自己也是偷溜出來的，要面對的人比一個嘮叨的媽更可怕。
林牧笙還沒捨得走。
“我開車送你吧，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安全。”
他不敢說要送她到家門口。
出於避嫌的考慮，他一個未婚男子，提出要送一個已婚的女子回家，恐怕有居心叵測的嫌疑。
再者，跟司天正撞個正著怎麼辦？
這裡是三次元世界，可不會有什麼奧特曼和美少女戰士從天而降，替他解圍。
“我最近買了輛車，這是第一次載客，你很榮幸地成為它的第一位乘客。”
林牧笙從口袋裡掏出一串車鑰匙，在她眼前晃了晃，樣子有些得意。
這是他自己賺錢買的，開起來都覺得硬氣。
“喲，你小子買了車子都不肯告訴我，不夠義氣啊。”
夏清妍拍了他一把。
一輛嶄新的白色寶馬X7停在24咖啡廳的門口，跟旁邊的大眾和比亞迪相比，有些卓爾不群。
雖然還是比不上司天正那一整個車庫的法拉利和蘭博基尼，夏清妍依舊為自己的合作伙伴高興。
車子的博內部很舒適，車窗旁放置了一些可愛的小擺件，還掛了一個全手工刺繡的“出入平安”平安符。
“這個做得還挺精緻。”
夏清妍有些喜歡那個簡約大氣的手工平安符。這樣精美的東西，想必其中也包含了不少製作者的心血和願望。
林牧笙瞄了一眼，“這個啊，我媽給我繡的。我說不要，太迷信，她非得讓我帶上，說是保平安。”
他說起母親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心裡卻滿足的很。
真羨慕啊。
夏清妍也有些渴望這種平民的幸福。可惜，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她跟了司天正這個“王”，也就成了名義上的“王后”，許多事情身不由己。
林牧笙一直保持著平穩的車速，即便是馬路上空蕩蕩，該遵守的規則絕不含糊。
“我以為你會飆車來著。上回，我家的車子讓你這麼一開，簡直像飛起來似的。”
他的謹慎讓夏清妍有些意外。
男人，不都一個樣，喜歡飆車嗎？
林牧笙搖頭，“這種月黑風高的晚上，路上可能有喝醉酒的人，玩意兒撞了人怎麼辦？你受傷了，我可不能讓你因為車子的慣性再受傷。”
他雙眼目視前方，沒有因為說話而分心。
你果然還是那樣，考慮問題周到細緻，一點毛病也挑不出來啊。
夏清妍感覺有些自豪。能吸引這麼棒的人做朋友，是否證明自己身上也帶著某種光環？
經過一段時間的行駛，車子在別墅區前停下。
“在這裡放我下車就可以了。別讓你媽擔心，趕緊回去吧。”
夏清妍跟林牧笙道別，身影隱匿在別墅群中。
“住這裡嗎？果然很高階。我要打拼多少年，才能在這種地方買房啊？”
林牧笙眼睛無神，心裡又開始黯然傷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