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司天正的救急(1 / 1)
司宅一干人等帶著好奇心,來到了後院。
後院的停機坪上停了一架飛機。
傭人們也都沒見過司天正把飛機開過來,一時間都很奇怪。
“這是誰的飛機啊?敢停在司宅大院兒裡,真是不要命了。”
傭人們議論紛紛。
夏清妍從人群中探出頭來,細細打量著這架“不速之客”。
流線型的機身,機身大部分白色,側邊用淺藍色當作副色,頗有翱翔藍天的意味。
機艙門緩緩升起,緊接著,司天正從飛機上下來。
看著一幫人鄉巴佬進村一樣看著自己的飛機,他有些汗顏。
敢情這些人都沒見過飛機?
“這飛機很好看?”
他仔細打量,併為覺得這輛飛機有何特別之處。
圍觀的人都噤聲了。本來以為是哪來的不速之客,結果是自己家的少爺。
司天正會有飛機,倒是一點兒也不稀奇。
大家失去了新鮮感,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各司其職。
倒是夏清妍,顯得特別興奮,在飛機旁邊左看看右看看,東摸摸西摸摸。
“司天正,新買的?”
鑑於從未見過此物,她斷定這是新貨。
“舊的。平時不用,不代表我沒有。”
他打了個哈欠。
坐飛機果然會覺得很困,不論是私家的還是航班,這個習慣也無法改變。
為了死黨,還得稍加忍耐。
王媽和管家拖著夏清妍的行李跟了過來。
兩人朝著司天正鞠了一躬。
“少爺,少夫人和您的行李已經備好,離開家的這段日子,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司天正出院伊始,手術中的刀口尚未完全癒合,王媽和管家都有些擔心。
但少爺決定的事情,任旁人怎樣勸說,也無法令他變更心意,唯有支援才是最好的辦法。
“王媽,司管家,你們二位不必憂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司天正看了眼手錶,快到下午六點了,啟程的時間已經不能再拖。
“我們得走了。”
他拉著夏清妍,準備上飛機。
夏清妍朝著王媽和管家招手,“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兩人上了飛機,機艙門緩緩降落。機長和副機長得到出發的命令,啟動了飛機。
飛機的起飛帶起一陣陣風,颳起院子裡的落葉和草根,在空中打著旋兒亂飄。
兩人再次獲得了獨處的機會。
夏清妍頭墊著柔軟的枕頭,整個人躺在沙發上,根本毫不顧忌這個動作是否優雅。
旁邊的小桌子上擺著果汁和零食。
司天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報紙,心中卻始終被慕容凌的安危牽動。
“為什麼那麼突然就決定要去澳門啊?”
夏清妍往嘴裡塞了一把薯片,嚼得脆響。
據她所知,司天正並不是旅歐發燒友,不久前才去了日本,這下子又要去澳門,似乎出行得太頻繁了些。
可能是談生意。
澳門那邊到處都是賭場,經濟異常繁榮,有錢大老闆肯定不少。
司天正會到那邊談生意,那是一點也不奇怪。
“阿凌出事了。”
他的語氣有些沉重,臉上的表情也不太自然。
“怎麼回事?”
夏清妍立刻坐了起來。
慕容凌那小子又搞了什麼鬼?
“他在澳門賭了錢,輸了兩千萬,如果不能及時還錢,後果不堪設想。”
司天正的嗓音有些沙啞,面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萬一慕容凌出了什麼事情,他一定無法原諒自己。
夏清妍也感受到他的痛苦與糾結。
她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放心,賭場也是有規矩的,一定會留有時間給他準備錢。你現在已經在趕著過去了,他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她心中同樣擔心。
那個放蕩不羈,生性灑脫的傢伙,看起來是不靠譜了些,實際上是個挺不錯的人。
慕容凌,你可要給我好好的啊!
D市離澳門不太遠,搭乘飛機只需要一個半小時的飛行就能到澳門。
慕容凌所在的新葡京酒店位於市區,肯定不能大張旗鼓地坐著飛機去。
飛機降落在澳門後,需要安排當地車輛接送。
當然,司天正早已經在飛機上預約好了。
19:40pm,飛機在澳門國際機場降落。旁邊的停機位上停著各式各樣的私人飛機,看樣子也是從各地趕來旅遊的。
“嗚哇,果然是充滿土豪氣息的城市。”
夏清妍讚歎出聲。
在澳門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機場的停機費也相當昂貴,沒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實在不推薦這麼燒錢的玩法。
一輛賓利停在接客點,司機是司天正熟識的人,此刻正朝著他招手。
司天正眼尖,立馬就看到了那輛黑色的賓利。
“趕緊走吧,阿凌還等著我們。”
夏清妍很有默契地點頭,加快了腳步。
“去新葡京酒店。”
一上車,司天正就交代了目的地。對於這位客人的要求,司機向來不會多問,只需要確保隨叫隨到,開車的速度夠快,好處自然少不了。
車子在澳門的道上飛馳。
D市跟澳門相比,果然很不一樣。
雖然都不乏高樓大廈,但澳門總給人一種紙醉金迷的感覺。
到處都是燈火通明,堪比舊時代被稱作“不夜城”的上海。
兩人的目的地在新葡京酒店第一期的蛋狀鑽石裙樓。這片區域設有賭場,慕容凌一定就在其中一個地方。
車子在酒店門前停下。
司天正付了車費和小費後,帶著夏清妍下車。
呈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顆外形豪華的巨蛋。門口立著一朵巨大的淡金色蓮花,蓮花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液晶屏。
“新葡京”三個大字釘在蓮花頂部,給人以豪華氣派之感。
現在可不是可不是欣賞的時候。
司天正帶著兩千萬澳門元的現金,和夏清妍一起進了新葡京巨蛋裙樓內部。
賭場在三樓,不需要服務生帶路,司天正也知道位置。
兩人乘坐電梯來到賭場所在的樓層。
慕容凌坐在休息室裡,臉色煞白。
兩個小時前的那一幕,直接把他給嚇暈了。
被砍下手指的是另一位賭客。
對方向莊家借了一百萬,但運氣不好,逢賭必輸,一個子也沒有贏回。
不僅贏不會,連還債的錢也無法湊齊。
凶神惡煞的要債人絕不可能就這樣放過這種人。
莊家一臉冷漠的笑容,光是看一眼,就從頭涼到了腳。
“先生,真是對不起,我給你的期限已經到了,你還不起,就得遵守這裡的規矩。”
倒黴賭客已經輸到連身上的衣服都快沒了的地步。
“錢先生,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贏回來的,贏來的錢都是您的!”
賭客似乎還不死心。
但錢先生已經沒了耐心。
“動手。”
幾個牛高馬大的保鏢從後方走出,按住了賭客的身子。
錢先生拿起桌上的一把刀子,拿掉刀鞘,仔細把玩。
“據說,這把刀能削鐵如泥,我一直不相信。這一回,總算是找到了好機會啊。”
一聽這話,賭客嚇得大驚失色,身子抖得像是篩糠。
“錢……錢先生……求求您,不要殺我!”
錢先生將刀子拿到賭客的眼前晃了晃。
刀子閃著寒光,刺痛了賭客的眼睛。
“我是一個很溫柔的人,都說和氣生財,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我這生意還怎麼做啊?”
周圍圍觀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那人真的被殺了,那也只能說他活該,誰讓他借了高利貸?
慕容凌也是其中一個旁觀者。被錢先生逮住的賭客,也算是他的一個朋友。
但他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根本沒有餘力去幫助別人。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一百萬,換你一根手指。至於要剁哪一根,我讓你自己選。”
錢先生微笑,但眼神卻是凜冽無比。
賭客依舊是搖著頭,“別……別剁我手指!”
他掙扎得越發用力起來。
保鏢們用力壓住賭客,然後又上來了一個保鏢。
“你,去把他左手的小拇指給剁了。
保鏢領命,接過錢先生手裡的刀。
“對不起了,我也是奉命行事。”
保鏢用左手壓住賭客的手,右手舉起了刀子。
手起刀落,賭客的小拇指已經截斷。
“啊——”
賭場大廳迴盪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那聲慘叫聲直直地撞進慕容凌的心裡。
如果還不起錢先生的錢,一個手指一百萬,他非得被人砍光手指腳趾不可。
十指連心,那種痛楚,簡直是一場噩夢。
他當場就暈了過去。
現在,距離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他的心依舊顫抖不已。
“老司……你快來啊。”
他雙手抱頭,低聲抽泣著。
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可怕。
“爺爺……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賭了!”
慕容凌想起爺爺的諄諄教誨,心中越發後悔。
他寧肯被爺爺剁手指,也不想被這些沒有人性,沒有溫度的傢伙給弄殘了。
時鐘的滴答聲,就跟催命一樣,快要把慕容凌逼瘋。
在這種時候,唯有寄希望於司天正,祈禱他快些來了。
正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人粗暴開啟,慕容凌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