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1 / 1)
這一句話,讓下方昏昏欲睡的王風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屛住呼吸,儘量不發出任何的動靜讓上面的人發現他,仔細地聽著上面人說的話,心中想到:“沒想到啊,這客棧居然是一家黑店,看來白天那老闆娘所說的命案十有八九就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這老闆娘隱藏性別,再讓那些死者身上的痕跡儘量體現出是一名男性所為,便自然不會有人懷疑到他們身上,可憐這天字一號房的細皮肉小哥,估計此刻還在房中呼呼大睡呢!”
上面兩人談論了一陣,將工作仔仔細細地安排好了以後,便向著天字一號房摸去了,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一直有一個硃紅色的身影貼在天花板上,一路偷偷摸摸的跟著他們。
月黑風高殺人夜,老闆確保迷魂香將裡面的人迷昏了以後,便掏出自己身上天字一號房的鎖,小心翼翼地開了鎖,將房門推開,然後向門內探入身子,接著微弱的月光觀察了一陣裡面的情況,確保無事之後,便又退了出來,衝身後的店小二伸了伸手,示意他將捆人的麻繩遞給他。示意了半晌卻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老闆有些急了,壓低聲音咒罵道:“你個小逼崽子,發什麼愣啊!”
這回終於聽到了後面傳來了動靜,接著老闆只覺得自己的手一緊,他回頭一看,發現那個用來捆人的繩子居然套在了他的手上,再一看那個拿繩子的人,竟然不是店小二,而是那個下午來店裡沒錢的少年!
那少年看見老闆震驚的神色,十分得意地笑了起來,活像是個惡作劇得逞了的小孩:“呦,掌櫃的,這大晚上的,玩什麼呢?”
老闆迅速反應過來,一拳就往王風的臉上招呼過去。
王風一掌抓住了老闆打過來的拳頭,然後將他反折在他背後,用麻繩一併捆上了,另一隻手按住他的頭,在他脖子上的穴位輕輕一點,然後將他往前一扔,老闆便結結實實地倒在了地上,再一看旁邊一個被捆成蟲子一般,左右扭動,“唔唔”亂叫的,不正是他的店小二嗎!
王風輕輕拍了拍手,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倒在一起的人。
老闆氣極,張口就要罵人,卻是怎麼樣都喊不出聲音來,急的快要哭了。
王風蹲下身來,將食指貼在嘴唇上,痞氣地一笑道:“噓,我點了你的啞穴,你是喊不出話來的。”說完,他伸手將老闆的腳也困住,在兩人後脖頸子上都來了一下,讓他們昏了過去,然後起身去看望屋裡那個險些喪命了的白嫩男子。
他揹著手走進屋裡,伸手在油燈的燈芯上輕輕一搓,那油燈便亮了起來,照的整個屋子都通透了起來。他舉著油燈走到床邊,掀開床簾,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王風差點就沒有把手上的油燈潑到那人臉上,並一掌將那人的頭給砍斷。
雖然王風記不清白天偷他錢袋的人的臉,但是那人的身形和所穿的服飾他還是記得七八分的。眼前這人不正是白天偷他錢的那個黑衣男子嗎!
王風只覺得一陣怒火湧上心頭,心想:“早知道要被殺的是這個賊人,我就不幫他了,我就應該高高興興地蹲在門口,看著這兩個人將他剁成肉泥,做成人肉叉燒包,然後我再買他個十個二十個的!”可轉念一想,現下他救了這人,好歹還可以將他的錢財據為己有,可要是任憑那兩個殺人犯將他殺死,他的錢財可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到時候就算是他想吃這賊人的人肉叉燒包也沒有錢吃了。
他一邊憤憤的磨牙,一邊觀察起床上這個賊人來,發現這賊人不但不會賊眉鼠眼,反而還生的煞是好看,皮膚白淨如同象牙,兩條細細的眉毛微微的簇在一起,將他精緻的眉骨勾勒得十分漂亮,鼻樑又直又細,嘴唇薄而紅潤,果然一副那掌櫃的說的,細皮肉,弱不禁風的模樣。
王風看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道:“這賊人的長相倒是可以同我的真實長相比一比了,雖然吧,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你說你,長的儀表堂堂的,怎麼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呢?”王風挑挑眉,站了起來,在那黑衣男子床邊踱了幾步,轉頭又看著他:“你說,我是將你做成人肉叉燒包好,還是東坡肉好呢?又或者糖醋排骨?算了,還是讓你自己來做決定吧,畢竟我是一個尊重他人的人。”說著,王風便又往床榻走了兩步,在那男子身邊坐下,將手伏在他肩頭。
剛要推醒這個熟睡中的男子,誰料,這男子緊閉的雙眼,就在王風的手放上他肩頭的那一瞬間猛地睜開來,他瞪著王風,另一隻手緊緊抓住了王風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的手腕,大喝道:“你是何人!竟然敢暗害我?!”
王風只覺得自己的腕骨快要碎了,連忙反手按住他的手,然後稍稍使了個法術使他的手掌燃起了一小層薄薄的火焰。
那男子被這火焰燙到,連忙鬆開手。
王風趁著這個機會,連忙向後退了幾步,而那個男子也從床上打了個滾,一躍而起,落在床前的地上。
“大哥,我們這是誤會了啊!”
王風一邊駕著架勢防著那黑衣男子的攻擊,一邊皺著眉,壓低聲音道:“大哥,誤會了!”
那黑衣男子卻是冷哼一聲,背過身去:“什麼叫誤會?你這歹人好生歹毒,竟然用迷魂香這種卑鄙下流的手段,若是我剛剛沒有及時醒過來,你這隻搭在我肩膀手說不定下一秒就掐在我的脖子上了,到時候我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王風見這男子似乎認定了他就是要傷害他的人,心中的怒氣更甚,更加後悔剛剛沒有讓那個老闆娘和店小二將他剁成肉泥,然後他再跳出來伸張正義。
“怎麼?不說話?那你就是預設了咯?”那黑衣男子轉了個身,斜眼看著王風,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從我一進到這家店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我給自己算了一卦,就知道今晚會有人要來暗殺我,看來這人就是你了!”
王風一陣無語,無奈的辯解道:“什麼和什麼啊!真正要殺你的人被我捆在外面了,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
“什麼意思?”那黑衣男子冷笑一聲,一副“一切陰謀詭計都逃不過我的法眼”的模樣:“難不成你還想說,其實是你救了我的命?我還要感謝你?”
王風點點頭,雖然知道這黑衣男子必然是不相信的,但還是點點頭說道:“恩,是這樣沒錯,你要是不信,大可去外面詢問外面那兩個賊人。”
那黑衣男子微微一側身,瞥到了門口那兩個癱軟在地上的身子,一眼便認出了這兩人正是客棧的老闆娘和店小二,他又狐疑的看了一眼王風:“這是客棧的老闆娘和店小二,哪裡是你說的什麼賊人!”
“大哥,你是不是缺心眼啊?”王風心裡這樣想著,面上翻了個白眼:“這老闆娘和店小二怎麼就不能是賊人了?我告訴你,我就是在他們要進來殺你的時候,將他們控制住的,我要是晚了一步,你現在早就頭身分家了!這裡就是一家黑店!前幾日這裡發生的那幾起拋屍案多半就是這兩人所為的。”
黑衣男子向著老闆娘那邊退了幾步,旋即看到了店小二手邊上的柴刀,心中對王風的疑慮打消了三分,衝著王風一抱拳,壓低聲音道:“多謝壯士相救!看來此地的確不宜久留,我還是連夜離開的好。”說著,一甩衣袍,撈起床上一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整理好了的行囊,轉身就要走。
路過王風身邊的時候,王風猛地伸出一隻手臂擋在他胸前:“慢著。”
黑衣男子不解且警惕地瞄了一眼王風:“壯士這是?”
王風衝他“嘿嘿”一笑,然後伸出了另外一隻手,放在黑衣男子面前,做乞討狀。
黑衣男子細細的眉頭又緊蹙了起來,不悅道:“你這是……向我要錢?行吧,你能救了我,我的確是要感謝你一番。”說完,便伸手去取腰間的錢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