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1 / 1)

加入書籤

那大姑娘輕輕拍了拍快要鑽到她懷裡去的小姑娘,無奈道:“好了,小雪,人家都說了,是認錯人了,你怎麼亂說人家公子是拍花子的呢?好了好了,快點站好向公子賠個不是。”說著,輕輕按住小姑娘的雙肩往外推。

小雪被自家小姐強行從懷裡推了出來,淚眼朦朧地看了王風一樣,便又往她家小姐的懷裡鑽了進去,期期艾艾地說道:“嬤嬤……嬤嬤們都說過了,人不可貌相,那些拍花子的個個沒有長的不好的,拍小孩兒的長的慈眉善目,拍姑娘的就長的玉樹凌風,你看這個人長的挺好看,還突然就上來搭訕咱們,說明他就是個拍花子的!”

王風被小雪的邏輯驚得說不出話來,皺著眉毛看著那個在她家小姐懷裡縮的像只小雞崽兒一樣的小東西,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順著那隻護著她的纖細的手往上看,便滑上了那青衣女子的臉上。

那女子見王風一個陌生男子與她四目相對了,不由得一愣,隨即馬上將眼睛撇到了一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片紅雲。

可只消這一眼,這青衣姑娘的面容就深深地印在了王風的腦海中,難以除去。

這青衣姑娘生了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在這麼個陰雨的天氣,她的眼中還如同被陽光照射了的湖面一般,波光粼粼的,讓她徒生出一種,未語先落淚的嬌弱感,而她的眼角還有一顆粉色的淚痣,襯得她整個人更加的楚楚動人起來,一隻小巧的鼻子又高又挺,一張小口宛如櫻桃般紅潤,嘴邊還點綴著兩顆可愛的小梨渦,隨著她說話時嘴巴的動作,在她的臉頰上忽隱忽現。

王風看了有些呆了,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陣春風迎面吹了過來,心中只覺得一陣清爽怡人,差一點就醉倒在了那青衣姑娘的小梨渦裡去了。

“哼!還敢說不是拍花子的,看了一眼我家姑娘,眼睛就眨都不眨一下了!小姐,我們還是快點走吧……”那個小姑娘不知何時從青衣女子的懷裡鑽了出來,看了王風一眼,十分憤憤不平的總結道,說著,就一把拉過她家小姐的手,往前走去。

王風在原地愣了一會,任憑眼前的兩個可人兒走遠了,這才想起剛剛自己叫住這兩個姑娘的原因是因為要將她們掉落的珠釵還給她們,可是再一抬眼,卻只看得到那兩個窈窕的身影在前面的拐角處一晃,便消失了。

他痴痴地向著那個方向跑了兩步,意識到自己手中的這把油紙傘太過累贅,於是隨手一拋,鑽入了雨簾中,冒著細細微微的小雨就向著那兩個身影消失的地方跑了過去。

雨水不停地粘在他的睫毛上,打溼他額前的發和他的衣裳,他卻全然不顧,只是捏緊了手上的珠釵向前跑去。

過了拐角,他終於看到了那兩個身影,於是心中十分欣喜,“嘿嘿”一笑,就向著那邊跑了過去。

可那兩個身影就好像成心同他捉迷藏一樣,在街角一晃,又是沒了蹤跡。

王風一下子便覺得自己的心中空落落的,有向著那個方向跑去,就好像一個迷失在黑暗中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盞指路的明燈一樣,說來可笑,到底是怎樣的著急,竟然讓王風連御風術都忘了驅使,只是一路乾巴巴地追著跑。

等他跑到兩人消失的那個街角的時候,卻沒有尋見兩人的身影,一回頭,卻在路邊的河流上的看到兩人的身影在一葉小舟上一閃而過。

青衣女子坐在船沿,面帶著童真的微笑,伸出一隻手來接從天飄散的雨絲,而那名名喚小雪的女婢則在一旁為她撐著一把月白色的傘。

王風愣了一下,也顧不上旁邊人奇怪的眼光,連忙沿著河道一邊喊:“姑娘!姑娘!”一邊追著那隻小木舟跑。追了一小段路,小雪像是聽到了什麼,有些好奇的向後看了看,卻是沒有看到在邊上冒著雨奔跑的王風。

一路上行人眾多,而且王風兩條凡人的腿,哪裡跑得過哪一艘順著水流跑的小船,沒跑幾步,王風就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王風也漸漸有些體力不支,跑步的步伐也越來越小,最後乾脆直接停了下來,雙手按著自己的膝頭喘著粗氣,眼巴巴的望著那個載著兩個少女的木船漸行漸遠,心中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麼。

他一抹臉上的雨水,在行人奇怪的眼神中,將手上抓著的珠釵用衣袖細細的擦乾淨,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懷裡,轉身又冒雨往朱默語的府中走去。

剛進門,就看到大廳的太師椅上橫臥著一個人,這人雖然身著大紅的官袍,但王風還是一下子從他的姿勢和把朱默語的烏紗帽放在指頭上亂轉兒的行為辨認出這個人是這曲寡清。

曲寡清感覺到有人進來了,微微一抬他那雙像狐狸一樣半眯著的眼睛,賤兮兮的嘲諷了一聲:“呦,放了只公雞出去,怎麼回來變成一隻落湯雞啊?”

王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走到曲寡清身邊,在他旁邊的一把太師椅上坐下,一把將他手上把玩著的烏紗帽奪了過來,在懷裡護著,瞪著曲寡清道:“要是默語知道你這麼對他的烏紗帽,一準生氣。”

曲寡清晃了晃腦袋,把腳上黑色的官靴一蹬,連著襪子蹬到了一邊,露出他那雙骨節分明的雙足,在空中一晃道:“哦?那又怎麼樣,他愛生氣就生氣啊,又不能對我發火。”

王風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要往房裡走,一邊走,一邊道:“你小心點,別把默語的官袍給弄壞了,他脾氣好不會說你,我到時候就叫你好好的照原樣給他賠八件十件的,還有,你們五毒人都像你這樣不喜歡穿鞋嗎?怎麼天天就知道脫鞋子。”

走了幾步,王風覺得不對勁,要是擱在平時,曲寡清早就不高興得跳起來和他抬槓了,可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愣了一下,在原地停住,剛想回頭看曲寡清,就感覺一個人像蛇一樣趴在了他的背上,接著一團極其冰冷的氣息吐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接著一雙雪白的足就盤上了他的腰,王風忍無可忍,大怒道:“曲寡清,給我從我的身上下去!”

曲寡清卻是絲毫不搭理王風的憤怒,在王風的身上嗅了一陣,口中“嘖”了幾聲,喃喃道:“有問題,有問題!”

“什麼問題?”王風挑起一邊眉毛,用餘光看著那顆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的腦袋。

“好香的味道。”曲寡清嗅了一陣,眯著眼睛笑著,說出了他的結論。

“我知道我有體香。”王風說著,伸手就去掰那兩條在他脖子上一點都不安分的手臂。

曲寡清白了他一眼:“呸,就你這麼個臭男人,哪裡來的體香,我說的是……”

王風專心致志地和曲寡清那兩條頑固十分的胳膊作鬥爭,眼皮一下也沒抬,不耐煩道:“仇恨的香味嗎?過時了,你說過。”

“才不是呢。”曲寡清低低反駁了一聲,笑道:“是情慾的味道~”

“瞎說什麼啊,我今日出去逛街,去的可都是正經地方,哪裡來什麼情慾的味道。”王風皺了皺眉:“你快點給我下去,我嚴重懷疑是你自己身上的味道!”

曲寡清卻是對王風的話充耳不聞,一邊躲著王風的手,一邊皺著眉又嗅了一會兒,這才有些遲疑的說道:“說是情慾的味道,卻又沒有那麼濃重,好似春雨過後淡淡的清香味兒,真是好聞……嘿嘿……你今個兒到底幹嘛去了,趁著我家朱哥兒上朝去,你就去外面亂搞是不是。”

“閉嘴吧你。”王風說著,伸手往曲寡清的腦袋上重重地一拍。

曲寡清吃痛,“噫”了一聲,這才一臉委屈巴巴的從王風的身上跳了下來。

王風一邊無語的撓頭,一邊繼續往前走,嘴裡吐槽道:“姓曲的,你上輩子是不是屬猴子的?怎麼看到我就往我身上爬?”

突然聽得身後傳來了一陣玉石相擊的聲音,王風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往懷裡一摸,懷裡那個珠釵果然不見了蹤跡,於是怒氣衝衝地回過頭,果然看到曲寡清正拿著一支淺綠色的珠釵,笑嘻嘻地衝他晃了晃:“這是哪家姑娘的啊?”

“路上撿的。”王風沒好氣地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將那隻珠釵奪過來。

曲寡清一閃身,靈活的躲過了王風的搶奪:“呦,撿的呀?那姑娘長得好看嗎?”

王風被這麼一問,腦中便浮現出了那位青衣姑娘的容貌,不由得愣住了。

曲寡清見狀,“嘿嘿”一笑,搖頭晃腦道:“看樣子是很漂亮啦?你既然見了那家姑娘了,那怎麼不把你撿到的東西還給人家啊?難道說,你看上了人家的美色,就故意藏了起來,不還給人家了?還是說……”曲寡清突然眼睛一亮,伸出兩隻大拇指,在身前一彎曲,笑道:“還是說,那家姑娘也看上了你,這是你們的定情信物啊?”

王風被這麼一說,出乎意料的紅了臉,急急地解釋道:“才不是,我……我想還來著,給忘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