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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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那老人將衣角輕輕地提起,抬腳就跨入了那門內,隨著他的身體穿過那扇空中半透明的門,門上立刻在他的身邊盪漾起了白色的漣漪。

跟在他身後的弟子也隨著他一道入了內,王風與曲寡清也連忙跟了上去。

王風走進了細看,發現這道半透明的門真的是半透明的,只要細看,還能夠看到上面雕刻著的紋路,但是伸手去摸時,卻又是感受不到半分實物的痕跡。他也不敢在怎麼觀察,否則就是讓人嘲笑了,於是向前一抬腳,也跨入了這道門,等他雙腳都站立到了門內的草地上時,再回頭一看,便看到,身後那扇剛剛還是半透明的門又恢復了原先的形態,在陽光之下,彷彿將所有的光都貪婪的一併吞沒,絲毫不留情。王風心中好奇,於是悄悄地伸手去摸了一把,摸到的卻是實實在在地金屬的冰涼,且門上隨著他的觸碰也沒有泛起怎樣的漣漪。

回過頭來看眼前的景象時,王風心中的震撼之感要比剛剛眼睜睜看著一扇門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的時候還要大——這紫微宮之內要比它的外面更有資格被稱為仙境。

只見紫微宮之內的各個建築都建在幾個分開的山頂上,那些山頂高低、大小皆不一樣,那些個建築便依勢而建,每個雖然還是由單調的青、白二色構成,但各自有各自的形態和融匯方式,彷彿出自不同的人的手筆的山水畫,有的瀟灑恣意,有的則中規中矩,有的則恢宏大氣。

然而最令人感到震撼的並不是那些建築,而是紫微宮整體的感覺。

每個山頂的建築之間連線的不是棧道,而是一些懸浮在空中的石塊,那些石塊就這麼懸浮在空中,並無依託,有時有微風吹過,那些青色的石塊還會隨著那風輕輕的左右搖擺著,發出了玉石碰撞的當啷聲響,煞是好聽,而在那些石塊周圍,還纏繞著大大小小的雲霧,襯托地整個紫微宮更如仙境一般脫離世俗。

大門進來正對著的便是紫微宮的大殿,即是大殿,便是所有建築中最為恢宏大氣的一座建築,也是平日裡用來會客的地方。

老人將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的食指與拇指則輕輕拈著他那雪白的鬍子,徑直向著那大殿的方向走去。

他身後的四個人自然便跟了上去。

那大門之後只有一小塊空地,再往前便是萬丈懸崖,要去大殿必須經過一條懸浮在空中的石頭道路。

這石頭道路是老人與朱樺廷和秦傲霜平日裡走習慣了的,於是他們自然而然地跨上那石頭道路上,面色沒變的向前走去。

王風哪裡走過這樣神仙走的一般的道路,心中難免有些膽顫,於是瞄了邊上的曲寡清一眼。

曲寡清的面上竟然也沒有露出什麼不一樣的神色,就好像這懸浮的石頭棧道亦是他習以為常的一般,抬腳便踏了上去。

王風見曲寡清這副模樣,便更不好說什麼了,只好硬著頭皮跟著他往前走。

走到那懸浮石頭棧道的邊上時,他看了一眼萬丈懸崖之下的濃濃煙雲,在看了一眼眼前還在晃動著的,只容一人透過的石塊,嚥了口唾沫,心想:“這國師究竟是想讓我來當他的徒弟的,還是要我在這裡表演為愛走鋼索啊?”但王風想是這麼想,還是必須踏上這一步,沒有別的辦法,於是只好眼睛一閉心一橫,一咬牙,便踩上了面前那個懸浮在空中的石塊。

腳下的那塊石頭感受到了王風的重量,於是猛地向下微微一沉,王風沒有料到這種感覺,便一個重心不穩,向前一撲,眼前腳下那些白雲的雲霧猛地在他的面前放大。

慌亂之中,他將手向前一抓,一隻乾燥而溫熱的手恰到好處地接住了王風的手,將他一提,王風也藉著這個力恢復了平衡,抬頭看了一眼那手的主人,正是一直在他前面走著,不曾回過頭的曲寡清,而他的手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那個位置的。

王風喘著粗氣,穩定著自己狂跳的心臟,低聲說了一聲謝謝。

走在前面的曲寡清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但依然沒有回頭,只是將捏住了王風的那隻手緊了緊,像是要安慰王風一樣,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王風也緊緊地攥住前面那個人的手,這下也像是有了自己的支柱,心中一下有了底,有了剛剛的體驗,之後腳下的路便越走越順,等到他完全適應懸浮石頭棧道的腳感的時候,他甚至還覺得自己腳下的石塊由於懸浮在空中,所以走起來猶如踩在雲霧之中一般,很是舒服,彷彿自己已經成為了仙人一般。

跟著眼前的三個人一道走上了那個最高的山頂,跪在那大殿前的黑壓壓的一片人便一點一點出現在了王風等人的面前。

等到這五個人都走上了大殿的門前,那些弟子便齊刷刷地朗聲道:“恭迎紫薇真人回宮!”那聲音極大,山頂上十分的空曠,但那聲音也沒有消散在風中,依然十分洪亮地傳入了王風等人的耳朵中。

王風看了一眼黑壓壓的人群,他們全都恭恭敬敬的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抬頭看過來,這些人全都身穿白色的長袍,裡面襯一件深藍色的中衣,遠遠看去,十分的素雅和諧,整齊好看。可是就是在這些人最前面,有兩個與眾不同,十分扎眼的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身影身著紫色的衣裳,衣服上用墨色畫了一隻正在振翅飛翔的雄鷹,雖然形上並沒有十分的精細,但是勝在神上有了十足十的相像,雖然只是寥寥幾筆的勾畫,但那隻雄鷹馬上就要從他的衣服上俯衝出來,在天空上盤旋叫囂。

那人的邊上的那個嬌小的身影則是紅衣白裙,初春的天氣還有些寒冷,可是這個嬌小的身影就已經將自己的雙腿露了出來,面積之大,好似感受不到一絲的寒冷,而在她的腳踝上纏著一條由紅白交錯的線繩纏繞成的繩子穿著的一顆黃銅的鈴鐺。她和邊上的人一樣,恭恭敬敬的單膝跪地,雙手放在膝頭,但是她的手上卻是抓著一柄白色傘,傘面上繪著一隻妖豔的紅梅。

王風一下便辨認出了這兩個人一個是曾經摸到他們府上,藏在了老人所在的西廂房之中,然後差一點兒就把王風殺死的黑衣人,還有一個,就是利用紙人將王風哄騙到巷子深處,差一點兒把他殺死在街頭地少女。

他臉色微變,拉著曲寡清的手緊了緊,曲寡清感受到身後人的異常,於是轉頭看了王風一眼,衝他點了點頭,好像是在告訴他:“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然後又轉過頭去,沉默著看著前面的情況。

王風現在有點後悔聽了曲寡清的話,跟著老人到了這裡了,之前那一切都太順了,順得讓人難以相信那些是真的發生在他生活中的,他應該懷疑的,但是他卻沒有懷疑,而且還在曲寡清提出了疑惑點的時候,繼續跟著曲寡清過來這裡。現在眼前這個情況明擺著兩次要把他的殺死的人都和這個老人有著關係,要是在帶上之前那個客死利州的徐青山,這裡簡直就是“預謀殺死王風小分隊”的總部,而這些後面跪著的黑壓壓的一大片人也不知道什麼來頭,說不定還是“殺死王風軍隊”的,他王風到底來這裡幹什麼來了?是不是要給他們表演一個甕中捉鱉時鱉的反應?

可是,他們要是真的想要殺死王風,在這段時間裡他們有無數的機會將他殺死,因為以他們的功力,殺死王風這麼一個功力尚淺的小人物簡直是易如反掌的,可是老人和那兩名弟子不但沒有動,還將他平安無事的帶了上來,究竟是他們與這些人意見相反,還是他們顧及他身邊還有一個曲寡清在保護他,亦或是……他們需要他的活體,進行什麼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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