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1 / 1)
王風只消看一眼,便看出這便是那兩個惡毒的弟子設下的局,先將老人騙至這裡,然後讓事先準備好的弟子排列好陣勢,接著便發動陣法,讓那些符紙從他們的身體裡“破蛹而出”去攻擊老人,可憐這些弟子,也不知是自願成為這些符紙的溫床,還是被那兩個惡人誆騙去為他們自己的逆反大業做犧牲品。
王風嘆了一口氣,全是為那些年輕的生命嘆息一番,但是他現在也是自身難保,為了不讓別人為自己嘆息,他現在必須馬上想出一個辦法救出師父。
可是這樣的陣法單憑他這麼一個初入師門的小白,如何能夠破解?可是身後又有那紅衣少女,他也不能去詢問秦傲霜破解的方法,現在看來,只能是硬著頭皮,拼上一拼了。
這麼想著,王風立即迅速的將背上趴著的曲寡清放到一邊,接著伸手在面前一拉,霎時間他的面前便出現了一道綠色的閃著光的煙霧,與此同時,他的佩劍墨冥便一點一點的從他的手中出現了。
他眯起自己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棕色球狀物體,兩條斜入鬢角的濃眉難捨難分的湊在一起。他將垂在地上的墨冥往空中一劃,劍尖在地上摩擦了一陣,發出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聲音,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火花,然後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發著綠光的痕跡。他將手中的墨冥衝著那個結界稍稍比劃了一下,然後便用盡身上的力氣向著那球狀物體所在的方向一劃,一道綠色的光便裹著極大的力量向著那個球狀物體的方向射去,在兩邊捲起一陣塵土飛揚。
王風在他的劍氣往外揮出去的那一瞬間閉上了眼睛,就在他的劍氣剛剛觸及到了那個球狀物體的時候,猛地張開他的雙眼,瞪的眼睛幾乎要從兩邊裂開,與此同時,他的口中喊出了一聲“破!”,那聲“破”聲音極大,幾乎達到了震耳欲聾的地步,似有著能夠開山劈水的巨大力量。
可是那個劍氣卻是猛地被那個球狀物體的表面反彈了回來,與其說是反射,不如說它是向著攻擊它的人發出了更加大力的一擊。
王風只覺得就在自己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眼前的閃過一道黃棕色的光亮,接著一道比他剛才打出去的劍氣的力量要大上十倍百倍的氣浪便猛地衝著他的身體衝了過來,他整個人瞬間被那氣浪捲了起來,向後以一種駭人的速度飛了十幾米,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還在臺階上滑行了一段路,蹭的身上沒有一處好肉,不過好在他沒有豎著滾下去,不然他就必定成為這深淵之下的白骨了!
他也顧不上身上各處都疼得發慌,一骨碌便從地上跳了起來,十分迅速的轉頭看了一眼在邊上安然無恙的曲寡清,心中便不由得放心了些許,然後轉頭繼續研究著這個奇怪的球狀體。
裡面的黃色符咒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可怕速度飛快的增加著,因此裡面的老人縱然武藝高強,但畢竟是捱不住對方“人多勢眾”,而且用刀劍傷不了它半分,他躲閃和攻擊的速度便都漸漸的放慢了下來,前後略有些招架不住的樣子。
王風不信邪,將手中的墨冥高高舉起,一邊向著那個球狀物體奔跑,一邊揮劍向它砍去。
就在他的墨冥接觸到了那個球狀物體的時候,又是一道光芒閃過,?他再一次被一個巨大的力量向後一推,接著他便向後滾了幾滾,趴在了地上。
王風這副身子這一整天下來遭受的衝擊太多了,這一下,他便覺得自己體內的骨骼都被打散了一般,等到他爬起來的時候,喉頭不由得一甜,一口鮮血便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在地上畫出了好大一個血霧。
王風從地上踉蹌著站了起來,將口中的血沫往地上一吐,將自己的左手在空中劃了一下,然後兩隻手一起握住了手中的墨冥,然後雙手緊了緊,正要發力,突然眼前的上方飄過來一道黑影,接著一個身體就這麼直直的砸在了他的面前,發出了一聲好似沒有生命的麻袋砸在了地上,沒有一點的生命反應。
王風被嚇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定睛一看面前的人,居然是剛剛為他擋住那紅衣少女的秦傲霜!他倒抽了一口冷氣,還未蹲下身子檢視秦傲霜的情況,忽聽得頭頂傳來了一聲少女的輕笑,他猛地一抬頭,便看到一條紅綢帶向著他的方向射了過來,他連忙向後一跳,躲過了那條紅綢帶的攻擊,隨著一聲巨響,那條看似柔軟萬分的紅綢帶居然將王風剛剛所站的那條臺階砸出了一個大洞,擊打出了一陣粉塵,並且還從這個大洞開始,向著四周裂開了兩條大大的裂縫。
那條紅綢帶像是有靈魂一般,發現自己沒有得手,便十分迅速的柔軟了下來,向上一抽,然後衝著王風的方向進行下一次攻擊。
王風急匆匆地向後挑了幾步,躲過了這幾次攻擊,然後抬頭一看,便看到那紅衣女子正赤足踩在她那把被關閉了的紙傘之上,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角眉梢具是譏諷的神色,好一陣,她才懶懶的開口道:“小師弟,別費那個功夫了,你是劈不開的。”
王風聽到了這紅衣少女所說的話,到卻是做充耳不聞,將口中的血沫又是往邊上一邊十分奮力的一吐,然後拼命向前跑去,接著向前一跳,整個人躍到了空中,他在空中將手中的劍柄緊緊的握住,將全身的力氣都匯聚在手臂上,向著那個球狀物體拼了命的一砍,結果並沒有出現奇蹟,王風和前幾次一樣,被那道從球狀物體的表面射出來的氣浪向後狠狠地推了過去,然後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又是猛地咳了幾口血,鮮豔的血液便順著他俊美的臉龐向下流淌去,將他本來就破爛不堪的前襟染得駭人不已。
“小師弟,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你這樣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再說了,裡面不過是一個和你有過幾個月交情的陌生人,你為他如此拼命,不覺得浪費嗎?你還年輕,還有著大好的前塵,我看你長的俊美,倒不如跟了我,等著這老頭兒死了,我便會接替他的位置,你歸順我,到時候你想要什麼身份,就會有什麼身份,豈不快哉?”那紅衣少女柔聲柔氣地說著,她腳下的傘也自動的向下降落,在距離地面約有一米左右的時候,她便十分輕盈地一躍,從那傘上跳了下來,她腳踝上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的叫喚了一聲,然後她伸手取過那把還浮在空中的紙傘,兩隻手抓著收在身前,然後款款的向著王風走了過去,然後在他的身邊站定,看著他狼狽的模樣,不由得“咯咯咯”的輕笑了起來,將她敷了紅色指甲花的大腳趾輕輕在王風的身上一點:“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聰明呢。”
王風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但還是顫抖著將手往地上一撐,但奈何他的手臂已然沒有了多少力氣,撐了幾次還是臉朝下摔在地上,他依然顫抖著,往自己的臉上抹了一把,將自己的血糊了自己一臉,整個鼻子都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
紅衣少女也不動,只是饒有興致的抱著自己的手臂,看著王風被她設下的結界打的像一條狗一般在地上掙扎。
王風失敗了不知幾次,終於從地上重新站了起來,但是兩條不住的顫抖的腿似乎隨時隨刻就要報廢一般,但他還是緊緊的握住自己手中的墨冥,他望向眼前的球體之中,正好有幾道符咒穿過了老人的胸口,發出了令人害怕的肌肉破碎的聲音,接著從他的背後魚貫而出。他又僵硬的回頭看了一眼躺在階梯上奄奄一息的曲寡清和秦傲霜,又想起了那個還在大殿上等他的朱樺廷……他眼神直勾勾地,像是在發呆,過了許久,他突然小聲的喃喃道:“不可以……不可以……”
邊上的紅衣少女慵懶的將眉頭一皺:“你說什麼呢?”
“不可以……再有人……因為我而死了!”王風前面的幾個字還有些顫抖,最後的幾個字卻突然像是再起了霧的海面上陡然看見了一盞燈塔,猛地聲音大了起來,這一聲,幾乎就要震破蒼穹!
他現在所看到的東西,不僅僅是眼前的這位師父和友人,還有因為他而死的陳家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