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1 / 1)
紫薇真人卻是對王風的問題毫不在意,揚了揚眉毛道:“這所謂‘平靜’,便是朝廷與我們紫微宮只見的和平共處,這平靜若是被打破,那麼就是我們與他們之間的交易關係被打斷了,皇帝早就知道我一直對他舉兵造反的行為十分看不慣,但是礙於我手上有能夠用來低檔外敵的陣法,不得不奉我為國師,所以一直想拉攏我的弟子頂替了我作為國師和紫微宮掌門人的身份,傲霜和樺廷是好孩子,從來不和他們有任何的交集,而那三個孩子卻是禁不住誘惑,自願的成為了朝廷的走狗,不斷的在思考怎麼置我於死地。更好笑的是,朝廷還專門設下了一個專門聽他們號令的小軍隊,專門是用來對付我的,不過他們卻沒有想到,我早就透過他們身上所帶有的特製,在我的衣服上繪製了一張防他們下毒手的符咒,只要是與朝廷那些人有所勾結的人,都沒有辦法觸碰到我,否則便會皮膚潰爛,燒焦。”
王風“哦”了一聲,想起了之前那個黑衣人觸碰到紫薇真人身上的時候的反應,心中感到一陣恍然大悟。
“之前我走火入魔,發了瘋,也是那兩個孩子搞的,但是他們沒有料到世上還有你這樣的好心人,也沒有料到我身上還有防他們的符,所以便沒有得手。”紫薇真人說著,又笑著理了理自己的鬍子:“現在朝廷的僅剩的兩個領頭人都被我們這邊制服了,這同時也是一個直接與他們撕破臉皮的訊號,所以他們很快便會做出行動,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嘛,這樣,我兩方之間的平靜,”紫薇真人說著,伸出兩隻手在身前一合,然後開啟,臉上露出了些許意味深長的笑意:“被打破了。”
王風聽完,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自己入這紫微宮,給這紫薇真人當徒弟,主要是奔著他有著國師的身份,能夠更好的接近那狗皇帝,近水樓臺先得月,更好的那些人報仇,可是現在,既然紫微宮與紫薇真人這邊撕破了臉皮,那麼就很有可能這麼遠避到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永世沒有了接近這皇帝的機會,雖然能夠學得本事,但是,等到他學成歸來,又是年歲幾何呢?
“怎麼了?”紫薇真人看見王風的臉上閃過的失落,於是有些意味深長地一笑:“你很失落?難不成,你也是奔著我這個國師身份和紫微宮掌門人的身份來的?”
“當然不是。”王風十分誠實的搖了搖頭。
“哈哈哈,我當然知道你不是,你若是為了這個,才不會將我從那街上撿回來,也不會把我這麼個禍害一樣的糟老頭兒養在家裡,一次又一次的豁出性命來保護我,因為你也會覺得自己的命要比我這個糟老頭兒要貴上許多,對吧?”紫薇真人說著,撫了撫王風的腦袋,將他頭上的那層薄汗輕輕的揩去,然後低聲道:“我已然知曉了你的身份,也知曉了你的目的,我這麼急著把我的知識傳授給你,不為別的,就是要助你一臂之力,同時,也算是讓你順帶著為我們紫微宮爭出一個活路來。”說完,紫薇真人帶著笑意,衝著王風眨了眨眼睛。
王風一愣,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不是正是他前朝皇子的身份以及他要弒君復仇的目的,但是紫薇真人說得是這般的明明滅滅,他也不好再向他細細求證,但是他還能夠在近期內與這狗皇帝正面交鋒,這是沒跑的,所以不管怎樣,終究是如他所願了,於是他便點了點頭,但是不小心牽扯到了他的傷口,於是不由得“嘶”的叫了一聲。
紫薇真人見他這副模樣,於是在他肩頭拍了拍,安撫道:“你傷的太重,還是先安心養傷,等時機一到,我必馬上來給你傳授知識。”說完,他便站起身,轉頭對秦傲霜吩咐道:“我們先出去吧,讓你師弟好好的休息。”
旁邊的秦傲霜低低地應了一聲“是”,兩人便向外門外走了出去,留下王風一個人在房間裡。
突然就剩下他一個人,王風猛地覺得自己所處的這房間安靜的可怕。
剛剛他又太多的疑惑沒有問出口。
他們究竟是如何成功的逃過那一場災難的?
紫薇真人所說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接下來他要怎麼辦?
……
還有,曲寡清,這個似乎一直都亦正亦邪的男人。
王風沒有忘,那時替老人洗澡的時候,他在觸碰到了衣服上的那個符咒的時候,他的手也與那黑衣人的手一樣,放出綠光,冒出青煙,他只不過是不想想起,因為按照老人所說,只有與朝廷有關的人才會被這個符咒所傷到,這是不是說明……曲寡清,是朝廷的人?
大殿之外曲寡清奮不顧身地為了王風和紫微宮與那個紅衣少女戰鬥;曲寡清的那一句“你放心,我會護你周全。”;曲寡清的不辭而別;符咒對曲寡清起了作用……
曲寡清,你究竟有多少事情還瞞著旁人?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王風想著,便覺得自己的頭部難以遏制的疼痛了起來,他只好放棄了思考,如他師傅所說的那樣,專心地閉上眼睛,來養好自己的身體。
現在眼前的一切都是這麼的撲朔迷離,他現在除了好好的養好身體,讓自己有了能夠戰鬥的本錢之外,做什麼都是徒勞無功的。
經過了一個多月紫薇真人的用心調理和王風自己本身立後丹的功效,王風的傷便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了。
王風的身體稍微一好轉,紫薇真人便如約開始為王風傳授知識,最開始是理論基礎,等到他的傷好了大半的時候,便開始施用於行動之上。
王風入學晚,所要學的知識又多、又難,而且現在這個狀況給他們的時間也沒有多久,於是這段時間裡王風常常是不到後半夜不睡覺,天不亮便就起床練功。
不過,好在王風為人勤奮,底子好,又有天分,如今還有師父給他引路,因此幾個月不到,就已經將紫薇真人計劃教給他的功力學了十分之五六。
這段時間倒是奇怪,雖說紫微宮與朝廷顯然已經是撕破了臉面,可是也不見朝廷對紫微宮有什麼動作,反倒是少了許多人,顯得紫微宮相較之前還要安靜不少,這樣的生活使得王風總是容易恍惚起來,恍惚間。便感覺自己好似又回到了自己在陳家府的日子,只是用心學藝,心中時不時翻湧起一些少年的偉大抱負。
就在王風以為日子就會這麼像水一樣流過去的時候,朝廷的軍隊便上了青峰山。
那日不過是一個青峰山上常見的煙雨濛濛的早晨,王風正隨著秦傲霜在那片平日裡眾多紫微宮弟子用來練功的廣場上練功,想來也真真是恍如隔世,曾經這片廣闊的廣場上有多少的弟子曾在這裡練功,想必也曾有過那名紅衣少女和黑衣人,還有那名喚作徐青山的大弟子的身影,可是在那場腥風血雨之後,除了小部分沒有和那三名弟子一道站隊的弟子還活著之外,便沒有再留下多少人,原本十分繁盛的紫微宮,似乎就這麼敗落了下去。
兩人剛剛練完了一段訓練,剛停下來休息。
細如針尖的雨滴將兩人的衣裳和頭髮都打溼了,空氣中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泥土的清香,可是王風聞著這個味道,卻覺得滿鼻子都是可怕的血腥味。
“小軒,你的進步可真是快呀,這才幾個月的功夫,我都覺得我有些追不上你了呢。”秦傲霜站在煙雨之中,細細的雨滴在他的周圍勾勒出了一個白色的輪廓,仿若謫仙。
王風將手中的墨冥往背後一收,揹著手剛想說話,忽然空中一個身影在空中一翻,衣袍在空中被風吹的“呼啦”一陣亂響,接著朱樺廷便站在了兩人面前,一臉著急地神色:“小六子,傲霜,不好了。”
王風一愣:“怎麼了這是?什麼不好了?”
朱樺廷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唉,除了朝廷,還有誰敢動我們紫微宮?那朝廷以紫微宮意圖逆反為由,集結了一大批軍隊正向著青峰山上來了!”
“什麼?”秦傲霜聞言,便有些吃驚地一怔:“師父呢?”
朱樺廷揚了揚眉毛,抱著手臂滿不在乎的說:“反正就這麼些人,師父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說讓我們去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