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1 / 1)
正前方,是隻有皇帝才能坐下的龍椅,金碧輝煌的龍椅,在他的眼力,此時什麼都不是。
“計劃,成了一半。”心中興奮,但杜維楨強行將這興奮壓下。
接下來的步驟,才更加關鍵。
不能亂,不能慌,也不能有任何的失誤。
沉寂的朝堂內,杜維楨邁開腳步,一步步的走向龍椅。
在距離龍椅還有五步的時候,停了下李。
快速轉身,滿臉平靜的看著下方的百官們。
“早朝開始,有事稟報,無事退朝。”
“太子有命!早朝開始,有事稟報,無事退朝。”
“太子有命!早朝開始,有事稟報,無事退朝。”
“太子有命!早朝開始,有事稟報,無事退朝。”
杜維楨說完,周圍的太監們開始重複,這句話,在朝堂內反覆的說起,甚至形成了迴音。
這一刻,所有的大臣們,都低下了頭。
就連王明,也是如此。
此刻的太子,還有就是周圍的環境和聲音襯托下,彷彿至高無上的聖人,正在注視這他們。
這是權利的壓制,也是地位的尊崇。
一些人的小心思,瞬間消失。
一些心中有鬼的人,則是渾身顫抖。
站在龍椅邊,望著下面百官們的動作,記住他們的動作,這些,以後會用得到。
“情況,不妙呀。”
站在高處,杜維楨清楚的看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官員,在顫抖。
剩下的三分之一,則是微微低頭,最後剩下的三分之一,則是挺起胸膛,一臉笑意的低著頭。
從這些可以看出,那些是選擇幫助他,看好他的人。
那些是中立的。
那些是敵人。
知道了之後,才能著手去辦。
“稟告太子殿下,臣,有事起奏。”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準。”杜維楨微微點頭,開口說了一個字。
“準,請兵部尚書劉大人啟奏。”
“準,請兵部尚書劉大人啟奏。”
“準,請兵部尚書劉大人啟奏。”
太監們按照計劃開口,大聲的在朝堂內發出聲音。
兵部尚書劉大人一看,心中有些驚訝,但更多的,還是不置可否。
這些,終究只是一些門面工作,真正的本事,還是沒有太多的。
頂多讓一些心志不堅的人露出破綻,對於那些心志堅定的人,沒有多少用處。
最初用出來,也許管用,但是明天,估計沒什麼效果了。
“臣,啟奏……”
午時四刻左右,王風從皇宮偏門進入,腰間掛著一塊金黃色的令牌。
此時的王風身上,穿著華麗的鎧甲,腰間別著他的長劍,頭上則是帶著一頂頭盔。
看打扮,分明就是皇宮禁衛,或者說,禁衛當中的頭領打扮。
而王風腰間的令牌,也是說明了這一點。
正五品的御前帶刀侍衛,在皇宮內,也是一個不低的品階。
王風走過的地方,周圍的侍衛和宮女,紛紛向王風行禮問好,同時也在心中疑惑,眼前的這人,是誰。
竟然可以攜帶武器,而且那武器,還不是制式的兵器,反而像是個人的武器。
奇怪,很奇怪。
如果不是王風的打扮和腰間的令牌,還有就是前方帶路的阿黃,估計王風已經被人攔下盤問。
不過,下一次的進來,就不需要了。
不需要太久,關於王風的一切,就會在皇宮內傳開,甚至在內城中也會有王風的一切資訊。
皇宮內,雖然是天下比較安全的地方,但是資訊,卻根本無法隱瞞。
皇宮內外,無數人的眼睛和耳朵,可都是盯著呢。
“生白兄弟,咱們快點吧,太子爺估計要等久了。”阿黃回過頭,稍微催促一下,想要讓王風加快一旦速度。
“可以,阿黃兄放開速度就好,我可以跟上的。”王風微微點頭。
身上的鎧甲雖然沉重,但是對王風來說,沒啥重量。
往日裡在山莊練武的時候,百斤的重甲也不是沒有穿過,甚至還可以施展輕功跳躍數丈的牆壁。
如今,只是三十斤的鎧甲,對於王風來說,還是很輕便的。
“那就好那就好。”阿黃微微一笑,內勁灌入雙腿,速度開始加快。
王風輕鬆的跟上,甚至還有時間觀察周圍的環境。
白天的皇宮,更加顯得威嚴,當然了,一些地方,也是有些殘破的。
與昨天的進宮不同,王風有時間好好的看看,順便記住路程。
等下次再來,就不需要阿黃帶領,他自己就可以了。
王風可不是路痴,甚至對於走過的路徑,基本都瞭如指掌。
這也是一個合格陣法師必須具備的條件,連這些都記不住,怎麼記住陣法的步驟然後破陣呢?
很快,太子的宮殿到了。
望著在太陽下閃閃發光的太子殿,王風的嘴角露出笑容。
可以預見,今天的太子,應該是揚眉吐氣了吧?
被阿黃帶領,王風見到了太子。
但是見到的時候,王風皺起眉頭。
太子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呀。
“生白,你來了,快坐,其他人,快速弄一些好差好水,在弄一些水果……”
杜維楨見到王風到來,臉上露出歡喜的神色。
他實在是沒什麼辦法了,只能寄希望於王風的身上。
甚至沒有等到下午,就迫不及待的呼喚王風。
本來約定的時間是下午,但是中午杜維楨就等不及了。
“太子殿下,不,維楨兄,出了什麼事?”王風急忙開口,那些瑣碎的事情,以後再說,還是正事要緊。
能夠讓杜維楨如此情況,事情肯定十分嚴重。
“今日按照生白的計劃,一切都十分的成功,百官的威嚴被我一人壓制,那時候,我心中興奮的想要歌唱……”
“但,有件事,超過我的想象,那就是明州叛亂……”
聽著杜維楨的描述,王風記住了兵部尚書的名字,同時明州的情況,也開始被杜維楨說出。
明州,作為昆國南部的一個大州,是昆國內糧食產量十分多的一個州,也是一個十分關鍵的地方。
只要明州不亂,明州周圍的七個州,也不會有絲毫的亂象。
但是一旦明州亂了,周圍的七個州,也會引發動亂。
除了明州之外,另外六個州,都無法生產太多的糧食,剩下的一個,也只是自給自足,都需要靠明州的調集。
但是一旦明州亂了,那七個州加上明州,整整八個州,就直接亂了,那可是昆國三分之一的天下。
所以,必須儘快的搞定。
而且禍不單行,不僅僅是叛亂,還有匪患,還有其他的災害。
彷彿老天要亡明州一般,各種奇怪的事情發生,讓明州周邊的情況,十分不穩。
這種情況下,他必須做出反應,但景元帝此時需要療養,他不能隨便的稟告,一旦景元帝因為這件事病親加重,那天下,可就真的是完了。
聽完杜維楨的話語,王風陷入沉思當中。
明州的動亂,很好解決。
甚至匪患什麼的,也都沒有問題。
但有一點,按照朝廷的規章制度,不應該是兵部尚書開口,應該是丞相王明開口呀,他怎麼越權了。
“那兵部尚書,是誰的人?”王風開口了,這一開口,就讓杜維楨瞪大眼睛。
“兵部尚書,好像和我二弟走得十分近。”
“那就對了,這應該是陷阱。”王風十分肯定的說到。
“陷阱?”杜維楨有些疑惑的問道。
“當然,如果不是陷阱,這件事,應該是丞相王明說出來,他兵部尚書,管理的只是軍隊方面的事情,而不是這件事,雖然他也可以開口,但是論官職,他不如王明大人,論開口的時機,也不對,彷彿是迫不及待的開口,給人一種突兀的感覺……”
隨著王風的解釋,杜維楨明白了更多。
他不是傻子,反而是十分的聰明,但身在局中不知情,被事情的嚴重所左右,掛念著明州的情況,這才沒有反應過來。
這時候,杜維楨想起了丞相王明好像十分的不開心,甚至整個朝堂上,他都沒有開口。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
“那我該怎麼辦呢?”杜維楨急忙問道。
“什麼也不做,讓百官去討論,等到他們討論完畢,然後你在權衡一二,好的辦法採納,不好的辦法也不要拒絕,總之,和稀泥!”王風滿臉微笑的說到。
他的這番話語,讓杜維楨茅塞頓開,甚至他還想到了王風后面的話語。
“抓住軍權,然後碾壓一切?”杜維楨興奮的說到。
“對,只要軍權在太子的手中,那些大臣們在怎麼跳躍,在怎麼蹦躂,也是無用,太子殿下,您應該召集四方將軍,然後聽聽他們的想法和意見,甚至拉攏一些人。”
“尤其是負責明州那邊的將軍,您必須讓他成為您的人,到時候,有了明州和明州周邊軍隊的協助,什麼叛亂,什麼匪患,都輕易的結束,任何對國家有害的人,直接武力鎮壓!”
從王風的口中,說出了事情的解決辦法,甚至還有後續怎麼安排,怎麼合理的去規劃,怎麼有效的防止事情的再次發生。
王風的侃侃而談,彷彿一切走在掌握之中。
這一番話語,聽得杜維楨是熱血沸騰,對於王風的看重,再次加大。
甚至王風在他的心中,就是他的管仲,是他治理天下的能臣明相。
“生白,受我一拜。”杜維楨想到這裡,直接跪拜在地上,用最崇高的禮節,表示對王風的感謝。
“太子殿下,不可,不可,我只是紙上談兵,事情還需要太子殿下多多和其他大臣商議,尤其是丞相王明還有其他的將軍。”王風見此,急忙拉起杜維楨,在繼續下去,他估計都不用再來了,再來,他可受不了了。
當天下午,太子召見了丞相王明,還有四方的將軍們,不管他們是否想要幫助太子,甚至是否和太子作對,他們都被召集過來。
然後太子按照王風的計劃,挨個的詢問,挨個的交流。
尤其是丞相王明,被太子足足問了一個時辰,關於怎麼治理明州,關於怎麼面對天下的百姓,關於怎麼處理事情,等等,太子問了很多很多。
問道最後,丞相王明都有些口乾舌燥,對於太子的提問,感覺到震驚。
那些問題,就算是他,想要全部回答上來,也需要思考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