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1 / 1)
師叔忽然起身,大踏步的離開大殿。
而師叔的離開,讓王風有些著急,好在,好像師叔沒有發現自己,我,我該怎麼辦?
“生白嗎?進來吧。”
忽然,師父的聲音響起,讓王風的身體一僵,隨後,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師父。”
落魄的坐在師父的面前,方才師叔的位置上。
手摸了摸叛變,白色的三足蟾蜍,就放在手邊。
這是他前幾天冠禮上使用的配件,它如今就在手邊。
“你聽到了吧。”穆長風慢慢的說到。
“是的,師父,那是真的嗎?”王風警惕的看著師父。
“是真的,你想要知道嗎?”穆長風繼續慢悠悠的說到。
“師父,我,我可以思考一下嗎?”王風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想要等一等。
“可以,但是,你不吃飯嗎?呵呵,看來,你已經吃飽了。”穆長風本來想要讓王風去吃飯,但是看著王風圓滾滾的肚子,微微一笑。
聽到師父的話語,王風的心中一暖。
師父說的對,該知道的,他應該知道,至於如何抉擇,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師父,我想要知道一切,並且做出我自己的選擇。”王風十分誠懇的說到,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師父。
仔細的看著師父,那鬢角上,絲絲的白髮,證實了師父已經老了。
沒錯,現在的師父,可是五十多歲了,人到七十古來稀,師父已經五十四十歲了。
“好,你聽我慢慢來講。”
“十八年前,現在的景元帝還只是一位鎮守邊疆的將軍,後來因為皇族的刁難,他被逼反,一路直接打的前朝無法抵擋,最後,更是連前朝的皇族一網打盡,你是前朝安陽王世子,那時候的你,才剛剛出生,你的母妃……”
穆長風將一切的一切,王風的到來,王風的身份,王風家族與景元帝家族的仇恨,全部說出。
沒有隱瞞,沒有誇大其詞,完全就是就事論事。
是非成敗,已經是過去。
王風已經長大,他有權利知道一切。
穆長風的訴說,說了很久很久,王風也是聽了很久很久。
穆長風所說的每一句,王風都是認真的聽著。
等到穆長風說完,他看向王風。
“你如何選擇?”穆長風的問題,也正是王風現在的問題。
他該怎麼選擇?
是選擇復仇?
還是選擇遺忘?
或者說,選擇沒有這件事?
“師父,讓我好好想想好嗎?”王風顫抖的說到。
“師父不會逼你,記住,你始終是我的弟子,是山莊的人,不管你發生了什麼,山莊,永遠是你的家。”穆長風站起來,摸一摸王風的頭頂,就如同小時候那樣。
師父手掌上的暖意,王風感覺到了。
家的感覺,是那麼的溫暖。
不管發生了什麼,流雲山莊,都是他的家。
失魂落魄的離開大殿,王風一步步的走了回去。
推開房門,看著躺在床榻上的杜月研。
這三天來,杜月研一直在照顧自己,沒有一天休息。
在今天,她終於堅持不住,睡著了。
望著杜月研有些疲憊的臉頰,王風的眼角變得溼潤。
“為什麼,你是我仇人的女兒。”
“為什麼,我要是前朝皇族的世子。”
“為什麼,你我家族是血仇,是根本不能放下的血仇。”
坐在床邊,對這沉睡的杜月研如此說到,王風的心神,有些不穩。
事情的發展,超過他的想象。
他本來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流雲山莊的普通弟子。
但是沒想到,冠禮之後,他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前朝的世子。
這件事,一旦被太子和景元帝知道,自己絕對沒有活路。
不管他做出了什麼事情,都不會得到他們的認可。
自己是前朝餘孽,還是那種必須殺死的餘孽,比何夢笙更加難纏的身份。
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這樣的身份。
看著杜月研,王風的眼睛有些紅了。
不知道是哭泣,還是憤怒,或者是悲傷。
拿起放在旁邊的佩劍,王風抽出利劍,走向杜月研。
仇恨讓王風有些忘記自己,忘記一切。
他想要殺了杜月研,徹底的斷絕一切,他未來,和昆國,沒有任何的關係。
但是,看著杜月研,回想與杜月研發生的一切,王風發現,他根本無法下手。
就算是仇恨在時刻逼迫他,他也無法對她下手。
他是那麼的喜歡她,愛她,並且想要迎娶她。
但是她,和他的身份,註定無法再一起。
淚水,忍不住的流淌,如同黃豆一般,順著臉頰的縫隙,慢慢的掉落在地上。
哭吧,哭吧,是時候大哭一場了。
不,我不能哭,我絕對不能哭。
我應該開心,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長劍有些無法握住,身體在劇烈的顫抖,王風,無法下手。
淚水被他強行忍住,他強硬的讓自己不再顫抖,不再哭泣,不再悲傷。
臉上,剛毅的表情佔據一切,冷靜的王風,再次回來。
深吸一口氣,將長劍歸鞘,王風立刻轉身離開。
在離開房間的時候,王風輕輕的關上房門。
他需要出去走走,去透透氣。
在繼續下去,他估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麼。
“師弟,你怎麼了?要去哪?”
忽然,師兄穆生雲出現,詫異的看著王風。
此時的王風,狀態十分的不妙,好像,有心事一樣。
“師兄,我出走走走,有些悶。”王風苦笑的說到,想要笑著和師兄說話,但是他發現,他短時間內,無法開心的笑出來。
“怎麼了?和杜月研鬧脾氣了?和師兄說說,我也許能給你一點經驗不是。”穆生雲笑眯眯的說到,他還以為,王風是和杜月研發生了矛盾,才會如此這樣。
“嗯,沒事的,我出去走走就是了,對了,午飯我已經吃了,差點被四師兄揍了。”聽到杜月研三個字,王風的臉上露出難以言喻的神色。
這一下,穆生雲更是確信,應該是和杜月研有關。
穆生雲也就沒有放在心中,放任王風離開。
告別師兄,王風順著大門,走了出去。
望著雲空山的景色,王風忽然感覺心胸開闊了不少。
順著階梯,飛速的向下,沒有絲毫的目的,而是想著前方一路狂奔。
用身體的動作,來發洩心中的不爽和苦悶。
就在王風立刻雲空山山腳的時候,一隻飛鴿飛了出去,飛向遠方,具體是誰的,沒人知曉。
而王風的蹤跡,則是被人記錄下來,透過飛鴿傳遞。
一路狂奔,以王風的腳力,任何戰馬都無法比擬,也許唯有飛鴿,可以用飛行超過王風一頭。
狂奔一個時辰,等到身體散發著熱汗,哪怕冬天,也無法阻擋王風體內的火熱。
偷吃的午飯,還有千年香的藥力,在王風的體內發生作用,讓王風更加的難受。
望著前面的小鎮,王風走了進入。
一襲白衣,與冬天完全不符的衣著,讓王風成為周圍人嚴重的另類。
但是王風根本沒有理睬,看了看街邊的商鋪,選擇了其中一家最大的酒館,直接走了進去。
“小二,上酒。”王風一揮手,一錠銀子直接扔在桌子上,他本人,則是坐在了椅子上面。
“好嘞,不知道客官,您喜歡喝什麼酒?小店雖然不說應有盡有,但是一般的,還是有的。”店家掌櫃一看銀子,立刻走了上來,招呼王風。
“給我最烈的酒。”王風的眼睛發紅的說到。
“是,好嘞。”
“小二,上酒。”
很快,酒水上桌,大量的酒水直接將王風的銀子花幹,但王風沒有在意,一口一口的吞嚥烈酒。
這些烈酒,如同水一般,被王風體內的內勁消化,然後被千年香的藥力腐蝕。
王風體內的內勁,越來越渾厚,這是藥力在起作用。
“咦,這不是恩人嗎。”
忽然,王風的酒桌上,坐過來一個人。
“你是?”望著突然到來的人,王風有些不開心,但是對方有些眼熟。
他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並且和這人,有些關係。
“我是百豐啊,上次被殺手追殺,還是恩人救了我,只是最後將我扔到醫館,恩人就離開了,您忘記了?”百豐一臉笑意的說到。
“啊,原來是你。”聽到百豐的話語,在聯絡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王風想起來了。
這是他第一個出手救下的路人,一個倒黴的路人,差點被他蹩腳的包紮弄死。
撓撓頭,王風不好意思的看著百豐。
“恩人喜歡烈酒?我這裡有一瓶,是西域的葡萄酒,不知道恩人,嚐嚐不?”百豐點點頭,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緻的水晶瓶。
望著水晶瓶中如同血液一般的酒水,王風的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隔著水晶瓶,王風可以感覺的到,這是上號的美酒,甚至,可以和千年香媲美。
“那,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喝下的烈酒開始起效果,王風有些醉了,直接接過百豐遞過來的水晶瓶,開始品嚐喜悅的葡萄美酒。
開啟水晶瓶,沁人的芬芳讓整個酒館都看了過來。
這美酒,太香了。
不同於其他的美酒,這味道,聞到一次,就終生難忘。
如同花香,又如同美人的體香,還有一種水果的芬芳。
王風的喉嚨不自然的吞嚥,慢慢的聞了一下,然後慢慢的抬起頭,直接對著水晶瓶,開始品嚐美酒。
美酒入口,香味四溢,一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在舌頭上流傳。
彷彿不是喝酒,而是在品嚐美食。
奇特的感覺,讓王風忘乎所以,將剩下的所有美酒,一口吞下。
“啪。”
價值不菲的水晶瓶,被王風隨意的仍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王風,醉了。
如果不是體內龐大的內勁在起作用,估計此時,王風已經不省人事。
“百豐兄,不好意思,我都喝,喝完了。”
“還有,那水晶瓶,就不好意思了,我……”
話語剛說兩句,王風直接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
百豐看到這裡,心中的緊張徹底消失。
“來人,扶我的恩人回去醒酒。”百豐的聲音十分響亮,他與王風認識,這也是周圍人知道的。
酒館掌櫃的一看,也就沒有管,甚至美滋滋的將酒桌上的其他美酒搬運回去。
反正王風醉了,這些酒,就當做他已經喝完了,反正都以對方的身價,也不會要的。
“可惜了,這水晶瓶,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幹什麼呢,還不快點去幹活。”
“是的,掌櫃的。”
王風被百豐的人抬起,直接離開酒館,酒館外面,一輛馬車早就準備多時。
眾人將王風小心的裝上馬車,就連王風的佩劍,也沒有忘記。
“通知那面,我們開始上路了,預計,一個月後抵達。”
“是的,我這就飛鷹傳書。”
“記住,一切小心,昆國的密探,可是很多的。”
“明白。
百豐囑咐一陣,然後與馬車一起上路。
他們直接離開了縣城,一路向西,向著更西的方向而去。
奇怪的是,王風一路上,如同熟睡的嬰兒,根本沒有甦醒的跡象,甚至,他可以不吃不喝,身體也沒有絲毫的衰弱。
那葡萄美酒,應該不是一般的美酒。
至於具體是什麼,估計只有等王風醒來之後,詢問百豐才能得知。
而三天之後,流雲山莊的人,找到了那家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