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誰稀罕人類的頭髮(1 / 1)
“主子什麼時候又定製了鞋子?”白祀翻了一下景遠洲的行程,看見他特地出省去找了A家的設計師後,表情一言難盡。
他當時還在疑惑景遠洲怎麼還沒和人聊多久就走了,出來的時候景遠洲還順手提了個袋子,現在看來,景遠洲是大老遠去給人拿鞋子了?何昭敲了白祀的後腰。白祀猛然回神,然後賤嗖嗖給人發著訊息。
青蕪看著半跪在面前的男人,剛剛被她尾巴抽了幾下,臉色蒼白的像個死人,總覺得下一秒就要吐出血來,忽然消了氣。景遠洲身體裡還留著她斷掉的尾巴,可別真的死了。靈貓的尾巴可是從來不認主的,那斷尾若是沒了束縛的載體,指不定要跑到哪裡去鬼混。
見青蕪用腳蹬了蹬他,景遠洲輕笑一聲,給人穿上鞋。
白色毛絨拖鞋穿在腳上意外的舒適,青蕪試探的走了幾步,感覺不錯。比蔣斯年買來的運動鞋要舒服很多。
“尾巴呢,收不回去了嗎?”景遠洲起身見青蕪心情不錯,看著她露在外面被洗得溼漉漉的尾巴,明明是說著關心的話,眼裡卻多了幾分促狹。
青蕪“哼”了一聲,要不是為了給他灌靈力,她現在尾巴早回去了。尾巴有些煩躁地拍了拍床板。長度超過一米的毛絨大尾巴,打人屬實很疼。
景遠洲無聲地垂眸看向手上的紅印。
青蕪尾巴停止拍動,空中一片微妙的寂靜。
“青蕪。”景遠洲拿著乾淨毛巾,給她擦著尾巴。
“幹嘛?”尾巴有些癢,青蕪抽了抽尾巴,空氣中飄蕩一縷白毛。
景遠洲無辜的拿起梳子,這屬實是青蕪抽的太快,導致尾巴打結的毛被梳子卡掉了。
“景遠洲!”青蕪癟著嘴,心疼的看向那縷白毛。
“動物掉毛應該是正常現象,後面還會長。”景遠洲默不作聲把那縷礙了青蕪眼的白毛收起,見青蕪有些悶悶不樂,無奈道,“要不然我拔幾根頭髮給你?”
“好好擦你弄髒的尾巴!”誰稀罕人類的頭髮,靈貓的毛髮可是存了靈力的。
“青蕪,我早就屬於你了不是嗎?”
“嗯?”青蕪被這句話弄的一個激靈,誰屬於誰?
“我的意思是我已經是你的眷者了,抱歉,剛剛表達不當。”
景遠洲隨意解釋道,用吹風機將那條毛絨尾巴吹得蓬鬆,聲音飄渺的傳入青蕪耳朵裡,“神明,也會認不出自己的眷者嗎?”
青蕪思索片刻,收起了無意間流露出的嬌憨之態,正色道,“不會,除非有人動用了禁術遮蔽了和神的聯絡。否則人類的身上有我的力量,我肯定能在第一時刻發現。”
青蕪看了景遠洲一眼,“你可要好好活著。”
“我可以理解是關心嗎?”
“才不是,我只是擔心我的尾巴跑了。”
“巫山上有隻靈貓的尾巴,被對面山頭上的雀妖打斷後,可是離家出走了一百多年,等找到後那尾巴都成別人的了。”青蕪強調道,“所以你絕對不能死,死之前你得告訴我!”
掠奪靈貓的尾巴,相當於掠奪了它的力量,一百年的時間,足夠外人將那掠奪來的力量消化。可是讓青蕪覺得奇怪的是,留在景遠洲身體裡的那尾巴似乎並沒有因為百年的時間而有所受損,反而越發強大。
“是嗎——”景遠洲把尾巴放下,“那可要好好看著這條尾巴,別讓它跑了。”景遠洲帶著青蕪的手,指著的是自己的心臟處,那心跳炙熱,滾燙。看著青蕪的視線裡,也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真想讓她的視線,永遠停留在自己身上。就這樣望著我,別再看向任何人。
“那是自然。”青蕪戳了他一下,他身體內的尾巴似乎有所回應,跳了一下。
“這段時間,你得好好留在我身邊,要是跑了,腿打斷。”
三個人在門外待了許久,沒人推門進去。
老爺子聽見那女聲說要把自己孫子腿打折的話,輕咳了一聲,“遠洲?”
“來了。”景遠洲把青蕪上下遮的嚴實,那鵝黃色斗篷從青蕪頭上往下一套,遮得她在外面連手都看不見,徒留一個腦袋在外面,一雙水潤的眼睛看起來格外乖巧。
“乖,藏好尾巴,老頭心臟不好。”景遠洲把被尾巴戳得凸起的斗篷壓了回去。
青蕪沒理會他,直接出門。景遠洲已經習以為常,扣好衣服最上面的扣子,提步跟上。
老頭子看見走出來的是這麼一個水靈女孩,讚歎道,“果然和影片上看的沒什麼區別,是叫青蕪對吧?”
青蕪看向面前這個樂呵呵的老人,眼裡多了一分慎重,這不是個好說話的簡單人物。手上染過血,早些年是個狠辣的人物,靈魂半黑,現在性子倒是好了一點,不過也沒有轉白的現象,後半輩子多為子女憂慮,身體情況逐漸下降。
“是。”青蕪顧慮著後面的尾巴,這小破尾巴,靈力一消失就開始不聽話了。景遠洲站在旁邊用手一壓,那尾巴便落了下去。
在外人看來就像是青蕪被禁錮在了景遠洲懷裡。
老爺子眉頭很顯然的皺了一下,那陣不滿是對景遠洲的。
“人見到了,就回去。”景遠洲把青蕪拉到他們面前露了個臉,就將人送回房內,門關上。
“你這是什麼態度!”老爺子還沒來得及和心心念唸的孫媳婦說上話,就看見景遠洲這個態度,怒氣寫在臉上。
在青蕪回房後,景遠洲的神色變得冷冽,又恢復成了他們的熟悉的疏離樣子。
“真是老混賬生了個小混賬。”老爺子低聲罵了句。
“嗯,我父親確實挺混賬的。”景遠洲回道,看著何昭,“扶人下去。”
老爺子坐在主座,看著景遠洲道,“你媽那邊也好久沒去了,既然帶了人回來,就領過去給她見見。”
提到景遠洲的母親,老爺子嘆了聲氣,“你也別怪她控制慾太強,前幾日聽說她又給你安排了小姑娘見面,現在你既然有了心儀的人,就早點讓人見見。”
“不見。”景遠洲淡聲拒絕,“讓她好好療養,別操心這些有的沒的。”
“哪有兒子幾年都不和自己母親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