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毒蛇出洞(1 / 1)
青蕪正欲坐上鞦韆,忽然感覺自己忘了什麼。她不是要來看祠堂的嗎,睡一覺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景遠洲說給我修祠堂呢。”青蕪失去玩鞦韆的心思,扭頭問何昭。她的頭髮被一根粉色髮帶扎住,隨著偏頭的動作,在空中晃呀晃的,配上她因為期待眼裡帶著星光的眸子,整個人都顯得格外靈動,然後看見她感覺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何昭自從知道青蕪的年紀,便把她劃為了未成年幼崽的行列裡,他能和一個孩子計較什麼,反正他現在的職務該有的還在身上,廢時間來陪小孩,也算是工作之一。他對工作一向很認真。
何昭走到青蕪身邊聲線平緩,“祠堂在西邊,我帶您過去。”
“行,我們把鞦韆先建好,還有什麼要求,儘管說,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樣就行。”王媽見青蕪下來時候還點頭對自己道個謝,眼裡浮現一絲笑意。這小姑娘看起來確實比旁人要舒心得多,她的眼裡沒有令人厭惡的算計。
白祀和林嫣被冷落在一邊。
白祀看著林嫣她臉上撐不住的強笑表情,不嫌事大的湊在她耳邊說話,“看,我們家這小青蕪長得好看吧。就沒見過比她長得更好的了,這眼睛也靈動,老爺子看了都誇她生得好。我這輩子沒聽過老爺子誇過人,青蕪這還是獨一份。咱主子這眼光就是好。”
林嫣聽著白祀陰陽怪氣的話,哪裡不知道這是說給她聽的。故意提到老爺子,潛臺詞就是林嫣背後有景母撐腰,青蕪也有老爺子喜歡。若是真的比起來,她的勝算確實不大。但是她還有別的底牌,想到這,林嫣只是笑而不語,把戾氣壓在心底。
“你說這小青蕪好看吧。”白祀見林嫣不回答,賤嗖嗖湊到她旁邊道。
“好看。”林嫣說的這兩個字像是從嘴裡擠出來一樣,她在這裡實在是呆不下去了,扭頭就走。
白祀看著王媽攤了攤手,大聲道,“王媽,你可要為我作證,是她自己走的哦,可不是我趕的人。”
林嫣聽見白祀的聲音,深呼吸一口氣,心裡的火再也壓不住,直接朝著東方的別墅走去,輸入密碼,推開門,看著裡面等待許久的人,垂頭喪氣道,“阿姨。”
“看來你也沒成功進去,都和你說了,別操之過急,再忍耐一段時間。”林如搖了搖頭,“霜霜昨日進去,才被人丟出來,一時半會估計不會收心,等她再接受幾次磋磨,你再去。別和人撞上。”
“知道了,阿姨。”林嫣不甘心道。
“放心,就算你進不去景家,阿姨也能給你尋一門好親事,就當是給你的補償。”林如開口道,她就是討厭景遠洲這點,也不知道是什麼魔力,讓這兩個孩子都中意他。還是林嫣乖巧懂事點,不會讓她操心,她原本只是出於人道主義收養了林嫣,沒想到還意外的聽話。
林嫣走過去,幫林如錘著背,“您對我真好,您放心,我不會添亂的。”
“你能這麼想就好,現在景母挺看重你,聽說她還給了你一點股份。”林如淡淡道,“有這些股份,你的後半輩子倒是有保障了。”
林嫣羞澀一笑,“以後我給您養老。”
“你呀,嘴就是甜,會哄人。難怪那得神經兮兮的女人能被你哄好,不過林嫣我可要提醒你,那女人精神不正常,拿到利益後,就離人遠點,她可是連自己兒子和丈夫都敢捅刀子的,可別哪天對你做出什麼事來。”
“嗯,我也就是可憐她。”林嫣小聲道。
“你呀,就是心地太善良。”林如搖搖頭,眼裡倒是多了幾分滿意。相較於楊霜霜在外面飛揚跋扈的行為,林嫣還是要貼心點。
青蕪欣賞著面前的祠堂,這祠堂兩側都是蒼松翠柏,左右有兩座石雕,分別是兩隻石獅子。祠堂四周寂靜無聲,龍壁上都貼著符籙。整個祠堂坐西朝東,背山面水。
“背靠為實,水抱宗門。這位置倒是不錯。”青蕪看這佈局,這是講究的一個遇水則發的風水道理。
何昭聽青蕪有條有理的道出這祠堂選址的門道來,也沒放在心上,只是覺得好笑,一個山裡來的怎麼能懂那麼多?就像是個世外高人一樣的。
“藏風聚氣,得水為上。”青蕪看見這裡擺放的滿水水缸,水清澈見底,沒有雜塵,點了點頭,景遠洲確實細緻得多。那蔣家祠堂裡面的水都是半年一換,水都渾了。青蕪眼裡露出嫌棄,她必須換地方,她要住這!
何昭聽著她的這番話,忽然覺得青蕪的談吐和自己所理解的被拐賣到大山裡的女孩的形象有所違和。一個深山來的女孩,能養出這個氣質嗎?一身貴氣,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哪家的大小姐。可是事實就是她是憑空出現的,從山裡走出來的人。難道是被哪個世外高人撿去養了?
明堂寬敞,左右互襯,四勢勻和。
青蕪對於祠堂向來挑剔,沒想到這裡倒找不出一絲錯誤來,明天就把自己睡的小盒子捧過來,以後她就在這沉眠!
“你老看著我幹嘛?”青蕪發覺那何昭視線往她臉上飄了一下,又飄了一下,實在忍不住出聲問道。
“就是感覺你這不像是山裡的孩子,說話文鄒鄒的。”
“山裡的怎麼了?我就是山裡的,我們那裡學的東西都很多,說話要是粗俗會被族長和祭司揍的。”青蕪見何昭居然懷疑她說的話,不高興道。
“族長?祭司?”何昭聽見這兩個帶著點神秘學的稱呼,語氣遲緩,確定他們不是村長一類的人物?
“嗯。”青蕪點頭,眼裡露出一絲惆悵,“族長他們可嚴肅了,不過對我們很好,現在我所學的很多都是族長教的。”不過法術什麼的,她是在任神後繼承於祭司。
“你會什麼?”何昭看著青蕪略微嚴肅的小臉,心裡有些發笑。十七歲的孩子思想確實是天馬行空的,不知道是看了些什麼東西,連祭司之類的也能說出來。
青蕪剛想報出些法術名稱,緊急剎車,自己不便暴露身份,改口道,“會算命。”
“哦?”何昭想到之前青蕪在酒莊對他說的話,臉上化開一絲笑,“你要是真會算,那白祀可得絕後了。”青蕪說過白祀不會再有戀人。
青蕪認真點了點頭,她算的不會錯。
何昭顯然沒有相信青蕪說的話,不過起了點配合小姑娘的心理,沒忍打擊她,開口問道,“那你瞧瞧王媽是怎麼樣的人?”
“她很厲害,身上有些血腥氣,不是個好惹的。你和白祀應該都打不過她。”青蕪見何昭有些不信任她,慢吞吞道。
而何昭面色一變,王媽這幾年從未在外面動過手。在早年王媽跟著景遠洲專門負責和外面那些和亡命之徒打交道,在外頭那些高個子男人都是被王媽拿著傢伙壓著打。王媽算得上是個尊稱,是打得對面喊“媽”的那個“媽”!她這些年身上的暗傷太多,所以便被調了回來。為了安全起見,這些事情都做的很隱秘,按照道理,在城內的人絕不可能知道。青蕪居然可以一語道破。
青蕪繼續道,“你們還要注意點剛剛來的人,就是叫林嫣的那個。她和景遠洲有世仇,已經對他身邊的人下了死手。具體是誰,你們自己排查。”
何昭聽見這句話,眼裡的玩笑意味消失。
“往直系血緣排查。”青蕪淡淡道。
與此同時,療養院傳來訊息,景母病危!林嫣聽見景母要見她,眼裡沒有絲毫意外,她的機會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