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騙懵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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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訶被景母的舉動幹懵。

在景訶的記憶裡,景母一直都是被關在籠子裡,隨意讓人折辱的菟絲花,怎麼如今變成了這個瘋婆子?

他周身的鬼氣因為怒火,化為實質的黑色在鬼體上四處翻湧。

景訶在下面呆了那麼久,自然不會知道從他死後,景母便藉著景遠洲的勢,養成了一身臭脾氣。和那個當初天真膽小的女大學生早就判若兩人。

當初的景母忌憚景訶的權勢,除了那幾次情緒激動的時候,從不敢對景訶大聲說話。現在景母吼聲,可以把整個房子都震幾震。

“王八犢子,讓你給老孃喂打胎藥!”

“啪——”景母上手又是一下子,按照道理,作為人類的她是打不到景訶的,誰讓她旁邊有青蕪呢。

景訶被迫又受了一個巴掌,表情越發陰沉,怒視景母。

“還瞪我?”景母現在像只暴怒的獅子,她本來就被判定為精神病,早就瘋了。現在被景訶的臉刺激到,整個人更顯瘋癲。

江南水鄉女子,變成下山母老虎。鬼都招架不住。

“他是真的鬼,不是你幻想出來的,別浪費見面時間,凡人本來就不能和鬼待太久。”青蕪彈指間,兩根繩子憑空出現,把差點廝打起來的一人一鬼強行分開。

“你精神沒病,冷靜點,別發瘋。”青蕪淡淡開口。

景母的動作僵硬住。

什麼叫她沒病?

她當初明明就被診斷為精神疾病,被景訶送入了精神病院。

青蕪看著景訶。作為鬼怪,死亡後可以選擇自己任何一個年齡段的樣子生存。景訶選擇了他三十多歲的模樣,眉眼確實和景遠洲有幾分相似。

青蕪有些嫌惡,她畫符請鬼的時候,順便查了一下他的生平,這傢伙太不幹人事。劣跡斑斑,罄竹難書。

活該走背運,在事業巔峰期被自己兒子拉下神壇,最後遭到對家的報復,死在外面。

“婉婉,你不該逃離我。”景訶出口便是句畜生話,“你死後,還是我的。”

在地獄之下,他們總會見面。景訶陰測測笑著,看著景母貌美的臉龐,眼裡露出一絲偏執的痴迷,他從不後悔之前自己對景母的傷害,再重生回去,他還是會這樣做。把人死死的困在自己身邊,她只能是他的所有物。真可惜,死的時候,沒把她帶下去。

景訶看見景母眼裡流露的驚恐,眼裡異光更甚。

“當我死的?”青蕪不悅道,小聲吐槽,“都去地下當鬼了還不安生。”

“你考慮清楚,要不要讓我救你,不然去了地下,你們還得見面。”青蕪看著景母,微微一笑。

景母本身活著的心並不是很強,但是若是下去還得和那個魔鬼見面,絕對不行!

聽見青蕪的話,景母眼裡燃起求生欲,轉過頭,眼神猛然看向青蕪。但是嘴巴支支吾吾的,面色帶著幾分羞意,不知道該怎麼和青蕪開口。

“點頭或者搖頭就行。”青蕪看出她的想法,也不指望她能說出什麼好話。

景母點點頭。

景訶被青蕪當場挑釁,戾氣更重,黑色的鬼氣割斷束縛著他的身子,不惜代價地朝青蕪攻擊去。

景母眼神驚慌,發出一聲尖叫。

一道金光從青蕪身上冒出。

景訶發出一聲慘叫,痛得在地上打滾。

青蕪一言難盡的看著景訶。

她的地位,就算是死了,下面的鬼差都不敢難為她。這隻本身就戴罪的小鬼還沒償還人間債,就來攻擊她,簡直罪加一等。

見到景訶這副悽慘樣,景母眼裡的懼怕消失了很多。

“時間不多了。”青蕪出聲提醒。

景母回過神,看著地上被捆著的男人,壓下一切情緒,咬牙問,“青蕪說我沒有精神病,是怎麼回事?”

景訶自然是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可是嘴巴卻控制不住出聲,“為了把你合理困在自己身邊,精神病院更難逃出來,那裡的醫生都是我的人。要不是老頭幫忙,那逆子絕對不可能有機會把你救出來。”

景母臉色蒼白,她當時進入精神病院,就是因為她被景訶強制流產後,情緒激動下拿刀捅了景訶,導致景訶進了急救室。當時景家發話一定要把她送入監獄。她當時很無助,家裡人出車禍死亡,加上流產,精神疲憊不堪。唯一和自己親近的兒子,被景訶早早的送出國。她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最後還是景訶出面,用精神病的理由,幫她逃脫了景家的制裁。

那時候景訶深情款款的說,“你不愛我也沒關係,即使傷了我也沒事。進去後好好治療,我會等你願意接受我的那天。”也是在那天,景母在景訶的裝模作樣下,主動承認了自己的病。

可是現在他卻說他的父親幫忙景遠洲去救她?這和景訶之前說的話,豈不是自相矛盾。景家當初不是想要送她入獄的嗎?

景母厭惡的看著這個滿嘴謊言的男人,若不是他,自己也不必受那麼多折磨。

病院裡面的電擊治療,哪怕是正常人也會瘋。

“所以當時……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謀劃的?小景那時候被你送哪去了!”景母提到景遠洲眼裡帶著急切的關心。那時候小景的狀況很不對,把她救出來後,就不再願意見她,丈夫又死了,導致她情緒化更加嚴重。

“那逆子命大,沒死。都送到海外黑區了,居然還能活著。”景訶說到這眼裡帶著一絲無奈,接著吐出讓景母膽寒的話,“你眼裡有我就夠。”

“你是不是瘋了!他是你兒子!”景母恨不得把面前的男人撕碎。黑區可是沒有法制,吃人的地方,他怎麼敢把十幾歲的孩子往那送!

“也就幾個月,老不死的東西把他撈了回來。”景訶不在乎道,“不過他倒是會裝,回來後就沒找過你,原來是蟄伏著準備搞他老子。他倒是有些手段,景家在他手裡不會沒落。”

景母的愛意在日復一日的絕望中扭曲成了恨意。

當時她被救出來後,就選擇用極端的手段控制景遠洲,正如景訶對她的極端控制手法一樣。

結果兩個人的距離越拉越遠。

她最終還是受到了景訶的影響,變成了自己曾經最厭惡的人。

想到這些年的舉動,景母眼裡閃過後悔之意,她手指顫抖的指著景訶,“你真是個畜生!”

捆著景母的繩子鬆開。

“時間到了。”青蕪的聲音響起。

“不許,不許她離開我!”景訶意識到景母要消失,鬼眼流血,表情狠戾。

“還真當自己是盤菜呢。”青蕪瞅了他一眼,把景母送出去後,青蕪走到男人旁邊,幽幽道,”我剛剛讓你淪為畜生道,鬼差已經上報了。”

滿意看見男人神色大變的樣子,青蕪擺著短尾巴離開。

至於為何在景母離開後,青蕪才告訴景訶。

那當然是……

“人類,我提醒你哦,你得好好活下去。剛剛那隻鬼還一直叫囂的會在地下等著你呢。”青蕪神色無辜看向面色慌張的景母。青蕪和林嫣學的——真話只說一半。

青蕪把捆著景母的蝴蝶結扯開,景母沒敢再亂動。

“安靜了?”白祀聽見裡面的響聲徹底消失,表情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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