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確實是美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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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滾!跳躍!撲蝶!

白色糰子瞬間躍起,抓下一隻蝴蝶,發覺它們動作極慢後,把爪子鬆開。這些不是巫山上吸收了靈力的靈蝶,它一掌拍下去,估計會死。

算了。

四月份,太陽不算大。空氣裡帶著溼潤的涼意。等到景遠洲覺得不對勁找到它的時候,白貓已經跑過去撈鯉魚了。

“祖宗。”景遠洲一手把試圖躥進水池的白貓撈了出來。

“喵喵喵!”我又不會被淹死!別拎我後脖子!

幸好,景遠洲只是揉了揉它後脖子上的貓,淡聲道,“染灰了。”

然後把這隻白貓抱了回去。

青蕪白天睡多了,晚上便格外鬧騰。沒有衣服鞋子的束縛,它能變成白貓在任何一個角落跳。

現在靈力太少了,這裡不適合它待著。偷偷摸摸,白色毛團跑到了修剪好的祠堂裡。

可是卻不料到,祠堂內燈火通明。它敏感的嗅到了香的味道。

一道修長的身影,被燈光打落在地。燭火明明滅滅,影子隨之閃爍。

他怎麼會在這?

景遠洲跪在無像的香前,雙手合十,青燈古香。

每一根香都是他親手置放。

此時香已經燃燒了大半,地面落滿了香灰。

他在祈願?青蕪看著他,隱沒自己身型,偷偷躲在柱子旁,趁著人閉眼的工夫,悄然躥到燃香背後的臺子下,藏匿起來。

以景遠洲的視角,即使他站起來,也看不見青蕪。

讓她聽聽,這人求的什麼願。

現在是凌晨三點過。

景遠洲的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蒼白的臉在睜眼後,沒有任何情緒,猶豫一譚死水。和青蕪平時所見到的他,簡直大相徑庭。

看這地上的香灰,他似乎已經跪在這很久了。青蕪能感受到景遠洲身上濃烈的疲憊和倦意。

他在對誰祈願?為何她聽不見?按照道理,這座祠堂已經屬於她,在這裡留下了她的烙印。但凡有人跪地求願,她都能感知到。

可是,景遠洲的話卻彷彿被力量遮蔽了一般。

“還是聽不到……”景遠洲的聲音沙啞,在一片寂靜聲中響起,眼裡帶著慘淡笑意。

“為何消除我的記憶呢……青蕪……”

躲在桌下的白貓,毛猛然炸起,接著用靈力在景遠洲身上探了一番,生無可戀的發現,之前消除了景遠洲扒拉它腿檢視性別的可恥記憶,以及景遠洲第一次見到她人形的記憶居然全被想起了。

簡直要了貓命!

一個人的同份記憶,不能消除兩回。

青蕪磨了磨牙,肯定是因為她靈力低微的緣故,才導致景遠洲想起來的!她必須速速變強!

不過這個人類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香燃盡了,他該回去了吧。景遠洲不走,青蕪也沒法修煉。

它喜歡安安靜靜的呆在一處執行靈力,不喜歡被人打擾。

嗯?怎麼又點了三炷香插著?

青蕪見景遠洲非但沒走,反而又燃起了香,綠色貓眼瞪圓。這是多大的執念,才能跪這麼久?

青蕪忍不住了,直接動用靈力變成人類形態,巨型白絨尾巴把自己身子遮得嚴嚴實實,赤著腳,躍到景遠洲面前。

“你在求什麼?”

千百次的祈願,如同夢一般,忽然有了回應。

景遠洲睜開眼,無慾淡漠的臉上,首次湧現偏執的情緒。或許是夜晚,或許是燈光太暗,又或許是面前的女人出現得過於夢幻。

他啞聲開口,暴露了心中藏匿的最深野望,“祈求神明垂憐。”

“是夢嗎?”

“你來了……”

腐爛的花盛開於編排的幻夢中,精神恍惚不知\b面前是否是空無的虛擬,神明從高臺走下,審視他的痴狂。愛慾虔誠,滾燙。總之,他看著那雙聖潔到讓人渾身戰慄的眼眸,失了神,最後俯身,燭光斑駁,重影交疊。

青蕪抽回腳,表情複雜。

嗯?她腳被親了?

為什麼雷不來劈他?

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的青蕪果斷一個靈力,把人敲暈。

雷不劈,她來劈!

大膽人類!

青蕪蹲下身,洩憤一般掐了一下他的臉,然後拖著景遠洲,把人放回床上。放回床上還不解氣,四點多鐘,青蕪也沒睡著,看著自己的右腳,明天醒來再好好質問他。

在前世喜歡青蕪容貌的人類不在少數,在她下山現世的那段時間裡,曾遇到個特別討厭的蓮國王子,想掠奪她入宮為妃,還試圖給她下巫蠱。

氣得青蕪當著天下人的面,把他吊起來打。這麼做的嚴重後果便是,她的出現加快了蓮國和她所在的巫國戰爭。本來兩國也沒交好的打算,最後蓮國叫囂,把青蕪交出就停戰。結果人沒要到,被打得連讓十座城池。

經過那一遭,青蕪更加堅定了自己要遠離人類情緣。她發現,所有和情感牽扯過深的生靈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一個人用情過深,得不到回應是悲。一個人用情至深,得到回應,卻難以專一又是一悲。

別提人間事,就算是畫本子,那些痴男怨女,下場也夠慘的。她得早點讓景遠洲斷了這個念頭。

但是第二天,看見景遠洲一臉坦然的樣子,她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怎麼了,這個表情看著我?”景遠洲看了一眼青蕪,發現她身上的尾巴已經消失,看來昨晚修煉的進度不錯。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青蕪眼睛已經用靈力掩飾成人類日常的棕黑色。

“晚上去宴會,下午要做造型,若是困的話,就在早上補眠吧。你的經紀人由何昭擔任,他已經把相關業務瞭解過,能夠勝任。”景遠洲看著青蕪散落在肩上的頭髮,順手從櫃子裡拿出髮帶,挑了個淺綠色,將人的頭髮束了起來。

“景遠洲!我說的不是這個!”

“嗯?”

“昨晚你幹嘛了?”

“我做了個美夢。”景遠洲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見人如此輕飄飄的回答,青蕪忽然啞了聲,倘若此時有尾巴,高低抽他腿上。

後面傳來一聲輕笑,“確實是美夢。”

這個人類!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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