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哭了?(1 / 1)
“景遠洲呢?”青蕪看著何昭。
“抱歉,這個我不清楚。”何昭見青蕪眼裡帶著一絲探究,急忙道,“青蕪小姐,我沒有騙你。”
“要是說謊,就扣工資。”青蕪看著何昭飄忽了片刻的眼神,幽幽道。
何昭端著神色,迅速補充,“最近景遠洲的私人行程只有白祀知道。我可以幫您去問一下白祀。”
“你明明不缺錢,怎麼像個守財奴一樣。”青蕪看見聽見扣錢後,立刻變了臉色的何昭,眼裡露出好笑的意味。看他的財運線,何昭估計一輩子都不會缺錢這種東西。
“錢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東西。”何昭見青蕪只是和他開了一個玩笑,臉上恢復正經的表情。
“景遠洲最近是不是故意避著我?”青蕪見白祀給何昭回了一個“保密”,眉頭皺皺,“明明人就在附近,有什麼好保密的。”
“你知道主子在哪?”何昭聽見青蕪說人在附近,眼裡詫異。
“哼。”
景遠洲有本事就一直避著,一輩子別出來!
何昭感受到青蕪語氣裡的怒火,連忙道,“王媽給你準備了早飯,可以先試試合不合胃口。”
青蕪懨懨點頭。
王媽進門後就看見青蕪趴在桌子上,用眼神詢問何昭,“怎麼回事?”
何昭戳了戳手機。
【大狗大擺群】
「何昭:剛剛青蕪問主子人在哪,白祀回了個保密。」
「王媽很煩:白祀,出來。」
「白祀最最帥:不是我故意這麼回答。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主子回來後,就不對勁。昨天飛到國外談業務,今天才到家。最近我們公司裡的高層全在被迫加班,也不知道他抽了什麼風。」
「白祀最最帥:累死我了!平時這不是何昭的活嗎!給我幹做什麼!我真的苦命打工人!」
「何昭:什麼時候回來?上次主子好好的暈過去,檢查出結果沒有?」
「白祀最最帥:還是老樣子,檢查不出什麼東西。就是他醒來後,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說實話,我有點怕。」
「何昭:廢物,你誰都怕。」
「白祀最最帥:放屁!」
「何昭:青蕪剛剛說主子人就在附近,他和一小姑娘彆扭什麼?等會沒幾天,人跑了,去哪找。」
景遠洲垂著眸,翻閱手上的方案,“重弄。”
白祀哀怨把被景遠洲打回的投資方案書拿回去。
救命,又得重弄!
不過白祀沒敢問什麼,此時景遠洲正在檢視各個部門的運營發展狀況,見他眉頭鎖緊,估計下面說不出什麼好話。
白祀弱小可憐且無助。他給何昭發了一條訊息,“幫個忙,把青蕪叫來。”
「何昭:《保密》」
「白祀:在柳園最西邊的觀鶴殿裡面,速來,速來!」
「何昭:《保密》」
「白祀:哥,我唯一的哥,孩子三天三夜沒閤眼了,真的很想睡覺!」
何昭沒有回白祀資訊,白祀哀怨地看著景遠洲,他覺得再這麼熬夜幹下去,他得折壽十年。
這活只適合何昭那掉進錢眼子裡的人幹。他是真的做不來!
“青蕪她說……”白祀剛試探的開口,便看見景遠洲冷下的臉,周身一片低氣壓。
白祀立刻住嘴。
可是不知為何,景遠洲身上的氣壓更低了。
過了一會,白祀耳邊傳來景遠洲的聲音,“她說什麼?”
“啊?”白祀沒反應過來,然後眼神一亮,“說要來找你!”
景遠洲電腦一直停留在一個頁面,合起身旁的方案,“修改的電子稿已經發給你了,回去重做。”
聽見回去重做這四個字,白祀立刻捧著自己的筆記本,火速開溜。
【大狗大擺群】
「何昭:解放了!解放了!」
何昭手機被青蕪拿著。
青蕪看著上面的聊天記錄。
“觀鶴殿。”青蕪眼神幽幽,“這個地方在柳園?”
“是的,平時不對外開放。和祠堂一樣。”何昭解釋。
“很巧,之前我住的地方,也有個叫觀鶴殿的。”青蕪覺得景遠洲這個人類,身上的巧合實在是太多,彷彿記得很多他不該記得的事情。
孟婆忘記給人灌湯了?
“我去找他。”青蕪留下一句話,氣勢洶洶走出門。顯然一副要找事的樣子。
王媽:“這早飯還沒吃。”
何昭:“主子也沒吃。”
王媽:“等會再準備。”
……
觀鶴殿內。
青蕪用靈力,準確定位到殿內的景遠洲。
推開門,男人正對著電腦,沒有分給她一個視線。
“景遠洲!”青蕪聲音響起。
景遠洲聞聲抬頭,微微挑眉。
“你……”青蕪本來以為景遠洲是生氣了。可是現在見他的樣子,倒是沒有生氣的意味。
青蕪剛剛想問的話,瞬間被咽在嘴裡。
景遠洲垂下眸子,孔雀翎般的黑色睫羽,打落一片陰影。周身氣質孤冷,明明是在陽光之中,卻讓人無端的覺得他在一片寒天裡。
“你最近很忙?”青蕪抱著臂。毛茸茸的耳朵從頭上立了起來。
“有一點。”景遠洲道。
“哦。”青蕪乾巴巴應了一聲。眷者太忙也不是一件好事,沒時間伺候人。她可沒忘記當時自己是怎麼被騙去當守護神的。除了提升靈力外,她還得找到閤眼緣的貼身眷者。
這個太忙,不行!
“那你忙吧,我去找別的眷者。”貓耳朵彎了彎,青蕪從窗外跳下去。
電腦鎖屏。
玉石擊泉般的清冽聲音從後面傳來,“不忙。”聲音急促,顯然說話的主人,沒壓抑好自己的情緒。隨之而來的是風聲。
青蕪感知到身後的人朝她跑來,嘴角上揚,把動作放慢了些。
然後她的表情猛的一變,嘴往下一癟
“你放手!扯我尾巴毛了!”白色的貓尾巴隨著這句話,猛的拍向景遠洲的手。
青蕪氣急,立刻轉頭,剛準備訓斥幾句,卻看見景遠洲那雙清冷眸子眼尾泛著紅,帶著些許的水潤。
——又是她沒見過的樣子。有點好看。
青蕪好奇的戳了戳他紅色的眼尾。咦?奇怪?不是上的妝嗎?她明明記得之前參見宴會,那上的妝是能被手擦掉的。
毛絨尾巴“啪”順便關上了窗。
一個靜謐的空間。
近在咫尺的距離。
景遠洲的心跳動幾聲。
“我不忙。”
所以,別找別人。
“那我怎麼三天沒有看見你。”青蕪立起三根手指,放在景遠洲眼前,表情不滿。
景遠洲靜靜看著她,被青蕪戳過的眼尾還殘留著一抹紅。
“我……”沒有任何藉口可以尋。景遠洲眼裡帶著罕見的無措。
蒼白清雋的臉猶豫片刻,湊了上去,“抱歉,是我最近沒控制好情緒。”
“為什麼?”青蕪不解。
景遠洲沒有作答。
青蕪見人不搭話,眉頭皺了皺。
“說真話。”青蕪戳了戳他,“不要讓我動用靈力。”
“因為……不希望你獨自一個人犯險。”景遠洲開口。
是個好人,但是好像話沒說完。婆婆媽媽的。青蕪眼神純淨,她能看透很多東西,唯獨對於人類的情感,似乎並沒有那麼瞭解。
景遠洲不打算說實話。
他該怎麼說呢?說自己一個大男人,活了二十多年,還患得患失?說自己喜歡青蕪?說他懷疑自己和青蕪幾百年前就認識?
這一定會被人當成瘋子。
人和神明,不會有任何結果——這是他求來的答案。
神明壽命漫長,他只是青蕪人生中的一個過客。一想到他最後也會淪為她記憶裡的路人,景遠洲便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那天他想要保護青蕪,卻在青蕪的控制下暈厥,被迫送往安全地。在陷入昏迷的那一刻,他前所未有的意識到,他和神明之間的差距。沒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青蕪早就有言在先,她不會愛上人類。而景遠洲則要重新思考他們的相處方式。現在將人留下來,以後呢……等他容顏衰敗,又或者是失去現在所擁有的東西。他又該如何自處。
“然後呢?”青蕪尾巴伸過來拍了拍他的手。
景遠洲還穿著剪裁得體的,看樣子他今天還準備出門。本身景遠洲這個身高,加上靜默時寒冷的臉,是極其帶有壓迫性的,偏偏一雙眼睛,暴露了所有。可能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在抓住青蕪那一瞬間,眼底下意識流露的乞憐意味。
“是我情緒管理不當,但是我想,我應當能成為你身邊最好的眷者。”沒有人會比他更瞭解青蕪,至少在他活著的時候,這身邊的位置,得是他的。
景遠洲想道歉矇混過關。
可是,這是青蕪。她想要聽見實話,自然有千百種方式。
尤其是——青蕪是一個對於自己貼身眷者,具有極其嚴重的掌控欲的神明!
真話決起了效果。
景遠洲後退一步,像是察覺到什麼,眼裡露出不妙的神色。
“為什麼不……”青蕪剛想問。
景遠洲立刻就聯想到,青蕪能讓人說真話的本事。
他絕對!絕對不能在青蕪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思!一旦讓青蕪發現人類的喜歡。他毫不懷疑,青蕪會立刻抽身離開。
這時候,演技發揮到了最大作用。
青蕪看見面前眼眶通紅,渾身散發著破碎感的人,真話決立刻收回。算了,不欺負人類。
景遠洲在落淚的時候屬實美貌。
帶著一股反差。
看得讓人興奮的反差。
沒有人會想到這個強大,權勢地位極高的人,會做出這幅神態。
連青蕪也覺得意外。
景遠洲本是想讓青蕪收回自己的問話,卻沒想到這居然起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看清青蕪眼底的那一絲興趣,以及她眼眸一閃而過的乍然亮色。
薄粉從耳垂蔓上臉部。
既然止住了青蕪的問題,他也就沒必要再繼續演下去。
可是偏偏的,這個不知好歹的神靈,拿尾巴勾住了他,“再哭一個。”
什麼?
什麼再哭一個?
“我之前的那位眷者也會哭。”青蕪幽幽道,“你和他倒是很像。”像是他的轉世一樣。青蕪讓景遠洲再哭一下,並不少因為她變態,只是因為剛剛景遠洲的這個表情,會激發她某些丟失的回憶。
讓她覺得有些眼熟罷了。
以前的眷者?我像他?這是把我當替代品了?
景遠洲暗暗吃味,但是顯然他並沒有資格質問。萬一再暴露自己的心思,得不償失。
見景遠洲恢復和平時一樣的神情,青蕪眼裡掠過失望的神色。
“你餓了嗎?”景遠洲忽然道。
這個點,她應該沒吃早飯。
青蕪點點頭,絲毫沒意識到,景遠洲在轉移話題。
等到被景遠洲拉回屋子,並且吃上早飯時,她已經把這件事忘在腦後了。
“主子,之前的綜藝節目暫停了,有別的導演想邀請您進節目。嘖嘖,這價格,開得真高,能在這買四分之一個房子。”白祀叨叨道。不過景遠洲肯定不會參加,他可忙了,也不知道當時怎麼就去拍電影了。偏偏每次拍的,最後都被定義成了經典。幾部電影,掃攬了眾多國內,國際的大獎。有的人,真是做什麼都能成功。
“推了。”景遠洲顯然沒有興趣。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白祀點了點頭。
“對了,青蕪吸引了上面的注意。上次的救援行動,她表現得出乎尋常。目前她的身份問題已經被蔣家那邊的人解決了,好像是才辦理的身份。之前我們的猜測也是正確的。”
還真是憑空冒出來的,就算是山裡出來的人,按照常理,他們也能找到她在世界裡生存過的痕跡,可是偏偏,一點線索都沒有。蔣家,蔣老爺子以及其他直系親屬,對於青蕪的態度都恭敬的可疑。
白祀嘆著氣。青蕪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神仙。現在尹家,林家,楊家,富豪榜上有名的家族,都在尋找他。
要不是因為她現在住在柳園,估計出去沒幾天,就會被人用手段擄走。
青蕪在旁邊吃著早飯,白祀和景遠洲坐在另外一邊。她就聽白祀用自以為低的聲音嘀嘀咕咕著,景遠洲眼裡露出不耐。
別墅內所有人都有眼力見的走了,就白祀,剛剛在觀鶴殿好不容易被放行,又找死跑了回來。
“方案弄完了?”景遠洲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