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就當祭奠那混蛋的扯淡的……吧(1 / 1)

加入書籤

牧邪看到一個身穿著和那少女一樣怪異的服飾的男子伏在一張藍色桌子上,桌子上面擺著許多書。

而在男子手邊,有一張白紙,上面寫著不倫不類的詩。

“叫我怎麼忘了你?聽一首歌都能哭。

叫我怎麼忘了你?從此不再敢傷情。

叫我怎麼忘了你?不知錯過多少回。

叫我怎麼忘了你?在這漆黑的晚上。

叫我怎麼忘了你?連拿手機都手抖。

叫我怎麼忘了你?難道從此不聯絡。

叫我怎麼忘了你?還未為誰不成聲。

叫我怎麼忘了你?凌晨四點看星星。

叫我怎麼忘了你?叫我怎麼忘了你。

叫我想起了葉芝,叫我選擇去逃避。

叫我忘了你樣子,去說愛情是狗屁。

叫我怎麼忘了你?只能活在回憶裡。

叫我差點就相信,我從此沒再想過你。

叫我怎麼忘了你?只能深藏沙石裡。

叫我已經陷進去,恐怕再難走出去。

你叫我怎麼忘了你?

你叫我怎麼忘了你?

叫我怎麼忘了你?也許傍佛的報應。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願匍匐去懺悔。

我願虔誠皈依佛,從此不再問紅塵。

也許一睡醒來後,我都笑此一痴心。

可如此夜深人靜,我想正是我明心。

叫我怎麼忘了你?從此關欲不關情。”

牧邪忍住厭煩勉強讀了一遍,發現這不過是一首無聊至極,無病呻吟,又沒有絲毫的詩歌基礎的東西。

牧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這個地方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吸引著他,讓他不要離開,讓他以此為囚籠,就此生活1下去。

牧邪當然是不願意的,他有修仙夢!況且他有大機緣,有強大的師傅。

這個鬼地方有什麼好的,處處透露著腐朽。

似乎是覺察到牧邪的意思,菩提子包裹著牧邪的意識,向上飄去。

一陣隱隱約約的天籟從遠及近,聽之如墜仙土。

一個身穿潔白僧袍的少年僧人從雲霧中飄了出來,他的臉上的笑令人嚮往。

“阿尼陀佛,菩薩摩柯薩,師兄請了,老師正在說法,感應到師兄到來,特令師弟來接引。”

“你是?”

“師兄,我是迦葉,師兄一會就會記得。不過記得與否,也沒有什麼意義。”

“哦,迦葉師弟,還請前面帶路。”

牧邪在路上又遇到不少僧人,是來接引其他僧眾的。

牧邪發現端倪,這些僧人。雖然相貌有不同,可臉上的笑容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差別!

無論氣質,語氣,姿勢,都驚人的一致,就連走路的速度也完全一致。

牧邪大著膽子,一腳踢在了一個僧人的下體處。連牧邪自己都感覺到蛋蛋疼。

可被踢的那僧人,竟然站定,行了佛禮,臉上的笑容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變化,只對著牧邪行禮。

“迦葉師弟,他們是誰?”

“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阿羅漢。”

“阿羅漢?離欲阿羅漢?”

“正是,師兄高見。”

迦葉一往的露出這雲霧世界的笑容,道。

“我若作是念,我是離欲阿羅漢,我不作是念,我是離欲阿羅漢。”

牧邪脫口而出。迦葉站定。笑容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誇讚道。

“善哉師兄!當年佛壇法會上,師兄正是如此回答師傅的。”

“當年我就是這樣回答師傅的?”

牧邪沒有察覺到,他的臉上也開始掛上了笑容——那千篇一律的笑容。

“若知諸相非相,即得見如來。”

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迦葉臉上依舊是一模一樣的笑容,但聽的他有了喜悅。

“聽,師傅在講法。”

牧邪抬頭看去,只見一尊高有百丈的金身懸浮在半空,法相莊嚴,其身上下左右漂浮著各色花朵。

“他怎麼不笑?”

牧邪捅了捅身邊的迦葉。

然而迦葉已經陷進了所謂的頓悟中去,對牧邪的話充耳未聞。

“你怎麼不笑?”

那金身雖然聲音極大,但也聽的見牧邪這螻蟻的聲音,他垂下頭來,如山體坍塌,給人以崩潰感。

“你不僅不笑,還發出這麼大的氣勢壓迫我,為什麼?”

“笑與不笑,本無差別。你又何必糾結這個?”

“那你也該和他們一起一模一樣的笑才是啊。”

金身默然,又道。

“我是佛祖。”

“佛祖就該與其他修士不同,就應該不笑,有威嚴?”

“莊嚴實無所莊嚴可,我莊嚴以方便故。”

“佛說我是如來,我若作是念,我可還是如來?”

“倒沒人這麼問過。”

“需知十方法界同一真如法身。何以還有一佛二佛三四五佛乃至於千萬佛?為何還有阿羅漢,阿那舍,須陀洹?”

“又何必同生極樂國?”

“你學佛,就為此故?”

金身喝問。如怒目金剛。

“你用不著嚇唬我,當頭一棒嗎?”

牧邪不懼,手中菩提子給了他極大的自信。

金身突然笑了,哈哈大笑。而眾阿羅漢依舊閉目微笑如故。

“你拿著菩提子!”

“是,我拿著菩提子!”

“那你可知你是誰?!你可知你手裡的菩提子是什麼東西!”

“我是牧邪,曾經是所謂阿羅漢。我手裡的菩提子,是當年如來證道時的菩提子。”

“哼!可笑至極!你自編排而已!你往下看,下方是什麼?”

牧邪不由自主的往下看,一顆蔚藍色的星球呈現在眼前。

“這是一顆水星。”

“這叫地球。”

金身道。

“地球?”

牧邪似乎聽過這個名字。

“你不過是這小小星球上的一個普通至極的凡人罷了!痴心妄想,以為自己藉著莫名力量,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還修煉,還手握當年我證道時的菩提子!”

牧邪楞楞的站在那裡。心臟裡的血一點一點被抽光,朝著那顆蔚藍色的美麗星球看了看,又朝那金身看了看。

他突然想起了少女。少女喊他為哥哥,卻一直要殺了他,而且到最後貌似還算是成功了!不過是自己被菩提子救活而已,當然,菩提子又抽盡了自己的血,到最後,自己還是免不了一死。

可自己對那少女,卻無論如何都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惱怒,似乎無論少女無論做什麼,他都會原諒一樣。

可,無論如何,牧邪都感覺,自己不適合再與那少女同在一個世界。

那麼,那少女該就是這美麗星球上的人,和那可憐的,寫了一首可笑的詩的傢伙相識。

“空……空……”

牧邪突然抬頭盯著金身的碩大的眼睛。

金身猛的一顫,吼道。

“什麼空空!”

“無我為有,無無我為空。不可無我,亦不可無無我,故空空。”

“無法相為空。亦無非法相為空。故又空空。”

金身苦笑,突然破碎。

“菩提子,你與這金身佛到底有何大丑?”

牧邪撫摸著胸口中的菩提子。

“竟然讓我親手與他結下大怨,日後,不死不休,估計是逃不了了。”

菩提子發出青黃的光,將牧邪的意識裹住,青黃光再次散開時,牧邪已經到了迷宮中。

並沒有血液在流,而那株果樹,也並未消失,五隻果子,亦只有那顆嬰兒果消失。

牧邪突然想起了那稱為地球上的那傢伙寫的東西。

“叫我怎麼忘了你?從此關欲不關情。”

這是自己過了這果樹的考驗了嗎?

只見這果子樹已經變了模樣,奇形怪狀的果子消失不見,只有四顆顏色各異的果。

青色青龍狀青龍果。

白色白虎狀白虎果。

紅色朱雀狀朱雀果。

黑色玄武狀玄武果。

牧邪淡淡看了一眼那四枚果子。卻沒有絲毫動心。

天下奇珍異果萬千。仙緣再難,亦不少這一顆。

就當為那混蛋祭奠他所謂的扯淡的……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