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談判破裂?(下)(1 / 1)
“冬天不如就暫時安扎在這裡吧。”被我想到的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炯炯有神,咄咄逼人。他用著商量的口氣與萊利爾斯說著話,就好像這座山已經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了一樣。
“是個好主意。”萊利爾斯也用著與迪歐同樣的態度,他託著下巴點頭,轉身欣賞著雪景山色,“再繼續走下去確實有些麻煩。這邊的冬天不適合轉戰行軍,只怕很快就會有人撐不住的。確實應該暫時修養一段時間了。也可以把士兵們專門的訓練一番,培養他們的戰鬥技巧。”
難道不只是“借”馬馬?我望著旁若無人的談論著整支軍隊的接下來的步驟的兩人,終於還是沒有把我的疑問手出來。好歹我還知道,他們兩個比我清楚什麼時候說什麼話。如果我貿然出口,也許會帶來麻煩也說不定。所以三緘其口是我在這種時刻的準則,反正他們也不需要我來配合。
“好冷啊。”我還是小聲嘀咕了出來。沒有辦法,出生在奇米尼的溫暖氣候之下的我真的不太適應德克的冬天。但我還是儘量讓自己像我的兩個朋友那樣挺立著,不給他們丟臉。
“冷了,寇達?”迪歐和氣的笑著,宛如春風吹過凍原一般。他的聲音卻很大,在風雪之中傳盪開來,像是故意要讓人聽見。
“是啊!”我也跟著大聲。誰說我不需要配合他們的?這就被迪歐抓住了。苦惱啊,我的這位朋友在與我相處時比對別人多了很多惡質的因子。
“那就運動一下吧,運動起來就不會冷了。”迪歐難得的笑彎了他的眼睛。然而這對於我來說卻絕對是危險的訊號,“導師教給你的錘技,不如演練一下吧。”他故意隱去了雅蘭的名字,說得輕描淡寫。反正要動手的不是他,當然可以閒極無聊的望天。
取下背上的雙手戰錘,我也只能無奈的認命,照著迪歐的話去做。
大錘子被我舞動得呼呼生風,連周圍偌大的雪花都被攪亂了節奏,跟著錘子起起落落,然後被攪得粉碎。連颳著的風都被我盪開了,這柄戰錘的重量自然而然的帶起了足夠的氣勢。
最後一錘砸在地上,雪層盡散,冰面開裂。迸濺的碎冰四散激射,彷如一個個小匕首被投擲出去。圍著我們的山賊驚恐的後退逃逸,即使如此,還是有人被碎冰刮到,在身上留下不淺的口子,鮮紅漫溢位來。
連我自己都驚住了,不可置信的望著手中的錘子。什麼時候我達到這種程度了?居然可以強勁到砸碎那足有一拳厚的冰面?
“真不錯,寇達!”萊利爾斯鼓著掌大聲讚歎,得意的程度不亞於自己贏得了某位貴婦的歡心。
我強烈的懷疑是不是迪歐和萊利爾斯在其中做了什麼手腳。對於自己的實力我完全沒有他們那樣的信心。
“不不不!寇達你千萬別誤會。”事後萊利爾斯聽了我的疑惑十分真誠的澄清自己,“我最多就是控制了一下碎冰的方向,讓它能夠恰到好處的傷人而已。”雖然他緊盯著我的眼睛表示所言不虛,但我仍然將信將疑。
當然就算我再怎麼懷疑自己的能力,在那些山賊面前也得鼓足了勁的顯示自己。雖然在憋了不長的時間之後我就有些想要洩氣了——一直裝模作樣的還真是累啊……這些端起來的架子和昂首挺胸的傲慢果然不是我這種小市民可以享受的。反觀我的兩位朋友,泰然自若得彷彿漫步在宮廷之中,這就是生活習慣的差異嗎?
迎接我們的,是一個出乎意料的排場。即使在大雪之中,都能看見遠遠的有什麼浩浩蕩蕩的過來。山門開啟,排成兩行的人用長矛和弓箭對準我們三個,很明顯只要有什麼人一聲令下,我們就會變成如假包換的血刺蝟。
一個長得有些雋秀的人穿著厚厚的皮袍子走出來,領子上的毛是白色的,幾乎與雪混在了一起,茸茸的雪花和茸茸的毛相得益彰。老實說他是一個比萊利爾斯還要秀氣的人,只是他看起來身體並不好,經常輕輕的咳嗽,手裡攥著一條手帕,咳嗽的時候就用手帕捂著嘴。
“想不到二位如此有名的人居然會大駕光臨我們這種小地方,手下的人怠慢了,還望二位不要介意。”秀氣的人笑眯眯的,眼睛彎彎的。
“那麼,我們可以見到頭目了?”迪歐也跟著笑了,雖然笑容有些冷,還帶著傲慢。
“頭目正在等著兩位。”秀氣的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迪歐與萊利爾斯抬腳就走,毫不客氣。他們兩個的樣子,到是反客為主了,就像對著我們的是鮮花而不是武器一樣。故意把戰錘抗在肩膀,我也大搖大擺的跟著他們兩個走進去,至少在外面應該看不出來我的心虛吧。
走進大廳,仍然是森寒的兵刃,那樣擺開的陣勢倒像是來殺人的,我們就是被按在斷頭臺上的囚犯。迪歐和萊利爾斯大喇喇的走到椅子前面坐下,甚至沒有等坐在正中的人開口。
“辛特蘭頭目,”秀氣的人向著上面躬了身,“宏帕子爵與迪歐先生來了。”從他一開始的說話,到現在的介紹,我都被當做可有可無的附屬品了。不過也沒什麼,反正本來也是如此。
被稱作頭目的人支著胳膊斜靠在寬大的椅子上,一把濃密的絡腮鬍子遮住了半張臉:“辛苦了,林德。”
秀氣的人點了一下頭,走到了頭目的身後站著。
“宏帕子爵與,迪歐先生?”頭目的聲音聽起來比那張臉顯示的要年輕的多,甚至讓我覺得也許他才只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比葉赫奇年紀還小。
“聯合作戰團第一軍團長萊利爾斯?範?宏帕子爵,聯合作戰團總指揮葉赫奇?範?宏帕侯爵部下近衛隊長寇達?德萊斯,以及我,聯合作戰團第二軍團長迪歐,得以見到辛特蘭頭目,還真是榮幸。”如果這麼高高在上的說話方式都能被當做謙和的社交禮儀的話,我很懷疑這個世上是不是還有一種叫做高傲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