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0章 小友,本座再給你一次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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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鯊明鴻瞧出端倪···

程不爭早有預料,是以只是微微頷首,淡淡開口,預設了對方的猜測:

“前輩眼界卓絕,什麼都瞞不過你。”

繼而,鯊明鴻似是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一凝,

語氣也多了幾分鄭重,繼續開口問道:

“想必小友也看出了本座的真正來歷吧?”

他周身的黑金色霧氣微微湧動,一股屬於煉獄族始祖的威壓悄然釋放,

雖不刻意針對,卻也讓周遭的狂風都變得平緩了幾分。

聞言,

程不爭本體沒有絲毫猶豫,緩緩點了點頭,神色恭敬卻不卑微,開口道:

“不錯!

前輩的神通妙法,自帶煉獄兇威,與煉獄族如出一轍,

在下自然猜到了前輩真實身份。”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切的敬佩:

“晚輩對前輩的手段,也敬佩不已。”

說著,程不爭本體抬手抱拳,對著鯊明鴻微微拱手,姿態得體,盡顯分寸。

這一刻,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對峙氣息驟然消散,反倒生出幾分老友閒談的從容,

彷彿之前那不死不休、誓要擊殺對方的激烈場面,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般,

惟有周遭尚未平息的靈力波動,還在訴說著方才的緊張。

緊接著,

鯊明鴻擺了擺手,語氣放緩了幾分,直言道:

“既然小友已認出本座的身份,那些客套話就不要說了,太過見外。

當年本座與小友達成的協議,不知可否繼續履行?”

說到這裡,

他話鋒一轉,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

“當然!

本座也知道,當年的條件確實有些苛刻,不過小友當年不告而別,也有些不地道。”

尤其說到“不告而別”四個字時,

他的語氣忽然加重了許多,周身的黑金色霧氣也隨之躁動了一下,

顯然對當年之事,仍有幾分在意。

隨後,他又緩和了語氣,放緩了語速,丟擲了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當然,過往的恩怨,本座也不是斤斤計較之人。

小友只要願意繼續完成當年的交易,往事便一筆勾銷,不再提及,

而且交易的條件,任由你開。

只要是本座能做到的,定不會有半分推辭。”

話落,

鯊明鴻負手而立,神色從容淡然地看著程不爭本體,眼神中帶著十足的篤定,

好似一點也不擔心對方會拒絕。

他心中早已盤算清楚:

雖然他從程不爭本體身上感受到了第二境的法則本源波動,

知道對方有能力與自己這煉虛境強者勉強抗衡,

可這種抗衡終究無法持久。

時間拖得越久,法則本源折損越大,對程不爭越是不利,

甚至他辛苦精進的法則境界,隨時都有跌落的風險。

要知道,修士每精進一分法則感悟,都要耗費無數心血與時間,絕非易事。

所以,

鯊明鴻堅信,程不爭一定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接受自己的提議。

正因如此,他之前一擊之後,才沒有繼續出手,

甚至主動放下了程不爭“享受遺澤”的因果,只為給雙方一個周旋的餘地,促成這筆交易。

而程不爭本體聽聞此言後···

他的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顯然,

他也沒有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這位煉獄族始祖,竟然還惦記著自己所掌握的那些神通。

可他心裡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夢魘族,所掌握的也並非夢魘族的血脈神通——

那些神通皆是他憑藉小碟推演而來,無需血脈傳承,

但要想真正掌控這些神通,必須經過日復一日的刻苦修煉,根本無法直接傳承或奪取。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誤會。

程不爭本體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捻動,腦海中飛速權衡著利弊,

沉吟了一會後,

他才緩緩抬眸,目光堅定地看著鯊明鴻,開口道:

“交易可以繼續!

不過本座只有一個要求:

你必須離開此界,終生不得踏入一步,如何?”

此言一出···

虛空之中的氣流都似凝滯了幾分。

凌空而立的鯊明鴻,那原本掛在嘴角的淡漠笑意瞬間斂去,

周身縈繞的煉獄煞氣也隨之滯澀了一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眼眸深處,那抹一閃而逝的猶豫,

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攪亂了他眼底的堅定,

雖轉瞬即逝,卻足以說明那條件的誘惑力。

顯然,

程不爭丟擲的條件,於他而言···

絕非無足輕重,

反而像一根絲線,緊緊牽動著他心底一絲情緒波動。

鯊明鴻的神念在腦海中飛速流轉,

心底的念頭翻湧不息,暗自沉吟:

“雖然這個要求看似簡單,舉手投足便可完成,

更能省去與這位神通莫測的夢魘族小兒繼續糾纏的麻煩,

不必再耗費心神提防他的詭譎手段。

可一旦應下···

那本座想要借這方世界的底蘊,趁機將【煉獄滅世大磨】晉升靈寶品階的念想,便徹底化為泡影,

再無一絲可能!”

“除非,再尋一處等級不低的修煉世界,

可諸天萬界浩瀚無垠,想要找到一處靈氣充裕、生靈繁茂,

且適合本尊修煉、能助靈寶晉升的世界,何其艱難?

怕是耗盡千年歲月,也未必能得償所願。

更何況,若是就此離去,沒有足夠的生靈作為祭品輔助修煉,

那在短時間內,莫要說超脫當年的巔峰境界?

就連恢復到合體境時的法則感悟,都是痴心妄想!

唯有耗費無盡時光,一點一滴地緩慢積累感悟,方能慢慢恢復,

可本尊哪有那麼多時間可耗?”

念頭至此,

他心底又泛起另一番考量,帶著幾分遲疑與不甘:

“不過!

若是不答應,便會直接失去得到那些玄妙神通的機會,

而且看這夢魘族小兒的架勢,

這恐怕是本尊唯一一次能接觸到這般玄妙神通的機緣,

一旦錯過,再無彌補之機。”

“···”

一時間,

兩道截然不同的念頭在鯊明鴻的腦海中激烈交鋒,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安穩與脫身之機,

一邊是難以割捨的機緣與長遠謀劃,

利弊交織,讓這位歷經無數風雨的煉獄族始祖,也陷入了短暫的兩難之地,

難以即刻做出決斷。

不過,

能成為一方始祖,歷經萬古滄桑、無數生死劫難的巔峰強者,鯊明鴻的決斷力遠超尋常修士。

僅僅猶豫了瞬息,那抹猶豫便徹底從他眼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容置喙的堅定,

周身的煞氣再次變得凜冽,

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心中,已然有了抉擇。

顯然,

在機緣與安穩之間···

他終究還是選擇了前者。

哪怕要繼續與程不爭死磕到底?

哪怕要承擔未知的風險,

也不願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繼而,

鯊明鴻抬眸,目光如炬,直直望向隔空對峙的程不爭,

其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淡漠而倨傲的笑意,

聲音裹挾著煉獄煞氣,震盪虛空,緩緩開口道:

“想要本座退去,簡單。

只要小友能擊敗本座,本座便心甘情願離去,無須那麼多彎彎繞繞!”

此言一出,虛空再次泛起漣漪,無形的威壓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程不爭眼眸中閃過一抹了然之色,

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他輕輕嘆了一聲,

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卻又有著不容退縮的堅定:

“看來,今日終究是避免不了,必須做過一場!”

“也罷!

既然你意已決,那本尊也只能捨命一戰了,

我倒要看看,煉虛境的始祖,究竟有何等能耐?”

不錯,

程不爭對於鯊明鴻的這個決定,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他心中早已預料到···

以鯊明鴻的性子,絕不會錯過奪取神通的機緣,

更不會輕易放棄這方世界。

雖然他此刻還未能完全洞悉,這方靈氣稀薄、高階資源匱乏的修仙界,究竟對鯊明鴻有著怎樣的吸引力?

但他無比清楚,這方世界,必定對鯊明鴻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

甚至關乎到他的長遠修煉。

否則,

以鯊明鴻煉虛族始祖的境界,復甦之後,早已第一時間離開這方連化神境修士的資源都難以滿足的貧瘠之地,

應該去追尋更廣闊、更充裕的修煉秘境,

又怎會滯留於此?

與自己這般一個化神境修士糾纏不休?

畢竟,此方修仙界的資源匱乏到了極致···

不要說支撐煉虛境修士修煉所需?

就連化神境修士突破境界、穩固修為的資源,都顯得捉襟見肘,

根本入不了煉虛始祖的眼。

程不爭的神念飛速運轉,排除了種種不可能之後···

他心中漸漸有了頭緒,只剩下兩個最為合理的可能:

其一,便是此方修仙界深處,藏有一條不為人知的頂級靈脈,足以支撐鯊明鴻修煉,

甚至助他的靈寶晉升;

另一個,則是此方世界當中的無數修士的神魂與血液,或許能為鯊明鴻提供修煉所需的助力。

不過,程不爭心中還是更傾向於後者。

只因他早就知道,鯊明鴻主修的乃是血之法則。

而修士的血液之中,蘊含著極其微弱的法則之力,

對於感悟血之法則,有著天然的加持作用,

即便這份增益效果極為微弱,在日積月累之下···

必定會帶來不小的提升。

更何況,程不爭絕不相信,身為煉獄族始祖的鯊明鴻,會沒有類似疊加增益的秘法與神通。

若是將無數修士的血液匯聚起來,藉助秘法提煉其中的法則之力···

那對鯊明鴻感悟血之法則的幫助,可想而知。

如此一來···

此方世界的修士,對煉獄族始祖的誘惑,便不言而喻了。

這一點,程不爭心裡極為清楚。

畢竟,他自身的血之法則境界也已經突破到了第二境界,

而且還是法則符文境巔峰,

只差一步,便能更進一步,踏入下一個境界。

所以,對於如何加持血之法則感悟的辦法···

程不爭還是有著自己的一番心得。

也正因如此,

他才更加傾向於,鯊明鴻滯留於此的目的,便是為了此方世界的無數修士。

當然,

程不爭也沒有完全排除另一種可能——

鯊明鴻的目的,或許是靈脈與修士兩者兼之,

既想借助靈脈修煉,

又想以修士為祭品,

雙重加持,加快自己恢復與晉升的速度。

而最重要的一點···

便是從明面上來看,他與鯊明鴻之間的差距,實在太過懸殊。

鯊明鴻乃是貨真價實的煉虛境強者,而他不過是化神境修士,

即便法則感悟遠超同階,

甚至觸控到了煉虛境的門檻,

可境界上的鴻溝,絕非輕易能夠彌補。

長時間對峙下去···

他根本不可能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拖延越久,他落敗的可能性就越大。

運氣不好,當場隕落,魂飛魄散,也並非沒有可能;

若是運氣稍好,拼盡全力,或許也只能狼狽敗逃,從此亡命天涯,再無立足之地。

除非,能給他足夠的時間,熔鍊足夠的法則之力,突破至煉虛境。

唯有如此,他才擁有與鯊明鴻抗衡的資本,

才有反敗為勝的可能。

可程不爭心裡清楚···

鯊明鴻絕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鯊明鴻巴不得立刻將他鎮壓,奪取他的‘血脈神通’,怎會放任他安心突破?

再加上,若是能當場將他鎮壓···

鯊明鴻想要謀劃他所掌握的那些玄妙神通,必然會更加容易。

也無需擔心他日後捲土重來,

更不需要耗費更多的心神。

正鑑於這些因素···

程不爭瞬間便明白了鯊明鴻沒有答應他條件的根本原因——

鯊明鴻既想要他手中的神通,

又捨不得放棄此方世界的利益,想要魚與熊掌兼得,

所以才會提出“擊敗本座便退去”的要求,

看似公平,實則是想一舉兩得。

霎時間,

諸多念頭在程不爭心頭飛速閃過,

有對局勢的判斷,

有對鯊明鴻心思的洞悉,

更有對接下來戰鬥的謀劃,種種思緒交織,卻絲毫沒有動搖他的決心。

下一刻,

鯊明鴻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話語中帶著幾分誘惑,又帶著幾分施壓,迴盪在虛空之中:

“小友,本座再給你一次機會。”

“只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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