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鎮壓,混亂!(1 / 1)
“到時···
他可以盡情地利用此方世界的修士,輔助自己修煉,
助自己的靈寶晉升,早日恢復巔峰,
甚至超脫巔峰。”
而且,此界也沒有任何寶物能威脅到他!
煉獄族的無盡生靈,早已被他收回,成為他的底牌之一;
而黑靈虎鯊族,也不過是他收集資源、暫時利用的臨時籌碼,根本無關緊要。
更何況,他如今早已突破到煉虛境,就算黑靈虎鯊族被滅,也不會影響到他絲毫的情緒波動,
更不會威脅到他的安危。
因此,鯊明鴻絲毫不擔心時間拖久了,會對他有所不利,
反而巴不得這場對峙能更持久一些,好讓程不爭的法則本源徹底消耗殆盡。
不等他再多想···
那浩瀚無垠的幽藍天河,便攜帶著偉岸的法則波動,橫跨虛空,朝著他鎮壓而下,
幽藍的河水翻湧,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所過之處,虛空凍結,法則震顫,
彷彿要將他徹底凍結、碾碎。
見此一幕,
鯊明鴻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雖然他已經恢復到煉虛境,底蘊深厚,但程不爭也絕非弱者,
尤其是程不爭的法則感悟,已經突破到了法則符文境,
再加上【乾坤正反天河大陣】的加持,其威力不容小覷。
因此,
為了自保,他當即再次祭出【煉獄滅世大磨】,全力催動,抵擋著幽藍天河的鎮壓。
除非,鯊明鴻也捨得動用法則本源,不惜境界跌落的風險,全力破陣,
否則!
他也只能被圍困在【乾坤正反天河大陣】之內,被動防禦,
等待程不爭法則本源消耗殆盡的時機!
就在鯊明鴻被徹底轉入【乾坤正反天河大陣】,程不爭的法身將此座陣法的掌控許可權,順利交給程不爭本體之時···
大陣之外,
佇立在虛空之中的程不爭法身,朝著大陣的某個方位微微頷首,
彷彿在與什麼人傳遞訊號,
亦或是在確認什麼。
繼而,
他腳下凌空一點,周身泛起淡淡的渾沌光芒,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處的虛空之中,不知去向,
只留下那浩瀚無垠的幽藍天河,在虛空之中橫亙,繼續鎮壓著大陣內的鯊明鴻。
······
話分兩邊,
就在程不爭法身追擊鯊明鴻化作虹光消失於天邊的瞬間···
鎮海仙城內,無數湧上街頭、惶惶不安的人潮,
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暫停鍵,齊齊一滯。
死寂只維持了短短一息。
緊接著,
嘈雜的議論、驚呼、猜測,如同被驚擾的蜂巢,在城池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樓閣間轟然炸開,匯聚成一片嗡嗡的聲浪海洋。
城東,某座茶樓之上。
一道原本疾馳的流光驟然停頓,顯化出一艘通體瑩白、造型精緻的飛舟,懸停半空。
飛舟上,兩道身影並肩而立,周身元嬰境的威壓如淵如海,引得下方修士紛紛側目避讓。
其中那位身著華麗鎏金戰袍、面容威嚴的中年修士,眉頭緊鎖,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遙遠天際那幾乎不可見的遁光尾痕,語氣遲疑地開口:
“方才那道虹光……
氣息浩大磅礴,隱有偉岸波動相隨,
觀其去向與威勢,莫非是會長的法身?”
其身側,一位身著樸素灰袍、氣息更為沉凝的老者緩緩頷首,渾濁的眼眸中精光一閃:
“十有八九。
那股偉岸的波動,作不得假。”
“如此說來……”
鎏金戰袍中年聲音壓低,帶著難以置信,
“會長他……並未隕落於先前那場襲擊?”
“嗯,很有可能。”
灰袍老者捋了捋長鬚,介面道,
“而且看會長法身遁去的方向與急切,應是鎖定了偷襲者的蹤跡,
這才不惜跨越長空,銜尾追殺。”
“有道理!”
中年元嬰真君神色越發凝重,周身鎏金戰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會長既在,且已出手,局勢或未崩壞至此。
那我們……還要按原計劃撤離嗎?”
灰袍老者沉默片刻,目光掃過下方依舊混亂的街道,
又望向遠處修士協會總部那觸目驚心的巨大深坑,緩緩搖頭:
“會長雖現身,但強敵能崩碎仙城一角,逼得會長法身親自出手追擊,其實力定然恐怖。
此刻仙城防禦空虛,正是最混亂脆弱之時。
萬一再有變故,或是那偷襲者留有後手……
留在此地風險太大。”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
“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先離開這是非之地!
等會長歸來,局勢塵埃落定,再回來不遲。
反正你我根基產業皆在此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眼下,避其鋒芒,方為上策。”
“道兄所言極是!”
中年元嬰真君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散去,重重點頭,
“走!”
話音落下···
白玉飛舟光華一閃,不再遲疑,化作一道流光,加速向著城外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沒入天際雲靄之中。
與此同時,
鎮海仙城西南,一條狹長而擁擠的街道。
兩名青年修士被人潮裹挾著向前湧動,周身築基境的氣息雖不算頂尖,卻也不凡。
忽然,
兩人身形同時一頓,脫離了人流,閃入一處屋簷下的陰影中。
左側那位身穿雲白法袍、面容較為溫和的青年,快速掃視了一眼因上空虹光消失而稍微停滯、但依舊嘈雜洶湧的人潮,
他嘴唇微動,一道凝練的傳音悄然送入身旁黑袍青年耳中:
“族兄!
看這情形,那崩城的煞星似乎被引走了,仙城暫時安全。
我們……還要按原計劃混出城去嗎?”
聞言,
那神色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銳氣的黑袍青年,眼眸深處幽光流轉,沉默數息後,
一道更加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炙熱的傳音響起:
“不,計劃變了。”
“雲弟,你仔細想想。
修士協會總部被那驚天大陣直接抹平,留守的金丹、元嬰高手,十不存一。
如今,連會長都親自追出城去,生死搏殺。
眼下這座雄踞無盡海的鎮海仙城……還有什麼?”
他語速加快,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秩序崩壞,強者真空!
這對我們兄弟而言,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
是萬載難逢的天賜良機!
那些平日裡被重重陣法守護、有高階修士坐鎮的店鋪、庫房···
現在就像去了殼的河蚌,肥美誘人!”
“只要運氣不是太差,趁亂摸進去幾家,別說你我突破金丹境的資源……
就是搏一搏那元嬰大道的資糧,也未必沒有可能!
最不濟,搜刮足夠將我們修為推到築基巔峰的天材地寶,
也絕非難事!”
黑袍青年猛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一臉震驚的雲白袍青年:
“是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緣,搏一個通天前程?
還是像外面那些庸碌之輩一樣,隨波逐流,逃出城去,繼續過那朝不保夕、為幾塊靈石拼死拼活的日子?”
“雲弟,選吧!
是搏,還是走?”
聽聞此言,
雲白袍青年臉上血色上湧,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眼中的猶豫、惶恐僅僅維持了一剎那,便被一股破釜沉舟般的狠戾與決絕徹底取代。
修仙路上,一步慢,步步慢,
這樣的機會,或許一生僅此一次!
“搏!”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眼神變得如餓狼般兇狠,
“若無奇遇,以你我資質與資源,築基巔峰已是鏡花水月,
金丹更是遙不可及!
機緣就在眼前,此時不搏,我必悔恨終身!”
“哪怕身死道消,也不後悔?”
黑袍青年緊緊追問。
“絕不後悔!”
白袍青年慕容雲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好!
不愧是我慕容家子弟!”
黑袍青年(慕容鋒)重重一拍族弟(慕容雲)的肩膀,眼中閃過讚許與決絕,
“既如此,事不宜遲!
這條街多是些小家族和散修的小鋪面,
油水有限,我們不能在此浪費時間。”
慕容雲立刻點頭,但隨即皺眉傳音:
“族兄所言極是。
可那些真正的肥羊,比如【珍寶塔】、【萬法閣】之類的大型商盟,距離此地太遠。
等我們趕過去,只怕連湯都喝不上一口了。
何況眼下各條街道人滿為患,遁光又易惹眼,趕路太慢。”
“你說的不錯。”
慕容鋒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但你別忘了,我們現在所處的‘百川巷’,距離城西的‘百藝街’不過三條街巷之遙!
能在百藝街立足開設店鋪的,哪一個不是將修仙百藝修煉到高深境界的大師、宗師?
其身家之豐厚,遠超尋常店鋪!”
他聲音更低,卻更顯誘惑:
“仙城突變,事發倉促,他們即便撤離,倉促間能帶走的最多是最珍貴的一批寶物和材料。
何況,
儲物袋空間有限,
那些數量龐大、價值稍次但對我們而言依舊是珍寶的物資,他們必定帶不走多少!”
“只要我們動作夠快,破開一兩處店鋪的守護陣法,進去搜刮一番……
你我結丹所需,或許便能湊齊大半!”
此言一出,
慕容雲呼吸頓時一窒,眼中貪婪與急迫幾乎要溢位來:
“族兄高見!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趕過去!
遲了恐怕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放心。”
慕容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能在百藝街開店的,護店陣法至少也是三階,
等閒築基修士,沒有特殊破陣手段,一兩個時辰也未必能攻破。
不過,我們不同。”
慕容雲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激動傳音:
“族兄,你是說……上次我們在那處古修遺府中,得到的那張【破禁符】?”
“不錯!”
慕容鋒重重點頭,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間一個特製的儲物袋上,
“那張四階【小破禁符】,專破各種三階及以下陣法禁制,威力奇大,正是為此等時機準備!
有它在,我們無需費力強攻,可直入寶庫!”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燃燒的火焰。
“走!”
不再有絲毫猶豫,慕容鋒與慕容雲身形一晃,
如同兩道鬼魅般的陰影,不再隨大流湧向城門,反而逆著稀疏了些的人潮,
他們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在巷弄屋簷下急速穿行,目標直指那代表著財富與機緣的——
百藝街!
類似的場景···
在偌大的鎮海仙城各處,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不斷炸開、上演。
一條條原本朝著城門方向湧動的人潮,在經歷了最初的停滯與觀望後···
大部分繼續向著城外湧去,
但總有那麼一小部分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悄然脫離了主流。
他們或單獨行動,或三兩成群,默契地收斂氣息,改變方向,目光貪婪地投向街道兩側那些大門緊閉、陣法光幕幽幽閃爍的店鋪樓閣。
細細看去···
這些敢於逆流而上、心懷不軌的修士,九成九都是金丹境以下的修為。
他們或是困於瓶頸多年,
或是出身貧寒資源匱乏,
而眼前這秩序崩壞的“良機”,點燃了他們心中壓抑已久的貪婪與冒險之火。
而為數不多留下、同樣眼神閃爍的金丹修士,大多面容蒼老,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暮氣。
顯然。
他們壽元無多,大道前路幾乎斷絕,
這突如其來的混亂,於他們而言,不再是危機,
反而是最後一搏、爭取那渺茫結嬰機緣,或是為後輩攫取資源的“天賜良機”!
哪怕身死道消,也好過在洞府中枯坐等死。
混亂!
如同瘟疫般在仙城各個角落迅速蔓延。
起初只是零星的試探,攻擊一些看起來防護較弱的小型店鋪。
當第一道陣法光幕在數件法器的轟擊下破碎,當第一批修士狂喜地衝入店鋪哄搶時···
最後的秩序枷鎖彷彿也被徹底打破。
“轟!”
“咔嚓——!”
“陣法破了!快衝進去!”
“滾開!這裡的寶物是我的!”
“啊——!
卑鄙小人,竟敢偷襲!”
……
五光十色的法術靈光在各處爆發,法器碰撞的刺耳尖鳴、憤怒的嘶吼、淒厲的慘叫、得意的狂笑……
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伴隨著越來越濃郁的血腥氣,與紊亂暴躁的靈氣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