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一屁股騷動(1 / 1)
金意琅屏住氣息,輕手輕腳走到那鬼鬼祟祟之人身後,再湊近那人的耳根後頭,撅起嘴巴微微吹些暖氣兒。捉弄人取樂呢。
誰知,那人竟沒發覺,自顧專心偷聽屋裡老太太與娜扎姨娘的談話。
金意琅順耳也偷聽一會子,因見老太太和娜扎姨娘沒得聲音傳出,她也懶得聽了,便又裝怪,再躬身低下頭,再朝那鬼祟之人吹一口氣。
只聽那人低聲嘟囔,道:“討厭!”
金意琅沒差點“噗嗤”笑出聲。
正當時,身後頭那回廊轉角,有幾個人走來。金意琅害怕自己這等鬼祟行徑叫人看見,讓人誤以為自己也是這等齷蹉之人。
於是,金意琅思忖道:這死蹄子太不要臉了,專門偷聽人說話,待我治一治她,好叫她知道姑奶奶的厲害。
想到此,金意琅捂住嘴巴,心裡笑開了花,猛的抬起腳,一腳往那人屁股上踹去。
只聽那人“哎喲”一聲,緊隨的倒在地上。
等那人轉頭來看,哪裡見到金意琅的人?金意琅踹倒她,早運起輕功飛上屋頂去了。
正這時,迴廊轉角的人剛好走到,見那人“哎喲喲”的從地上爬起,都上來扶她。
金意琅已坐在屋頂,看她們鬧熱呢。
只見,被她踹的人正是梅兒。
從迴廊過來的人,則是竹兒與蘭兒等丫頭。
那梅兒不知好歹,以為竹兒那些人成心捉弄她,便哭道:“你好好的踹我做什麼!鬼鬼祟祟的來,冷不丁的踹人,有你們這般放冷箭的麼!”
竹兒苦了一張臉,忙解釋:“誰踹你來著,我們一到這兒,見你滾在地上。還以為你怎麼的了。”
因覺著奇怪,竹兒轉身四處看,但也沒看見什麼人。
而梅兒也覺得沒臉,半哭半罵,道:“就怕我搶了你的彩頭,見不得我一點兒好。你願意伺候,守著伺候好了。都歸你們去!”說罷,梅兒張開手臂,著力推開梅兒和蘭兒等人,掩面哭,跑開了。
愣得竹兒與蘭兒那些丫頭一臉莫名其妙。
金意琅在屋頂上看得清楚,笑得沒差點煞了氣兒,沒險些從頂上滾落下來。
接著,聽到老太太在屋裡斥責幾聲,大約說:“這會子不必你們伺候,都滾遠一些,再叫我聽到磕磕碰碰擾人的聲音,仔細我與你們急。”
竹兒沒言語,便拉了拉蘭兒,示意離開。
金意琅見到這裡,覺著無趣,就此站起,沿著屋脊頂峰練武,舒展筋骨。正飛來舞去,不經意的,身落到丫頭們居住的院落那邊去了。
巧又聽到屋裡傳來一陣嘶鬧聲。
金意琅正值無聊,無事可做,便移開一片瓦,掏出一片瓦眼,偷看。
等瓦片移開,正見梅兒趴在炕上哭,竹兒與蘭兒在炕下與她說話。
梅兒氣在頭上呢,反身坐起來,翹起蘭花指,狠狠指住竹兒,道:“老太太說了,叫我今晚守夜伺候,我就去先候著了。你真以為我去偷聽個什麼,好搶你們功勞去。有那麼會子功夫和膽子,你們自個兒進去討老太太的喜,不就完了?淨拿我撒氣作怪。平日裡見你們一個二個正兒八經,背後實心裡,不知裝多少壞水。”
竹兒委屈死了,半坐在炕上,回了她一句,道:“你這也沒道理的,好好的,誰踹你?我跟蘭兒吃了飯,一時空了,就來瞧瞧老太太,就怕籬竹園那幾個伺候不好。我們還沒走到門口呢,就見你倒在那裡了,怎是我們踹你了呢?別是含血噴人,亂造事。”
蘭兒也說了:“梅兒姐姐伺候老太太,我們還落得清淨。多少晚上日子,不都是我們幾個伺候麼?如今見籬竹園的來,姐姐倒殷勤,犯不著裝這麼個樣子與人瞧。跟誰搶,不如說姐姐跟籬竹園的搶,何苦牽三掛五的誤會人。”
梅兒含淚怒目,又逼視蘭兒,道:“果真我不知道,你們是合起夥來排擠我。你也別高興,老太太單表揚她,說你們竹兒姐姐忠心。你們啊,除了大拇指,後頭排的都是小腳趾甲,誰看誰不好呢,你我都一個樣。你巴結成這樣,再有好,也不見能落到你頭上去。”
竹兒道:“越說越混了。”
梅兒冷笑道:“我混什麼,難道我說錯了不成。”
竹兒有些不願搭理的樣子,略略動身,要起來的意思。
可梅兒偏拉住她,不給走,又道:“這會子吃飽喝足了,自然是你們有力氣些。有著力氣沒地兒撒,就在我屁股上撒,也算得個事兒。傳出去,就不怕人笑話你,你好歹是我們壽中居中府裡頭的首席。我算個什麼,也敢在你面前犯渾叫囂,你是抬舉我了。”
竹兒道:“我懶得與你說。日裡夜裡,爭這爭那的,有什麼意思。我們有那些能力,只唯老太太伺候,別的太太,我們是沒能力招呼巴結。我們吃的飯,都是老太太屋裡的飯。難得有些力氣,省下來伺候老太太,旁的,真不敢想。什麼好不好壞不壞的,以為人人的心腸都跟你一樣麼?”
梅兒徹底震怒,道:“你這什麼意思?誰去巴結誰去?你倒是說清楚。”
蘭兒見情勢不好,趕緊把竹兒拉走。
梅兒不給,又拽住蘭兒,一併道:“合著,你們打算好了,瞧見老太太不好,都一氣的選高枝飛去是不是呢?如這樣,我們一道去給老太太說。好讓老太太先放你們走。”
說罷,梅兒糾住兩人,要去見老太太。
這會兒,菊兒領著幾個丫頭婆子進來,又是一番苦勸。
那竹兒和蘭兒早被梅兒罵得不知委屈成什麼樣,掏出手絹捂臉哭。
半時,梅兒也哭。
誰是誰非,無人斷得清楚。
金意琅在屋頂看鬧熱,真看成一出好戲來,沒得把她笑死。心裡還暗罵:這梅兒好是厲害,一個人打兩個,還佔了上風,若是有武功,她去行走江湖,非奪得武林盟主不可!
心裡罵了一會子,又覺著不過癮,再沉心細瞧。
當下,屋裡那群丫頭婆子,分成兩派,一派與梅兒親近,一派與竹兒親近,相互指責。
梅兒見自己的勢力來了,越發潑辣,收住眼淚水,厲聲說:“如今你們的好,選得好盪口,什麼西府東府,都有的選。我是沒處去的人,你們就作踐我吧!這沒準兒,日後你們跟對了人,跟鏡花謝琂姑娘一般,有人擇個近路,讓你們一個個去靠近二爺三爺,也讓你們成正門奶奶去。”
竹兒一臉羞,卻沒頂嘴。
只是蘭兒與菊兒都跟竹兒親近,故幫腔說:“梅兒姐姐也太厲害了,就事論事就罷了,這等沒影兒的事,胡亂說,也不怕傳給老太太知道。如今,琂姑娘不在了,我們關起們來就議論她的不好,也沒見我們這般不地道的。”
梅兒道:“你們地道,那別背後伸腿子踹人。這便是就事論事了。”
蘭兒和菊兒再要反駁。
那竹兒拉了她兩人,投降般道:“算了,就讓她誤會吧。左不過,我們好心扶她一把,她竟當我們是壞人。可逍遙了壞人去,她竟不知。”
梅兒不依不饒,道:“這麼著,看見清楚誰踹我了?悶在心裡是什麼意思?你倒說清楚,誰踹了我?一轉頭功夫,就見你們在我身後頭。不是你們是誰?還胡口白舌抵賴!”
因與竹兒一道出現在廊下,蘭兒是最清楚不過,她便解釋道:“梅兒姐姐,你真真誤會死我們。我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踹你呀!日後或怎麼樣,我們可沒人護的,還要瞧你臉面討一口飯吃。姐姐跟北府二太太親近,我們也知道。姐姐也不須罵這樣毒的話,這般栽贓我們,叫我們沒得委屈。姐姐若尋往日姐妹情分的好,那姐姐好歹想想,誰會一眨眼功夫不見了?”
梅兒見蘭兒說的有理,這才收聲,冷靜下來。
蘭兒又說:“原本,我們也不想說什麼。都是看在眼裡,嚼爛自個兒舌根這種事兒,我們不消說的。可見姐姐這般混發脾氣,我真真忍不下去了。不打謊的說,竹兒姐姐沒踹你,我沒踹你,就連跟我們一塊來的那幾個小東西也沒踹你。我們都巴心巴肺見你好,伺候好老太太,也伺候好北府二太太,日後,只盼姐姐你賞我們一口飯吃。姐姐,這般說,你可滿意?”
蘭兒也是厲害得緊,一半奉承人,一半諷刺人。
偏梅兒聽了心裡舒服。
金意琅聽瞧到此處,嘆一聲:“比後宮那些女人還可怕。可見,三個女人一臺戲,真真不假。”
當下,梅兒忽然衝出口道:“那我準知道是誰了,定是籬竹園那個會功夫的。我說呢,一轉眼不見,定是她使壞。”
一語說完,梅兒撞開人,揚言要去找金意琅理論。
眾人怕她張揚鬧事,會讓老太太不舒心,趕忙扯住她。
金意琅知理虧,也知自己被人推算出來了,趕忙抽身離去。
稍後。
金意琅回到壽中居這邊來。她從房頂落下,往門口小步走入,忽見酸梅和辣椒從裡面走出,她知道,老太太也將她們趕出來了。
因又覺著無趣,便調頭往院子去,尋一處角落坐下,仰頭臉看那滿天星空。
坐著坐著,更是覺得無聊,心裡又不住的想:回來幾日了,日日參與這些芝麻爛穀子的瑣事,好不折騰人,不如去找白髮鬼母吧!
因此,輕身一躍,躍進鏡花謝。
之前,莊琂說過,鏡花謝里有密道,何不去搜尋密道,見見鬼母呢?萬一把鬼母手裡的孩子奪過來,也能儘快了去十里紅莊一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