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對策局固化的思維（1 / 1）
“我們建個群聊吧，我把他們的資料都發給你們。”湯正東向他們說道。
江琦便拿出手機，見章鈴茵偷偷瞥向自己，他心中一動，剛要開口，可章鈴茵的行動比他更迅速。
她已經舉起手機，踮腳走了過來：“我們能不能加個好友？”
嘿嘿嘿~
心底忍不住一陣竊笑。
江琦瞧著章鈴茵躲躲閃閃的目光，還有向上翹起的嘴角，突然升起一股面對腦殘粉的感覺。
難不成這姑娘是個吃貨，只一碗飯就臣服在他的廚藝下了？
“案發時間不算長，我們需要排查的監控不多。”湯正東解釋道。
在大資料和監控的科技時代，他們分出人手去實地調查，再加上留在警局裡的警察時刻清查監控影片，很快便鎖定了幾個突然出現在學校周圍，並且不像是學生家長的人員。
面對面建立群聊後，章鈴茵看著頂著一個由手繪線條組成的人臉，以及叫做閒雲一縷的網名略有些失望。
在她的想象中，江琦的網名應該叫做“祈末”，頭像則應該是冷峻如高山的大人物形象。
湯正東給他們兩人發來那幾個嫌疑犯的個人資料和監控影片。
人有五名，重點嫌疑物件有三個。
江琦仔細看著資料，影片裡的這幾個人鬼鬼祟祟，確實很可疑。
他有些洩氣，原以為湯正東他們是有切實的證據，卻沒想到這只不過是透過擴大調查範圍，找出來的犯罪嫌疑人。
兇手的處理極為安靜，幾乎沒留下任何線索，他們的行為確實是高科技時代最普遍的破案辦法，但未免太費時間和人力。
而且很容易做無用功。
“我們趕緊把他們抓回來！”
章鈴茵摩拳擦掌，擰著粉嫩的拳頭道。
江琦略微沉吟，想起對策局人手不足，卻在第一時間派出章鈴茵，或許他們有什麼判斷。
“等等。”他拉起章鈴茵，走到一邊問道，“對策局的人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
“沒有啊。”章鈴茵眨了眨眼，茫然道，“他們要跟我說什麼？”
江琦臉色一跨：“那他們為什麼讓你來查案？”
“他們說我自己可以跟人溝通了，就讓我來熟悉這個世界的辦案方式。”說到這，章鈴茵挺直了纖細的腰桿，“我才學習了五天，就已經知道你們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了！”
她臉上滿滿都是自豪，彷彿在臉上寫了“我厲害吧”四個大字。
江琦無言以對。
虧他還以為對策局有什麼把握，沒想到只是練兵。
搞得他整個人緊張兮兮的，從頭到尾都把這起案件當成超凡犯罪來思考和處理。
有些鬱悶，又有些釋懷。
如果真是普通人犯罪，他就不需要擔心什麼了。
但一直以來的疑點又湧上心頭。
“溫雅為什麼要來後山？”
在內心的聲音響起之時，一道靈光猛然從腦海裡閃過。
他拿出手機，也不管禮不禮貌的問題，直接找到攜劍笑紅塵，一個語音電話撥了過去。
“喂，又有什麼事？”
電話裡，莫池的聲音很是疲憊。
“你們最近遇到的案子是不是表面上看是普通人犯罪，但內裡似乎又有疑點，像是有超凡者介入其中？”江琦也不廢話，直接切入主題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莫池的語氣有些凝重，聽上去似乎非常驚訝。
“還真是這樣啊……”江琦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接著又問：“這種案件，最終查到的兇手都是普通人？”
莫池沉默了一會，從山頂吹來的寒風聲沙沙作響。
“嗯。”
“兇手都是什麼人，你們是怎麼破案的？”
“你問這些幹什麼？”
“可能對這起案件有幫助。”
“大多是警方怎麼也找不到線索，然後上報給我們的……”莫池沉聲說道，“結果等我們出手，查到的都是高智商犯罪。”
“那些狗東西沒有針對性的目標，純粹是控制不住心底的慾望，有些甚至是跨區域長時間潛伏的殺人，所以才搞得神神秘秘，很難找到線索。”
兇手沒有殺人邏輯，又是早有預謀，所以警方破起案來才如此麻煩。
就算是超凡者也要浪費一番功夫，才能險之又險地抓住兇手。
江琦站在原地，看著飄落在腳下的枯黃碎葉：“你們，沒有考慮過超凡者和普通人的配合殺人這種事嗎？”
“不可能！”莫池震聲道。
“為什麼？”
莫池猶豫了一會：“你還不是正式成員，有些事情不能告訴你。”
章鈴茵耳朵悄悄動了動，她站在江琦幾步外的松樹下，即使心裡沒想著偷聽，可她身為三階超凡，哪能聽不見話筒裡莫池的聲音。
她踩著枯葉湊到江琦面前，盈盈說道：“這個世界的超凡者不管是好是壞，都要遵守向普通人保密的法則。”
“喂！這些話不能告訴他！！”
語音裡，莫池咆哮道。
江琦掛掉電話，轉身看向章鈴茵：“為什麼？”
“要是一定區域內有太多人知曉超凡，就會有非常可怕的災難降下，其中超凡者和知情人會死得特別慘。”
章鈴茵心有慼慼的說道：“如果全世界的超凡者過多、科技過於發達，還會出現滅世級別的災難，毀掉整個文明。”
江琦心底的疑惑一掃而空，怪不得對策局的成員明明也是超凡者，卻對那些不願加入組織的超凡者和預備役做出監視犯人一樣的限制。
其中的隱情讓他震驚得有些說不出話，這個世界怎會有如此古怪的法則？
這不是在逼著超凡者自相殘殺嗎？
已知炁的覺醒不受任何控制和影響，而對策局又需要控制超凡者的數量。
那麼，就算覺醒者都加入對策局，但只要超凡者的數量超出限制，他們就不得不對朝夕相處的同事舉起屠刀……
此刻，他對超凡世界的黑暗又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呼……”好幾口深呼吸，他才從紛亂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如果按照普通人絕不可能找到線索的思路，那麼出現在監控裡的嫌疑人就全是錯的。
不僅如此，他還要杜絕一切看似是線索的線索。
“學校旁邊每條街道都有監控，今天又是開學日，只要兇手下了山，就不可能找不到蹤跡。”
江琦轉過身，看向身後連綿的三座小山。
兇手要想不被警方發現，答案就只有一個。
他仍然躲在山上！
並且，他還擁有避開警犬追蹤的辦法。
再加上現場聊勝於無的痕跡，溫雅莫名其妙的來後山……
“這不可能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江琦目光閃爍。
這起案件表面上是很明顯的普通殺人案，所以對策局不會第一時間出動。
等對策局發現案件的異常，再派出超凡者時，最佳破案時間卻已不復存在。
“他們抓住了對策局的行政空擋，還利用了超凡者固化的思維。”
“如果控制住知曉超凡的人數，或許就不用擔心世界法則降下災難？”
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時刻生活在世界法則陰影下的對策局想不通這點也很正常。
可是，風險越大利潤越大。
那些人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在行動，他們背後想得到的利益究竟是什麼？
全世界嗎？
超凡者必須隱於暗中，又不能成為統治者。
江琦對此很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