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即將搬到琅福街的章 鈴茵(1 / 1)
江琦回家做好晚飯,他坐到飯桌旁一邊吃飯,一邊打字問莫池進展如何。
莫池回覆道:“你是對的。”
“發現什麼了?”
“他的記憶一片空白,問什麼都只會講胡話。”
“就這?”
“大腦神經有被破壞的跡象,這不是普通藥物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你們什麼也沒問出來。”
“話不能這麼說,至少我們確定了受害者沒有受到任何人的邀約,她獨自走去後山這事,極有可能是受到了超凡者的精神控制。”
莫池便有些悵惘:“如果根據這起案件去推理,恐怕先前被我們抓到的兇手的記憶也被超凡者動過手腳。”
若不是此次迅速抓住了兇手,等暗中的超凡罪犯用上之前的手段模糊掉動機和殺人經過,恐怕他們依然會把這當成是一起高智商謀殺案來對待。
江琦:“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做?”
“照你說的那樣,先排查一下學校吧。”莫池說完,又問,“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連兇手是什麼人都不知道,拿頭給你們想辦法。”
江琦翻了個白眼,他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
“他跟我們之前找到的罪犯一樣,家境還可以,有老婆有小孩,只喜歡喝點小酒,平時從不惹是生非。”
江琦也想不明白,按照莫池的說法,這些人是妥妥的反社會人格。
既沒有利益糾葛,也不是出於某種目的,殺人對他們來說就像是某一刻突然手癢難耐,隨便往地上丟了個垃圾那麼自然。
可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心裡陰暗的反社會人格?
江琦想了想,問道:“你們之前遇到的超凡罪犯都是因為什麼犯罪的?”
“搶劫、殺人什麼的倒是有一些,不過很少。”
“大多是自命不凡,覺得身為超凡者不該受到對策局的管轄,還有一部分是想建立屬於超凡者的秩序,所以才被我們攆著跑。”
那些超凡者也是嚮往自由的戰士?
江琦忽然感覺對策局好像才是反派,他感慨道:“你們這些超凡者還真是水深火熱啊。”
“可不是,我已經兩天沒睡覺了。”莫池抱怨著發了個我只是個小貓咪的表情包。
江琦無話可說,他思索著道:“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利用普通人的目的主要是想分散你們的精力,讓你們沒辦法專注抓捕他們。”
“二是他們是在暗中擴大影響力,逐步腐朽公信力,最後再給你們搞個大新聞。”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那你們查到什麼了嗎?”
“如果有查到,我還會來問你?”莫池沒好氣的發出這條資訊。
江琦嘆了口氣,他沒什麼好說的了。
“要是有發現可以跟我講一講,我不怕麻煩的。”
莫池:“???”
“你說你不怕麻煩?”
江琦義正言辭地打出幾個大字:“配合政府機關的調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不要因為我還是個學生就憐惜我。”
對策局的行動非常迅速,他們一邊發出已抓到兇手的新聞,另一方又讓湯正東帶隊,打著保護學生安全和撫慰死者的名號,以校長的名義在學校裡展開徹底調查。
然而,面對警方嚴陣以待的問詢,學生們也不是傻的。
顧維澤一個勁的在群裡問警察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警察要把溫雅認識的人都召集起來,挨個單獨詢問。
“江琦,溫雅的死是不是還有什麼內情?”
成文立好不容易有所慰藉的心靈,差點再次裂開。
江琦一邊安撫著幾個好哥們,一邊關注調查的結果。
經過一整天的調查,最終得到的答案卻是溫雅確實是個好女孩,在校園裡無怨無仇,最多隻有幾個女學生,對她有著莫名的嫉妒。
面對婁佳佳的精神檢驗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當晚,校方發出訃告,大概內容是溫雅品學兼優,樂於助人,學校沉痛悼念其生命的逝去,並且願意承擔應盡的責任……
對策局並未打算放棄,他們準備擴大範圍,對東湖周邊來一次地毯式搜查。
看著章鈴茵發過來的資料,江琦坐在電腦前陷入沉思。
那幾個對溫雅有著嫉妒之情的女生,有兩個是溫雅的同班同學,被婁佳佳催眠過後的她們如此說道:“我就覺得她很裝,特別喜歡用別人來襯托自己,我又不是不願意搞衛生,就是那時候有點不想動,她要是好好跟我講……”
對於另外一個人,江琦倒是沒覺得奇怪。
愛慕著成文立的許紅珍在某種意義也是溫雅的情敵。
點開許紅珍被催眠之後說出來的話,江琦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溫雅就是個綠茶,學長明明那麼喜歡她,還表白了幾次,可每次她都說現在還不想談戀愛,只想認真學習。”
“她不喜歡學長,卻還是纏著他,搞得一副欲拒欲還,好像隨時有可能接受學長的樣子……”
“學長也是傻,這麼明顯的釣魚手段都看不出來。我好心好意告訴他,他還罵我挑撥他們的關係。”
許紅珍紅著眼眶,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話,聽得影片裡的婁佳佳都聽得不耐煩了,讓許紅珍跳過了這段內心的獨白。
然後,許紅珍便花枝招展的笑了起來:“嘻嘻,她死了也好,這樣我就有機會,能跟學長在一起了。”
江琦只覺得一陣惡寒,為成文立默哀幾秒,他開啟一款開放性世界遊戲,繼續著未完成的任務……
.
.
人散了之後,章鈴茵垮著張臉跟在懷穎身後。
“坐。”
辦公室裡,懷穎身上依舊穿著那件血紅的大衣,她飽滿的身體前傾,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流淌在肩頭,勾魂攝魄的眼睛彷彿流轉著微微的光澤。
“你找康延徽要調查資料,就是為了發給江琦?”
“嗯。”章鈴茵從瓊鼻裡發出悶響,“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猶如玫瑰花瓣紅潤飽滿的嘴唇勾起一抹誘人的微笑,懷穎豎起纖長的手指:“聽說你想搬離我們給你安排的住所?”
章鈴茵頓時警覺,難道這個不敬帝皇的女人是反悔了?
她不由得提起十二分的警惕,現在她已經學習了這個世界的常識,可不會再被這個女人嚇唬到了!
“我們說好的,只要這次的調查沒出差錯,你就不會干涉我的下班生活。”
“我沒說你不能這麼做,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懷穎溫潤的聲音稍顯低柔,彷彿自帶著一股慵懶與冷淡,“像我們這種穿越過來的人,一般都得經過一段很長的適應期。”
“我可是帝國的警衛!”章鈴茵鼓大眼睛瞪著她,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還有一句話她沒敢說出來,她怕被懷穎打。
“帝皇的親兵都你沒這個警衛表現好哦。”懷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唔……”章鈴茵不禁發出一聲驚呼,竟然有其他世界的帝皇親兵穿越了過來?!
這下牛皮吹大了,她白皙的臉蛋登時紅彤彤的,說不出一個字來。
見她這般侷促,懷穎便收斂了笑容,不再捉弄於她,正經道:“你搬到琅福街,是想住到江琦旁邊?”
“嗯。”
“為什麼?”
章鈴茵支支吾吾了一會,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她眼睛睜得鋥亮:“他做的飯很好吃!”
“就這麼簡單?”
“當然了!”
我才不會告訴你他很可能就是這個世界的帝皇陛下!
章鈴茵笑眯眯的想著。
“果然是這樣。”懷穎靜靜凝視著章鈴茵,目光深邃,飄蕩的心緒忽然陷入回憶。
她已從記憶中找到了江琦的畫面,那是她穿越的那一天,在街上彷徨無措之時與出院的江琦有過驚鴻一瞥。
或許是探查記憶的行為勾起了情緒,這幾天她總是夢見往昔的時光。
父王治下飢寒交迫的子民,在熊熊燃燒的宮殿旁歡呼雀躍的人民……
還有,她在那個人敗亡時,便已然停止流動的人生。
這一刻,她忽然很羨慕章鈴茵,能在這個新世界裡找到新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