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合同簽訂（1 / 1）
作為共同輔佐國王的老臣，很多不便主動開口的話，他們卻早就能夠一點即通。
在邦當提及話題時，柯貝爾便猜到了對方可能的目的，於是才主動遞話。
柯貝爾詢問：“邦當總管，你想到了什麼好商機嗎？”
“不知，你有沒有興趣投資酒館呢？”
“酒館？”柯貝爾聞言思考幾秒，隨後認真地回答，“在我看來，這並非很有前途的投資方向。”
“哦？為什麼？”
“一個酒館最多不過服務一個小鎮上的人，甚至只是附近幾百步的物件，這導致它能創造的財富實在有限。而且，就餐飲業而言，我早就投資了其上位替代品。”
邦當瞬間明白了柯貝爾所指：“你是指食品工廠？”
“沒錯，”柯貝爾笑著說，“只需開一家工廠，就可以將產品賣給法蘭西的各個地區，比如汝拉山下的食鹽工廠，旺多姆的麵包工廠，和拉羅歇爾伯爵合作開設的白蘭地工廠，每年可是向王國的財庫輸送了大量金銀貨幣。”
與財政大臣爭論謀財方法優劣，無疑是愚蠢的行徑。
但他也必須將目的表達出來：“對於這些，法蘭西沒有誰比你更有發言權，柯貝爾大人，不過，有時做些嘗試也未必不可，也許酒館這些服務行業，存在某些尚未被挖掘的巨大利益呢？”
柯貝爾聽懂了暗示，眯起眼道：“邦當總管，你難道向我推薦的就是這種商機？”
“我沒有這個而能力，但那個想開酒館的年輕人，似乎頭腦非常靈光，也許他能想出好點子來。”
此話一出，柯貝爾想起無意間聽到的流言。
他曾聽說國王食慾下降，而並非貴族無權參與國王晚宴的他，無法親眼驗證這個流言。
不過最近幾天，這種流言彷彿是得到澄清一般，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耳旁。
結合邦當眼下的窮追不捨，於是試探地問：“想必，這位年輕人燒得一手好菜。”
“沒錯，年紀輕輕，卻創造出了好幾道別具風味的新菜餚。”
“我想我明白了，邦當先生，”柯貝爾與邦當交換了一個眼神，“那麼，你需要我怎樣的投資呢？”
邦當則立即掏出兩張文書：“這是合同，你可以看看。”
柯貝爾仔細閱覽後，不禁感嘆道：“真是一次慷慨的投資啊。”
“怎麼樣，這個投資你有興趣嗎？”
“這無關我的興趣吧，邦當先生，”柯貝爾向邦當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也罷，這場投資要的錢財也不算多，而且也未必虧錢，我就投了吧。”
“多謝你，柯貝爾大人，”邦當笑著說。
“都是為了國王，沒有什麼好謝的。”
“噢！這可不是陛下的意思。”
“當然，是以我的名義，”柯貝爾拿起筆，在合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邦當接過遞上的合約，向柯貝爾鞠躬表示感謝：“柯貝爾大人，我見過這場投資的執行人，那是個機靈的年輕人，如果你親眼見過他，也許你籤這名字時，會更加果決。”
“是嗎，”柯貝爾微笑道，“那假設他真有改良一個行業的本事，那我一定得和他聊聊，你看我早就老了，陛下正需要一個能幫他賺錢的年輕人呢。”
“如果真有那天，柯貝爾大人，我一定介紹你們認識……”
……
週二的下午，朱爾等到了亞歷山大先生的如約而至。
他迫不及待地詢問：“亞歷山大先生，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亞歷山大說：“事情都談妥了，這是一式兩份的合同。”
朱爾將合同上上下下仔細閱覽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坑。
然而，他注意到了甲方的簽名。
他不禁皺起眉：“亞歷山大先生，巴普蒂斯特·柯貝爾這個名字，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他應該是這個國家的財務大臣吧？”
“是的，就是他。”
朱爾疑惑起來：“難道，柯貝爾大人，就是你的主人。”
“不，”亞歷山大笑著說，“如你所知，我的主人是位貴族，現在住在凡爾賽宮裡，所以能見到國家的大臣，他和柯貝爾大人算是老熟人了。而將投資委託給柯貝爾，我想任何人都可以更放心。”
聽到此處，朱爾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說，我的直接投資人是柯貝爾大人，而你的主人另外與柯貝爾有合約？”
“差不多就是這樣。”
得到了答覆的朱爾，疑惑得以消除。
那些大人物必然有他們的利益考量，但對朱爾而言，只要能拿到資金，投資人是誰都沒差。
又仔細端詳幾遍合同之後，朱爾終於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樣一來，這場投資，正式達成。
“很好，”亞歷山大收起合同，隨後拿出一隻精美布袋，遞給朱爾，“這是投資資金，你點一下。”
朱爾將袋子裡的錢幣倒了出來，一共是177枚金路易，價值四千零八里弗。
“沒有問題，亞歷山大先生，多出來的八里弗，需要我找給你嗎？”
“不必了，”亞歷山大說，“對了，酒館的地址，你選好了嗎？”
“選好了，在凡爾賽鎮的東邊，等一下我寫給你。”
“嗯，”亞歷山大點點頭，“那麼，你的酒館什麼時候能開起來？”
“前前後後準備，採購物資什麼的，最快也要一個星期。”
“這樣啊，”亞歷山大皺起了眉，“也就是說，還要等一週，才能買到你新做的包菜豆腐乳？”
“事實上，包菜豆腐乳要經歷多次發酵，最少也要半個月，”朱爾說，“不過，明天租下房子後，我就能先為你做一點。”
“那就麻煩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亞歷山大先生，而且，下次來，你也許可以嚐到我新想出的兩道菜。”
“哦？你又發明出新菜了？”
“算是吧。”
聽到這樣答覆，亞歷山大的眼中難掩驚訝。
明明這些日子朱爾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觸到廚具和食材，卻依舊能夠發明出全新的菜餚，這樣的天賦實在萬中無一！
“那可真是期待啊，我下週這個時候，不得不去光顧一下你的酒館了。”
“萬分歡迎，亞歷山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