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回去寫份保證書(1 / 1)
沈卿拿著脈動遞給他,冰涼的瓶身暫時平息了他心間湧過的燥熱。
她確定食堂沒有其他人之後才重新坐了下來,單手撐著下顎看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擰瓶蓋,邪妄的念頭剛萌生就被他壓抑低沉的眼神給掐滅了。
這人不太高興的樣子,難道是因為她剛剛攥他褲腳的事情?
聯想到他總是堆放整齊的書本試卷和擦到反光的桌面,沈卿試探性地開口詢問:“你是不是有潔癖?”
“輕微。”
應她所想,謝明朝反常的話少,顯然是心情不妙。
“你要是介意我碰過的話,我可以幫你帶回去洗乾淨。”沈卿看他喝水的動作停住,義正言辭地保證:“我會讓欣姨送去最好的洗衣店,你放心,絕對比你剛領到的時候還新。”
“不用了,”謝明朝沒看她,喝了半瓶才將瓶蓋擰回去,低垂著眼繼續看冊子,“我不介意。”
他翻了一頁後又說:“你碰過的,無所謂。”
沈卿聽得耳根莫名一熱,這狗東西明明開始還畫三八線,現在竟然連攥他褲腳都不介意了。
莫非……
她欣慰地想,莫非這就是和謝大帥哥當朋友的好處?
胡峰又開始整個操場尋人了,走過每一個班級的區域都不見謝明朝和沈卿。
他扶著腰喘氣,擦了一把額角的汗,“這兩個人……到底跑哪兒去了?”
杜青黛領著新聞部的人路過時,輕飄飄來了一句:“沈卿和謝明朝在食堂。”
胡峰詫異了一秒,抬腳就往食堂跑,“謝謝啊。”
他現在覺得自己就像那兩人的媽,天天為他們操心。
一進食堂,胡峰就看見和睦的一幕。
沈卿趴在桌上睡覺,對面的謝明朝在安靜看書。
如果換個圖書館的場景,胡峰或許會覺得唯美,但空氣中還隱隱縈繞的油煙膩味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小聲道:“謝明朝同學,危險專案都結束了,老班讓我過來叫你們回班上。”
謝明朝看了眼睡著甚至翻了個臉的沈卿,用尋常的聲音開口:“吃飯了。”
對面的人立即坐了起來,擦了把嘴角,眼神迷濛地張望四周,“能吃甜點了?”
看清胡峰呆愣的臉時,沈卿才恍然回神,眼底恢復往常的漠然。
客氣禮貌地朝他頷首:“你好,體委。”
變臉速度之快讓胡峰以為看錯了,皺著眉頭疑惑問:“剛剛沈卿同學的樣子……”
謝明朝淡定解釋:“她剛睡醒的時候意識不太清醒。”
胡峰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那就好,我還以為沈卿同學雙重人格呢!”
謝明朝懶懶睨了沈卿一眼,她警告性地瞪了回去。
前者眉梢輕挑,站起身,順手將冊子揣進口袋裡。“走了。”
胡峰和謝明朝走在前面,沈卿繃著的臉才稍稍鬆懈,要立人設還真是累。
路過十八班時,沈卿腳步放慢往觀眾席看了一眼,徐靈運恰好也看了過來,但下一秒就移開了眼。
真是可惜,她心心念唸的桃花被周辰給掐斷了。
沈卿收回眼,謝明朝挺拔清雋的背影吸引了不少女生的尖叫。
差點忘了,罪魁禍首是她的狗同桌。
九班的人已經對謝明朝和沈卿同進同出見怪不怪了,反應比其它班級要平靜許多。
沈卿自動免疫了向她投來的嫉恨眼神,下意識往謝明朝的方向蹭了蹭。
校服衣襬被一蹭,他身形一頓,半側過身看她。
“怎麼了?”
她用寬大的衣袖遮住臉,壓低聲音,“快走,我要被殺穿了。”
越是這麼說,謝明朝越是不想如她意,故意放慢了速度。
沈卿不管十班的人會不會看見,直接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腰,咬牙威脅:“快點走!”
他的腰身手感精瘦,隱隱還碰到了腹部,沈卿感受到了腹肌的輪廓。
她暗道不妙,立即收回了手。
謝明朝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激得踉蹌了一下,腳下險些沒站穩。
他隱忍著譴責她的衝動,在最後一排坐下。
沈卿心虛地和他隔著好幾個位置坐下,偷偷瞧他兩眼。
謝明朝拿著冊子敲了敲旁邊的空位,低聲道:“坐過來。”
她撥浪鼓似的搖頭:“不要。”
“甜點。”
沈卿當即就挪著屁股坐了過來,“對不起。”
她當謝明朝同桌一段時日了,領會了一個道理:遇事不決先道歉。
“回去寫份保證書。”
沈卿茫然地問:“保證什麼?”
謝明朝眉心一跳,“保證不會再對我動手動腳。”
沈卿默然,今天的確是動手還動腳了。
她乖巧地應下了:“噢,那要多少字的?”
“你的罪行罄竹難書,要體現出誠意,字數不限。”
沈卿還是心心念念她的甜點,小心翼翼地問:“那甜點還會有的吧?”
謝明朝輕嗤:“你要是不想要,我可以幫你吃。”
“那不用了!”
下午剩下的比賽是跳遠跳高,因為沈卿和謝明朝離開班級區域太久被張見山警告,只能留在班上。
沈卿只能眼巴巴遠看著年輕有活力的男高中生偶然掀起的衣襬。
她雙手握成望遠鏡遠眺:“太遠了,都看不清。”
“你想看什麼,”謝明朝悠悠開口,“腹肌還是背?”
沈卿下意識就想答:“都……”
“想”字還沒說出口,他就嘲諷地輕笑一聲,“死性不改。”
沈卿懶得再反駁,她承認了,她就是變態。
捱到比賽結束,疲憊了一個下午的沈卿滿血復活。
她忙不迭地站起來,“快快,回教室。”
教導主任偏不隨她願,安排各個班級有序退場,而九班靠近主席臺,離操場出口最遠,成了最後離開的班級。
沈卿悲慼地焉著臉,認命地坐了回去。
眼看著就要輪到他們班時,周辰從跑道對面直奔而來,一邊大喊著:“女神!”
九班人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到了周辰身上,目睹著他在最前排停下後拿出了一封粉色的信。
沈卿預感不對,在一眾站著的人群裡蹲了下去。
謝明朝垂眸看她:“別想故技重施,他已經看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