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都是我的錯(1 / 1)
“剛記事的時候,別人家的小孩都有爸媽陪伴,我早早的就被送去了鄉下,跟著奶奶生活,直到初考才被接回羊城。”
夏潤音幽幽的開口,她聲音裡透著疲乏,低沉的叫人心痛。
冷司夜挪動了下凳子,握住夏潤音的手。她的手很涼,貼著掌心都捂不熱。
冷司夜低垂著眸子,他向來不是個會安慰人的人,此時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夏潤音自嘲的笑了聲,“我一直以為我媽重男輕女,不喜歡我,說我是賠錢貨,現在我終於知道原因了。”
“別說了。”冷司夜低著頭,嘴角微微顫動,他不想看到這樣沒有生息的夏潤音。
夏潤音嘆息了聲,“司夜,我該怎麼辦?”
這聲嘆息讓冷司夜險些沒忍住心疼而逼出眼淚,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只要你想做的,我一定幫你實現。”
夏潤音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被子裡握成拳。“幫我辦出院吧。”
儘管夏潤音什麼都沒說,但冷司夜還是察覺到了她有意疏遠的動向。
冷司夜抿了下唇瓣回應道:“好。”
離開醫院,冷司夜帶著夏潤音去了錦宏小區,沒有理由,只是覺得她會更喜歡那裡。
“飛宇,我拜託林小姐照顧了,這段時間暫且住在她那裡,有四哥看著,不會有事,你放心。”冷司夜蹲在夏潤音跟前,輕柔的撫去她臉上的碎髮。
夏潤音應了聲。
冷司夜繼續道:“工作室那邊,我請張秘書先幫你看著,她這方面有經驗。還有,爸那邊我會繼續找這方面的專家,植物人甦醒的例子也有很多,你不要擔心。”
“司夜。”夏潤音打斷了冷司夜的話,她看向他道:“媽說的是真的嗎?爸是因為我才那樣的對嗎?”
冷司夜震了下,他在夏潤音抽回手的那刻緊緊抓住,“你想問這件事跟我有沒有關係是嗎?”
夏潤音沒說話,她不想去懷疑冷司夜,但她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夏母的苛責與咒罵。
她總是在想,如果他沒做什麼,她會不會還是夏家的女兒。
這些心思,冷司夜不知道,他坐回凳子上,雙手擱在腿上,傾長的上半身彎曲著,十指交疊,遲疑了幾秒鐘道:“有一定關係。”
夏潤音咬了下唇瓣。
“我確實在現場,伯父出事跟我有一定的關係。”說著,冷司夜從口袋裡摸出那張楚子琪故意留下的黑卡。“我會負責的。”
夏潤音看到黑卡時,整個心都揪在一起了。
“她到底是誰?我跟她無冤無仇的,為何要傷害我的家人。”夏潤音低吼起來,她擋開冷司夜伸來的手,怨憤的瞪著他,“你說過你會保護我的家人,不會讓他們受傷害,你答應過的。”
“對不起。”冷司夜強制的控住激動的夏潤音,將她壓在床上。
夏潤音掙扎著,她努力想從冷司夜控制下掙脫開,但她越是掙扎,他就越用力。
“放開我,冷司夜。”夏潤音沒了力氣,她只能水汪汪的瞪視著他,“你放開我,我爸做了什麼,你們要這樣對他。”
冷司夜緊繃著嘴角,夏衛國的意外在他預計之外,他趕到之前,他們三人一定發生了什麼。
“音音,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查清楚,給我點時間。”
“不!”夏潤音僅存的那點控制力在看到黑卡那刻就崩斷了。
黑卡意味著什麼,那是種在冷司夜心底深處的女人,一個即便是恨著也忘卻不掉的存在。
夏潤音一直在冷司夜看不到的地方自欺欺人著,他不願多談那個女人,她就不問。只要當下他們是在一起的,那就比過任何人。
可是,自欺總有夢醒的時候。她不能看著躺在那的老爸繼續欺騙自己,爸是因為那個女人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她該恨的。
夏潤音用力推開冷司夜,她憤怒的喊道:“我還要怎麼相信你?就是我太相信你,我爸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冷司夜暗自咬著牙,夏潤音說的每句話都像把刀子扎進他心坎上。
對,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再嚴謹點,在黑卡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採取行動,就不會讓那夥人有機可乘。
如果提早提防楚子琪的話,及時控制住夏母的行動,伯父就不會出事。
一切都是他的錯,冷司夜咬緊牙關,他不願看到夏潤音因自責傷害自己,不顧她反抗,再次扣住她手腕,壓在身下。
“夏潤音,你可以恨我,但不可以傷害自己。”冷司夜不敢太過用力,怕自己傷到她。
“放開我。”
冷司夜不鬆手,黑眸心碎的凝視著憤怒的夏潤音,“只要你不做傷害自己的事,你要我怎樣都可以。”
夏潤音扭過頭不去看冷司夜,她何嘗不知道他內心有多煎熬,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冷司夜心疼的看著淚水從夏潤音眼角處流出,他俯下身親吻著那一滴滴淚珠。
鹹澀的苦味燙傷著兩人的心尖,誰都沒再說話,只是彼此緊貼在一起,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動而不動。
冷司夜漸漸放鬆力氣,他支起上半身,蹭了蹭夏潤音的臉蛋。“我去弄點吃的。”
夏潤音看著冷司夜起來、走開,眼淚不爭氣的再次滴落下來。“冷司夜,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
背對著夏潤音的冷司夜身體僵了下,他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走了出去。
聽著關門聲,夏潤音捂著唇瓣痛哭出聲。
離開的人沒回來,來的卻圖叫人傷悲。
林可耐提著冷司夜熬的魚片粥出現在夏潤音面前,她不知道自己為啥要答應那個混蛋的要求,為什麼要替他跑一趟。
這個時候,沒有比那個混蛋更適合的人陪在夏潤音身邊了,可那個混蛋盡然這麼狠心,一句解釋都沒有就跑路了。
林可耐一肚子氣沒地撒,用力撕扯掉包裝袋,將飯盒一個個擺放在夏潤音跟前。
“吃完它,這是我費心做的。”林可耐彆扭的說了句,搞不懂冷司夜為啥要讓她說謊。
夏潤音僅是看了眼粥的成色與用料就知道是誰做的,他總是在她察覺不到的時候默默為她做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