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婆媳間的試探(1 / 1)
冷傲傑遲疑了很久,無法給出任何承諾。
時代不同,人心也會改變。
冷老爺子走後,冷家經歷了散盤般的的動盪,大傷元氣。
那時若非有老祖宗出面,冷家未必還是現在的冷家。
冷傲傑在位時並非完全不知那些人的所作所為,只不過顧及這些老臣的顏面,私下敲打敲打,並未做出實質性的懲戒。
不曾想他一念之差,養出了這麼些個蛀蟲。
這些老臣倚老賣老,仗著天高皇帝遠,羊城的手伸不到他們的地界,佔地為王,不受約束。
對冷傲傑的脾性與手段極為了解,即便是東窗事發,念及舊情也會網開一面,故而一再挑戰他的底線。
冷傲傑面上維繫著這份舊情,內心深知長此以往下去後患無窮。再三權衡下,他尋了個由頭將家主之位讓給冷司夜。
這些年,冷司夜的表現足以讓整個家族的人震驚與忌憚。
那些個老臣也確實有所收斂,消停了好些年,卻不知怎麼回事,近一年裡近乎不擇手段的撈錢,甚至連作假都懶得做,囂張的態度令人髮指。
家族生意遍及全國,各大區管理都在觀望。據說這些個老臣私下與大區管事聯絡頻繁,有意建立聯盟。
名義上為了家族利益共同發展,實則有了二心。
組建聯盟的事動靜不小,冷司夜卻對此不聞不問,他無視的舉動引來眾多猜忌。
有人說現任家主能力不行,忌憚老一輩的功臣,被拿捏的傀儡家主。也有人說冷家攤上了大事,自顧不暇什麼的。
各種不利於冷家的傳聞傳的沸沸揚揚,前不久冷信山與秦家簽訂了合作協議,這一舉動更讓傳聞的可信度增加了不少。
冷家隨時都會分崩離析。
或許正因為如此,年關後,各大區管事也有所舉措,站隊形勢漸漸分明,向冷家施壓。
冷司夜至始至終都是站在外圍,冷眼旁觀一切。
父輩們打下的江山豈是那麼容易取而代之?
冷司夜心裡比誰都清楚,無視家族利益的背後,真正的目的是等待。
冷司夜是個非常有耐性的獵手,被他盯上的獵物從未有逃脫的可能。同時,他也是個不擇手段的冒險者,為達目的不惜一切。
所以當他毫不避諱的向冷傲傑與冷夫人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將不再隱藏。
直白的說,這也是一種警告。
冷夫人見父子倆僵持著,她熟知兩人的脾性立即放下手裡的賬簿,走到冷司夜跟前,柔聲道:“阿夜,你爸沒有其他意思,你和音音剛回來,吃飯了沒?”
一直默默站在邊上的夏潤音微微抬了下頭,與冷夫人視線相對時,從她眼裡看到了一種暗示。
夏潤音暗自嘆了口氣,輕輕扯了下冷司夜的衣袖道:“我想和夫人說說閨房話。”
冷司夜低頭深深看了眼夏潤音,她意思明確,那是有意要他避讓。
這自然不是夏潤音的本意,不過話既然從她口中說出,冷司夜只得順意點了下頭。
“一會我過來接你。”冷司夜說完向小書房走去,冷傲傑在冷夫人眼神示意下,跟了過去。
父子倆一走,冷夫人就回到書桌後,她收拾完桌上的賬冊後,將收據之類的重要文書鎖進抽屜裡。
從頭至尾,冷夫人都沒正眼看過夏潤音,她就像是空氣般處在書房裡。
等冷夫人處理完手頭上所有事務後,她才佯裝看到夏潤音,驚詫道:“你怎麼還在這?不是來見老祖宗的嗎?”
夏潤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您沒什麼吩咐,我就先過去了。”
冷夫人沒有回應,她只是淡淡的掃了夏潤音一眼。沉默許久才道:“你應該知道阿夜過去有個女人。”
夏潤音點了下頭,等待著冷夫人繼續說下去。
“那人是飛宇的生母,莊家未來的繼承人。”冷夫人沒頭沒腦的丟了句話出來。
夏潤音聽到了,她沒有啥表情回應。她不清楚冷夫人這麼說的用意是什麼,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與莊惜比起來,她對冷司夜毫無價值。
冷夫人不動神色的觀察著夏潤音的神情,只是從她那種純淨的臉上並未看到一絲異樣,心裡倒是有些驚詫。
這個平淡無奇的女孩子倒是相當沉得住氣。
“你先過去吧,今日我說的話,你不要對任何人說。”冷夫人望著離開的背影沉下臉,方才那番話也是在試探。
揹著冷司夜,冷夫人私下見過幾次莊惜,無非就是為了飛宇。
冷家養了這孩子這麼多年,早就把他當做自己孫子看待。
冷飛宇打小天資過人,冷司夜不費心力栽培,有意將他培養成繼承人。
冷家人對這孩子也是抱有期望。
此時,莊惜突然出現要帶走自己的兒子,這對冷家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打擊。
冷飛宇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她怎麼捨得把自己養大的孫子拱手送人。
莊惜的目的是什麼,冷夫人現在還不敢肯定,要回孩子只是個幌子。從方才的試探中,她確定莊惜找過夏潤音,且夏家發生的事極有可能與那女人有關。
冷夫人起身走到床前,夏潤音對冷家的事知道的並不多,她不清楚莊惜用了什麼法子能請動長老為她作保。
不過不管她用什麼法子,從冷司夜對夏潤音的態度來看,莊惜想透過冷飛宇入冷家是沒可能的。
以莊惜的聰明才智,她不可能看不透這點,那她先前在幕後搞那麼大動靜,現在又突然曝光自己,究竟圖啥?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冷夫人心裡油然而生,她總覺得這裡頭有什麼是她沒想到的。
同時,冷夫人發現自己對這個大兒子壓根就不瞭解。
按理說生意上的事,不該由她來過問。她不過是整理宅內賬目時發現了疑點,就有人送來了相關的賬簿。
冷夫人不敢往深處想,她視線落在賬冊上,自言自語道:“阿夜既知道內情,為何還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他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