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善因善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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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氏家族。

廚房外,被大量的溫氏族人圍得水洩不通,氣氛凝重,任何人不得擅入。

老族長溫嶽山面色陰沉,帶著溫如玉、溫少傑和溫明軒這三個家族的青年才俊,來到了廚房入口。

一名家族長老趕忙抱拳行禮,神色緊張地說道:“老族長,那個姓陸的廚師沒找到。”

溫嶽山眉頭緊皺:“他會不會已經從後門跑了?”

家族長老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回道:“我們雖然找不到他,但是本族在後門也安排了多人看守,沒有看到任何人從後門離開。按道理他應該還在廚房,可就是找不到。”

溫嶽山臉色一沉,喝道:“是誰把他招進來的?”

家族長老抱拳說:“負責門客招募的是溫鵬濤。”

“溫鵬濤人在何處?”溫嶽山神情嚴肅的問道。

家族長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似乎另有隱情。

溫嶽山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道:“他被殺了?”

長老身子一顫,立刻點頭說道:“是的。”

溫嶽山咬了咬牙,追問:“屍首在何處?”

長老額頭的汗珠如雨般落下,結結巴巴地說:“額……可能在……”

溫嶽山怒目而視:“吞吞吐吐,你怎麼幹事的?”

長老嚇得汗如雨下,不敢說話。

溫嶽山看向溫少傑:“少傑!你在執法堂幹事多年,跟我一起進去看看可有線索。”

溫少傑鄭重地點點頭。

那長老一直欲言又止,嘴唇顫抖,似乎有話想說,卻又不敢說。

兩人踏入廚房,廚房裡冷冷清清,空空蕩蕩。

一個開啟著的櫃子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那櫃子裡面竟藏了一個人。

一個死人。

那人只有半截殘軀,身子被斬成了幾節藏在了裡面,腦袋已經被溫氏族人翻得出來,放在了一旁正是負責招收門客的溫鵬濤。

溫鵬濤身上的許多肉都被削了下來,他的兩條腿都被切了下來,一條大腿骨不知所蹤,另一條大腿骨被砍成了兩截。

溫嶽山看到這一幕,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一碗大骨湯,頓時面色蒼白。

溫少傑滿臉震驚,怒吼道:“那毒修竟然殺我們溫家的人,還……還做成了肉菜!”

“不!不會!”溫嶽山面色蒼白如紙,拼命地搖著頭,雙手顫抖著。

溫少傑微微皺眉,有一句話他擱在心裡沒說。

溫鵬濤是煉氣四層。

修士和妖獸一樣,身上的血肉都蘊藏靈氣,因此有靈氣的肉不一定是妖獸肉,也有可能是……

溫少傑面露躊躇,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接下來的話。

“嘔!”

溫嶽山臉色瞬間漲得如同熟透的番茄,他彎腰拼命嘔吐,整個身體都因為劇烈的乾嘔而顫抖著。

就是吐不出來才愈發難受,那種感覺彷彿有千萬只蟲子在他的胃裡肆意蠕動。

溫少傑趕忙伸出雙手緊緊扶住溫嶽山,聲音中充滿了關切:“族長大人。”

溫嶽山強忍著痛苦,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卻還硬撐著說道:“沒事,我沒事。”

可話音剛落,又是一陣乾嘔。

溫少傑不敢耽擱,扶著溫嶽山腳步踉蹌,步履艱難地撤離了廚房。

眾多溫氏族人都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他們看到老族長那慘白如紙的臉色,痛苦扭曲的面容,以及那搖搖欲墜的身軀。

一個堂堂築基中期的修士,此刻居然虛弱到需要族人攙扶?

這究竟是中了何種可怕的毒?

那廚房裡究竟藏著怎樣的劇毒之物?

竟然這般厲害!

很快,坊市當中開始流傳出一則令人膽戰心驚的訊息。

有一名毒道魔修,悄無聲息地潛入到了溫氏家族的廚房,在精心準備的菜餚裡暗中下毒。

好在溫氏家族治家嚴謹有方,向來都是長輩先動筷子,這才沒有讓全族之人中毒身亡,免遭一場滅頂之災。

而築基中期的老族長僅僅因為吃了一口那帶毒的肉,如今竟還在醫館裡躺著,據說老人家元氣大傷,整個人都憔悴不堪。

……

溫氏家族。

廚房。

溫少傑仔細地在廚房的每一個角落進行著全面的勘察,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這讓他這位堂堂出自執法堂的修士鬱悶得眉頭緊鎖,心中煩悶不已。

如今,別無他法,只能採取最笨的方式。那就是讓李富、趙順等幾個廚子努力回憶“陸道全”的容貌特徵,試圖繪製肖像畫。可那幾人根本就沒有繪製的本事,只能讓繪畫的人根據他們的描述,一遍又一遍地畫,反覆修改,最終找出最像的那張畫。

溫少傑看向了一名在柴房草叢中埋頭搜尋的族人,無奈地說道:“那裡不會有什麼線索,走吧。”

那族人眼看就要搜到角落,而那角落裡面,有一個巴掌大小的烏龜殼,宛如尋常物件般散落在草叢中。

夜晚來臨,廚房與柴房之間的院子依舊有人徹夜守衛。

兩人打著哈欠,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守什麼,自從那毒修悄然潛入溫家,並且無聲無息離開之後,溫家處處都有人守衛,哪怕是空無一人的柴房院子。

整整兩日,他們已經身心俱疲。

烏龜殼裡,彭臻也已經兩天沒有進食了,在龜息術的加持下,他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身上的消耗也被壓減到最低限度。

現在是比耐心的時候……

夜晚悄然降臨,如水的月光傾灑在這片寂靜的院子裡,兩個守衛的家丁,打著哈欠坐在門檻上緩緩睡著了。

彭臻突兀的從角落裡現身,他目露兇光的看向了守在門口的兩名家丁。

他嘴唇蒼白,雙目炯炯。

彭臻歸根到底只是煉氣期修士,無法長時間不吃不喝,如此下去,他遲早會被困死在這方寸之地,還不如趁夜一搏,殺了這兩個家丁,然後從這裡去後門,後門肯定還有人守衛,而且守衛後門的人一定有修為在身,絕不可能是凡人。

一旦發生打鬥必然會引來溫家的築基期修士。

不管怎麼做,都是死路一條……

就在彭臻躊躇不定之時,他的腳邊突然冒出了一個小土堆,一頭小小的穿山甲從洞中鑽出。

正是彭臻之前放生的巖靈獸。

在如水的夜色下,彭臻站在洞穴外,與這小傢伙四目相對。

彭臻連忙取下了腰間的烏龜殼,用手指了指烏龜殼,又用手指了指巖靈獸剛剛挖開的洞穴。

他的眼神中透著無奈與一絲祈求。

巖靈獸似乎明白了彭臻的意思,小腦袋輕點,像是在回應。

隨後,彭臻當著小獸的面,鑽進了烏龜殼。巖靈獸見此,輕輕用嘴叼起烏龜殼,鑽入了自己挖掘的洞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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