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06氣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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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門派掌門弟子還在努力的吃著宴席,忽的一聲動靜在不遠處響起。

凳椅倒下的聲音打破了這努力乾飯的融洽氣氛,一群人下意識的便將視線投了過去,隨後便看見了那個一直埋頭苦吃的男修不知怎的就倒在了地上。

那凳椅猝不及防的向後倒去,倒是驚了不少人。

好在這桌上的靈膳倒是安然無恙,這盛放靈膳的桌子沉重無比,光是一根孩童手臂粗的木柱都有百斤重。

不過一時之間,一群掌門弟子卻都四目相對,面面相覷後顯得有些安靜。

還有人若無其事的掃了掃男修倒下的那桌子有什麼靈膳,再看看自己桌上的,目露些許懷疑。

好端端的這人怎的倒下了,難不成這靈膳有毒?

那年輕男修擦著臉,慌亂的整了整衣著,帶著幾分侷促拘謹從地上爬了起來。

隨後對著周遭望著他的人稍微拱了拱手,一臉歉意的開口道:“讓各位受驚了,剛剛吃的入迷了些,並未發覺對面坐了位天仙似的道友。

某便受了些驚嚇倒在了地上,讓諸位見笑了。”

此話一出,頓時惹得一眾掌門弟子鬨堂大笑,連秦容淺旁側的秦清水都以袖遮面,不過秦容淺看著那抖擻的肩膀便知,她忍得很辛苦。

男修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陪笑著。

隨後忽的一拍腦袋,有些疑惑的開口道:“哎,我那弟子那去啦?怎的還不回來,莫不是迷路了?各位在此慢用,某去去就回。”

隨後便告別了眾人,離了這宴席之上,那一直旁觀默默吃著靈膳的秦容淺卻是抬起了頭,向著那衣著狼狽的男修望去。

眼中帶著些許莫名的神采,剛剛有一瞬間,她感覺到那人的目光有些奇特。

可具體有那裡奇特,她又感知不出來,而那人也僅僅是看了看了一眼便倒在了地上,別的什麼也沒顯露了。

想到這兒,秦容淺目送著那人的背影離去,而一旁的秦清水這才終於發覺好友的目光似乎一直放在那埋頭苦吃的男修身上。

她剛剛也仔細的看過幾眼,那男修著實是不凡,若是沒有瞎了那一隻眼,恐怕都能同大師兄相提並論了。

可惜的就是那隻眼睛,毀了大半顏色,否則定是個同大師兄不逞多讓的美男子,若是隻看他那半張臉,連她自己都有些心頭意動的感覺。

想到這兒秦清水頓時搖了搖頭,不不不她怎麼能這樣想,她以後可是要嫁給季師兄的人,怎能因為一時的美色動搖自己的信念呢?

雖然她未來也不一定能嫁給季師兄就是了,不過淺淺剛剛似乎也一直在看這名男修。

想到這兒,那張圓潤的小臉上頓時又是臉色一變,不會吧?難道淺淺看上那一個瞎了眼的男修不成。

她可是看著淺淺長大,除去大師兄以外,還第一次看見淺淺會這樣對一個男修看上許久,嗯,陌生的男修。

她第一次看見淺淺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如此在意,可是,要是淺淺忽然對這個男修一見鍾情,那大師兄怎麼辦啊?

秦清水還在座位上糾結著,而秦容淺卻並未知曉好友的想法,還思索著那一閃而逝的奇異窺視感。

而下一瞬,她頸間那枚玉環卻是忽的將一道傳音送入了她的耳邊。

“那個男修或許看出你我的跟腳了”九木生這般開口道,而秦容淺頓時一愣。

而後那玉環之中的九木生又繼續傳音,原來他是因著看見了那男修殘缺的一隻眼睛,懷疑那人乃是修仙界之中一個十分奇特的門派出來的弟子。

這門派在修仙界時有時無,在他還在世的時候這門派名曰天地缺,而後他之前的修仙界也仍舊是有這個門派存在的痕跡。

門派很小,不足五十人的小門派,經常因為找不到弟子於是失落。

這個門派一般來說都在凡界生活,並不在修仙界之中活動,而且這個門派之中的修士要麼天生殘疾,要麼後天殘疾。

但它們都各自有一樣獨特的本領,可以窺視它人些許玄之又玄的痕跡,九木生就曾經抓到過這個門派的一個男修。

不過是築基期,卻能聽到同階修士的心聲,讓他感覺有些奇特。

只是若要讓這個修士聽結丹期修士的心聲,他聽了一句便會直接發聾,好幾天都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而這項奇特的天賦,則是因著這天地缺一部特殊的心法修煉而出的,或者說開發?

然而那名修士雖可探知它人的心聲,可對方若事先有防備,這名天地缺的修士便什麼都聽不到了。

若是心思深沉些,那這修士也仍舊是什麼都聽不到。

這作用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而剛剛那人眼眸如此奇特,還有那一閃而逝的特殊波動。

便是讓九木生懷疑那人應當是那門派所出的弟子,而那雙眼睛或許能看到什麼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可具體是看見了什麼,他可就不清楚了,他以前不是沒試過把人宰了,然後把那奇特器官移植到別人身上,可一點用處都沒有。

似乎這個門派修煉那部功法之後,每個人所生出的天賦都是不同的,他搜魂都搜不出那部功法,於是轉頭就把那門派滅了。

不過可以知曉的,便是那名修士確實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於是才那般慌亂地轉身離去。

不過說著說著,九木生又想起了什麼,忽的臉色一變。

同秦容淺說道:“你也不需要太在意,修仙界之中雖然也有人注意到這個門派。

但一來是修煉那部功法之後,那個門派的人通通不能突破結丹,二來,是憑你如今修為,難以動得了那個門派的修士......”

簡而言之,那些奇異天賦對修為越高的修士越起不到作用,而且有的還十分的雞肋。

那一門派的弟子修行此法之後,還極其容易滋生心魔因此消亡,於是這個奇異門派在修仙界之中雖有些許痕跡。

但一般都是死了生,生了死了,一直傳承的也僅僅只有那部功法。

秦容淺也幽幽看了一眼玉環,將神識傳音注入了其中:“你就不擔心那人發現你血魔老祖的蹤跡,而後將你我二人的關係告知它人,一同斬殺麼?”

九木生於玉環之中冷冷一笑:“哼,這門派算卦堪算自然是準的,百次之中必然有一次成真。

但是這本派之中的人一年只能堪算一次,而這一次的結果只有百分之一機率會成真,那你說誰信呢?”

秦容淺頓時沉默了,能掐會算的機率也就是百分之一,這機率說有用吧那是有用,說沒用吧那也確實沒有什麼用。

怪不得九木生如此不在乎,而這門派還在這山底下享用靈膳,想來門派規模也是小而又小。

那就確實是和九木生的說的一樣,沒有多少值得在意的地方了。

畢竟這個一個門派能走到這個地步,因為收不到弟子於是經常覆滅,巔峰時期整個門派都沒有百人,所謂能掐會算機率也只有百分之一。

果然是一個感覺很雞肋的門派,只是秦容淺還有些好奇,那個男修到底是看到了什麼,才叫他如此慌亂的逃竄而去。

而玉環之中的九木生沒說的,就是在他殺死那個門派的一名男修之後,運氣就變差了,還被門派之中的葉無雙發現了些許端倪。

而後他為了試驗直接滅了整個天地缺,導致他後來一直小黴不斷大黴常有,氣運低迷得很。

而也是那時,九木生才開始接觸氣運一道。

可惜他接觸氣運一道剛出了點成果,血道根基就要被人挖了,於是九木生才大膽設計瞭如此多的元嬰真人。

事實上他還能準備更多,可那時候的他還是無法改善自己的氣運,導致本體乃是天縱之資,也難逃隕落。

脫身離去的無病自然是不知曉他的底細已經是被人看透了的,可是他自己卻清清楚楚的知曉自己剛剛到底是看到了什麼東西。

剛剛在他的眼睛向那名女修望去時,還未來得及仔細看,就被那生有異象的氣運駭得心頭一震,隨後就從板凳上跌了下去。

氣運一事玄之又玄,可是作為門派之中最有天賦的弟子,這幾年來無病也摸清了氣運的規律。

身上擁有大氣運的人同人交好時,總是會給其它人也帶來好運。

若是同人交惡,因著氣運的壓制,還會令仇敵時不時就遭到一些小災小難。

而平常的時候,大家的奇異都是差不多的,各不相犯。

除非是一個修士的氣運對一個凡人的氣韻,亦或者是一個築基修士對煉氣修士的氣運。

這種大境界的氣運壓制,才會造成那般的事情。

可因著氣運總是會牽連它人陷入各種各樣的好事或者壞事之中,對這對於生來躺平嚮往鹹魚一樣生活的無病來說就是個大麻煩。

他可不想招惹這種麻煩的人,那女修的氣運恐怖至極且與眾不同,令他只是一眼就心驚膽戰。

那怕走了許久,胸腔裡的那顆心也仍舊是跳得厲害,令他的思緒一時間都難以平靜下來。

而藥閣之中,秦如意拜別了大長老易無極後,便轉身離了藥閣。

而易無極站在藥閣的門外,在看著弟子那遠去的背影,卻不禁搖了搖搖頭,輕撫白鬚長嘆了一聲。

原來秦如意在發覺那一株月露香曇的奇特之處後,便開始查詢藥閣之中關於這株靈草的訊息。

於是乎也知曉了她的師傅易無極,想要煉製一枚可以令人忘卻一部分記憶的丹藥。

秦如意頓時就知曉了,這枚丹藥是師傅特意為她煉製的,而之後的易無極也細細的檢查了那一株月露香曇。

這一株靈花之中的靈氣,並未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只是木靈氣較為充沛,陰靈氣較為稀薄了些。

可是這株靈花裡頭的靈氣,就甚為混亂了,像是被什麼東西衝刷過似的。

易無極又想了想,隨後才猜測這月露香曇或許是因為地龍翻身的緣故,導致地氣混亂,於是也跟著受到了影響。

而被採摘之後,才出現了那般古怪的狀態,而且還讓他的大弟子掌門那個單木靈根的三弟子察覺到了其中的異樣。

想到這兒,易無極的臉上不禁帶上了些許慚愧。

這二人雖都是因著頗有天賦,這才在瞬間感知到了那月露香曇的異樣。

可他身為金丹真人神識強大如斯,卻一時之間並未察覺,甚至還對那掌門師兄的三弟子冷眼相看,將其呵斥。

這樣看來,著實是他的過錯了。

想到這,易無極又決定再用心些,為這小女娃娃煉上些許更好的丹藥。

若不是這個女娃娃的感知,那才是真出了事了。

憑他的煉丹術要是真的將那月露香曇練成了丹藥,怕是也會令弟子服用後帶來些許不好的效果。

只是想到弟子同他所說的話語,易無極還是不免感到了些許心疼。

身為族中嫡女卻測出了五靈根,而母親一直為了女兒的前程奔波,連自己的修煉都耽擱了,結果卻遭逢大難就此隕落。

而秦如意開口之後,易無極這才知曉,事實上他那大弟子在心魔生出後,便已經將自己的心緒剖開一點點的剔除那些軟弱,調整自己的狀態。

生死一事乃是世間最難以違背的規律,大家說的勸的,她都懂,她都知道。

可她還是後悔,那種愧疚的心思在心間迸發,令她難以從容的應付一切,這才將自己封閉。

母親的逝去和她並沒有什麼關係,可她還是因此後悔。

後悔自己是五靈根令母親奔波操勞,後悔庶妹都突破了築基而她還碌碌無為的困在練氣。

後悔母親為了她付出那麼多,她卻不能讓母親看到自己的成長,後悔這些年一直忙著修煉甚少同母親相見。

後悔自己那麼晚才突破了練氣四階,後悔母親都走了她卻只能在墳前告知母親自己的進步。

往後餘生她再也沒有機會報答母親,也沒有機會再見母親。

她什麼都懂,就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難過罷了。

而無病苦苦找尋的弟子無憂,此刻還在凌霄宗的山間閒逛。

看著夜色之下更顯特殊的靈山秀水,眼中則更是羨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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