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212邀戰(1 / 1)
對於柳青的憂心重重,秦容淺卻面無波瀾,沒有因為那些猜測生出什麼波動。
反而卻是因為有人特意前來提提醒於她,而感到有些意外。
她那好姑姑秦雯生性嬌縱,天資極佳,若是一路上順風順水,自然是令隨她一同前行的人有不少的好處。
可這一路上要是遇到挫折,便會心生不滿,那氣量極小,瑕疵必報的性格,這也會成為她那好姑姑的阻礙。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世人向來如此。
可是在族中對於結丹種子的意見分為兩派的情況下,還有人前來提醒於她,那便表示眾人對她的期望到底是比那位高太多了。
只是如今比起那位曾令她忌憚不已,頭痛萬分的姑姑秦雯,此刻的秦容縣腦海之中卻是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還記得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她一直擔憂著自己進入宗門之後會慘遭這位好姑姑的毒手。
於是手段盡出令不少秦氏一族的人對她有了好的印象。
可她入門之後這位姑姑數年都沒有露面,一直在宗門之中潛心閉關,想要衝擊築基大圓滿。
若不是她這好姑姑這般輕視她,令她在這段時間裡安生修煉到了築基期,想來也不會令自己如今陷入那般被動的狀態。
可等秦容淺真的到了築基之後,她再見到秦雯便有了一種感覺。
此人不過如此,若我與其相戰,拼盡全力應能將其斬之。
這句沒來由的便浮現在了心頭,卻令她如此篤信,即使自己如今只是築基初期,可是要對付現在的秦雯卻有把握。
畢竟她這好姑姑的靈根也不過是水木雙靈根罷了,這兩種靈根之間都是五五分的比例。
木屬性法術方面與她不能比,水屬性方面也不會為其增添多少。
除去修為比她高,那怕其手中握有底牌,她想逃那秦雯也是留不下她的。
於是原本一直懸在頭頂的危機這般悄然卸下,令一種更加詭秘的忌憚之感卻出現在了她所熟知的另一個人身上。
她的父親,秦極。
那一天,二師兄帶著秦如意走的時候,秦容淺也隨著隊伍離去了。
她那二師兄平日裡雖時常與她拌嘴,兩看相厭,可真有事也不會不去管她。
可回到了宗門之後她卻開始思索葬禮上所見到的父親,身上究竟有何詭異之處,令她如此忌憚。
那天她看到的父親仍舊是那副溫文儒雅的模樣。
看似彷彿是一屆殿閣學士一般,雖透著些許上位者的威嚴,可渾身上下卻生得溫潤至極,同她這副相貌卻倒是有幾分相通之處。
她自認為不是什麼心性良善的人,可因著這副生來便顯得柔和的面孔,族人便會便都覺得她性格溫和。
反之秦極的妹妹秦雯卻生來一副妖豔相,據說兄妹二人一人隨父,一人隨母才生得這般不同。
可那一天,看著這位許久未曾謀面的父親,她心中卻生出了一抹極其深切的心顫。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白鹿看見了烏蛇一樣的威脅感,她曾懷疑過是不是因著自己築基後對各種靈韻感知更為強烈,於是才有了這般錯覺。
可那天在靈堂外,她又遇見了秦家老祖秦非凡,這位老祖並未入內參加葬禮,他只是特意出來看看秦家歸族的麒麟兒罷了。
老祖身上的氣韻是十分鋒銳的,連每一根髮絲都透著一股尖利的感覺,髮絲劃過空氣時彷彿是鋼絲流過了風中,將拂過的清風全都撕裂。
可其身上的靈韻除去鋒銳又十分沉重,渾厚至極,令人生難以生出反抗的念頭。
這大抵是因著老祖乃是金土雙靈根才顯露出這般氣韻。
可秦極身上的靈韻可就不一樣了,秦極乃是三靈根,靈韻在肌膚間浮動,她都能清楚的感覺。
可秦容淺還在他身上感知到了另外一種令她感到熟悉,可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的靈韻。
那個桃花琉璃瞳的少女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父親,眼神有些異樣。
頸間的玉環有暗芒一閃而逝,卻無人發覺。
隨後等到她去到藥閣之中,藥閣大長老為她煉製丹藥時,偶然之間發覺了二師兄手上那朵月露香曇。
感受著那混亂至極分靈氣,忽然那一絲令她天生厭惡的味道,這才讓她記起了這般靈韻是為何物。
那是血道靈氣,可好端端的,她那好父親的身上又怎麼會出現這物實呢?
在前世秦容淺的記憶之中,她是被父親騙回族中之後,在一名奇特魔修的傘下遭受了秦雯的攻擊,隨後才被那魔修得手含恨而死。
在這一段記憶裡,秦極好似只是一個在秦容淺與秦如意之間,選擇了嫡女然後又被妹妹威逼的無奈父親罷了。
可真相又究竟是怎樣的呢?
她愈加深思,腦海之中的線索便顯得越發的稀薄。
終於她眉頭一皺,又開始認真整理起了明日門派大比所要準備的物資法器。
而在凌霄宗的另一處客房院落外,王子君跪在地上,他的師傅萬劍山掌門人正坐在他面前,虎視眈眈的看著大弟子。
“你看你!我說你什麼好,老子是帶你出來長長見識,認識認識人的。
你幹什麼?你出來給我丟人現眼,下次門派大比老子都不想來了,孽徒。”
王子君一臉委屈的看著眼前的師傅,眼中滿是委屈。
“師傅這真不怪我,我也沒有想到,我看她都築基了,這才一時情不自禁說了那些話語,誰曾想......”
“閉嘴!逆徒,你繼續在這給我跪著。”
“嗤。”
一旁的周子譽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師兄,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一番事故還要從昨日的門派大比設宴說起,對於各大門派的精英弟子而言,十年一度的門派大比是什麼?
是各個宗門精英弟子集中起來,選出其中最優秀的一批為自己和身後的宗門爭奪資源的重要時刻。
而更重要的是,在這些在門各個門派精英弟子都集中起來的時刻,大家可以在宴會上認識未來的知交好友,深入一點的甚至是孩子她娘,娃他爹。
而對於萬劍山這種陽盛陰衰的宗門而言,門派大比就是聯誼的最佳時刻!
萬劍山的精英弟子打破了腦袋互相比鬥,決戰出最強的那一批附往其它宗門。
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認識其它宗門同樣優秀的女弟子,與之結為道侶啊!
這而這次門派大比乃是王子君第三次參加了,還記得第一次參加門派大比的時候,他只是萬劍山上一個不起眼的劍道新星。
像他這樣的新星那可真是太多了,畢竟萬劍山是南域第一劍道宗門,所有南域劍修心馳神往之地。
因為王子君極其卓越的天賦,還有更加卓越的劍法,這才僥倖贏了一位師兄。
在那位師兄幽怨自己的眼神之中,去到了藥王谷之中參加門派大比。
可惜,那時候的王子君還不明白門派大比對各個門派弟子的意義,他站在最後,面師兄站在最前面。
英雄救美的是師兄,美救英雄的也是師兄,來來往往一群人裡頭,他像一群孤狼一樣回了宗門。
於是第二次門派大比王子君學乖了,他學會看資料了,他學會開啟資料看一下其它門派的女弟子,然後選定目標出手。
那這一次他選中的目標是誰呢?
是凌霄中那位冰肌玉骨的林仙子,家中有元嬰修士,自己還是雙靈根,重要是修行水系功法。
林皓霜,一聽到這個名字就令人感覺心動,而且這位還是凌霄宗四仙之一,不但容色出眾,天賦也是極高的。
於是在看到這一份資料的那一刻,王子君就心動了。
心動的他來到凌霄宗後,第一件事便是看一看這位傳說中的冰肌玉骨,雪容水膚的林仙子了。
隨後這位林皓霜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的驚喜,資料上面明明說這位林仙子乃是主水靈根,修行水系功法。
可他親眼看著這個冰雪般的女修手上舉著半座雪山在天空中追逐著他家師兄,直接將他師兄砸了個四肢粉碎。
什麼法術什麼靈根的都是虛的,那一戰打出了林皓霜的赫赫威名,其它宗門男修都對這位林仙子心生膽寒。
包括王子君,於是他開始覺得這些資料什麼的都是假的,沒有一點可信度。
於是第二次參加大比的王子君瞬間打算換一個目標,再找其它宗門的仙子聊風花雪月,看四季輪轉。
結果他第二次參加門派大比時凌霄宗的大師兄也來參加了。
那位大師兄是誰?是庚金之體,是天金靈根,那人只是出現在門派大比,就令所有男修都黯然失色,淪為他的陪襯。
可惜這位大師兄比他們萬劍山的弟子還要絕,完美的貫徹了祖宗的教誨。
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毫不留情的在試煉之中將所有修士不論男女盡數打殘,踏著滿地鮮血拿到了門派大比第一名。
隨後這次王子君再到凌霄宗赴宴之時,也就沒有看資料,並且這是他最後一次參加門派大比了,想要再參加第四次也沒有機會了。
那怕他想,門派裡面的師兄師弟都不會放過他了。
於是那一天,來到凌霄中的王子君照例在宴會之中坐下,而後抬起頭,驚鴻一睹就看見了對面凌霄宗位子上那兩道婀娜身影。
一道身影他是認識的,冰肌玉骨林仙子。
那另一位女仙呢?他就不認識了,可是看其衣袍上繡著的凌霄花紋,還有那坐在林皓霜一側的位置,都表現了其不凡。
想來是凌霄宗今年所選出的弟子,雖修為低了些,看著著實是過於年輕了些,似乎只有十多歲的模樣。
這也不奇怪,修仙界之中有很多女修都會修煉一些令自己容貌逆生長的功法,這會令其容顏顯得愈發的稚嫩。
像這樣相貌的女修合歡宗也有不少,只是比起那些合歡宗的女修,眼前這位凌霄宗的仙子眼眸更顯澄澈。
令王子君在看見的那一刻,便怦然心動,情難自持。
他明白了,有的人一眼萬年就確信遇見對的人,如果要他選擇一人共度長生,那麼這個伴侶毋庸置疑就是遠處那凌霄宗的仙子了。
雖容顏稚嫩得窺清絕之姿,那雙淺色瞳孔在看他時也彷彿含情脈脈,然眉眼之間卻又清純柔和沒有一點雜質。
看見他真切誠摯的眼神,她也一定感受到他的心意了吧!
於是在諸位門派掌門人開始去其它地方交流感情,然後留它們一群年輕弟子互相認識時。
王子君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他將腰間的玉佩贈予了這位坐在宴席上的青衣女修。
眾人一眼,便知曉了王子君的意思: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一瞬間在場諸多修士都沉默了,看過資料的,還有沒看過資料的,都沉默了。
而更沉默的是坐在宴席上的秦容淺,看著眼前精美至極的玉佩,再看看眼前一臉真切的俊逸男修。
還未等她做出什麼反應,一旁的林皓霜已經站了起來,臉色難看的開口道:“禽獸!”
隨後一掌冰霜將擊向了王子君。
一道金光與霜雪抵抗,王子君後退半步,一臉莫名又慎重的看著眼前的林皓霜。
不是吧,難道其實上次見面的時候這林皓霜就已經對他心生愛慕只是他全然不知?
所以今日見他將玉佩贈與這位青衣女修後便大打出手。
啊這,可他上次也沒同這位說過幾句話呀。
而王子君身旁的師弟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家師兄,開口說到:“師兄,你怎能這般飢渴!”
秦容淺看著眼前這位有些唐突的男修,嘆息一聲,隨後終於從座位上站立起來,走到了王子君的身前。
而王子君看著眼前這個他以為只是長相稚嫩了些,可現在站起來也是身材嬌小至極,看上去只有他腰那麼高的少女。
心頭一震,生出不好的預感。
而他的好師弟周子譽,此刻終於告知了他其中原因:“師兄,這位就是凌霄宗那個生有天木靈根,年僅十四歲便成功築基的掌門三弟子,秦容淺。”
“多少歲?”
“十四歲,今年築基的。”
王子君臉色一白,抬眼望去,四顧全都是看畜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