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216鬥(1 / 1)
似乎,只是認錯人了而已。
一聲輕嘆在風中響起,那人臉上卻還是泛起了柔和的笑意。
“阿妹的眼睛就像天山上的雪苕花一樣。”
那身著緋色長裙的女子看著那雙琥珀似的桃花琉璃瞳那般認真溫柔的說道。
而秦容淺吃著手中外層酥香內裡甜軟的千花餅,有些無奈的想到,若不是她沒從這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任何一絲惡意,她想來是不會這般乖巧。
在南域之中的合歡宗境內,生有大片大片的靈花花海。
故那的人以花入藥,採花為食,這般夢幻至極的風景也令諸多修士對合歡宗有了不少旖旎的幻想。
不過秦容淺只是覺得手上的千花餅味道極為清甜,並未用上什麼蜜糖,就已經香軟到讓人停不下來。
而丘逐月看著一旁身形嬌小,眼眸清澈的孩子,那一雙柳葉眼中帶了點淡淡粉光的瞳孔則是帶上了些許寵溺。
她果然是認錯人了,她惦念的人已經永遠消失在了過往,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而眼前這個孩子,也僅僅是同那人長得有幾分相似而已。
一樣清淺得似雪苕花的眼睛。
而一群原本等著合歡宗的女修士臨幸的男修們,則是臉色有些難看的盯著不遠處的少女,眉目間間則是充滿了失望。
而讓一群人更為不解的就是,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和他們玩的好好的,怎無端端的就跑去搭理一個小女孩了。
但是他們倒也不敢上前去叨擾一番,畢竟他們不過是一群中等下等門派的弟子,那來的熊心豹子膽敢去找一品宗門的人麻煩。
是的,經過一群人各種摸索蛛絲馬跡般的探討。
當他們在看見這個一襲青衫修為不過築基低階,衣袍間卻用銀絲勾勒繡滿凌霄花暗紋,腰帶上還繫著令牌的女修的不久之後,便是已經認出了其身份。
這位便是凌霄宗那個小小年紀就被萬劍山師兄一見鍾情當場求婚的秦家天才。
秦容淺並不知曉丘逐月那突如其來的好感是何緣由,只是往後幾日門派大比,每當她來到比武場中時。
這個衣著華貴生了一雙柳葉眼的合歡宗女修總是會不知從那處冒出來,而後遞給她諸多的千花餅,還會陪著她在比武場上閒逛。
看她的眼神還分外的,慈愛?
可是見到這般場景的其它合歡宗弟子,心中卻是不由得生出了不少擔憂。
在它們眼中,這位縱情道的聖女胃口向來有些不忌,無論是何種模樣她都能下口,只要身有元陽,這位聖女便會一視同仁笑臉相迎。
而後輕描淡寫的抽去其元陽後就拋之不顧,就好像吃了一頓餐飯那樣簡單。
不過因著其先天媚骨的外貌,仍舊是有不少人心甘情願的追隨她。
所以當這位聖女忽然莫名的接近那凌霄宗的秦家天驕時,一群合歡宗弟子心頭其實是有些緊張的。
她們合歡宗的功法可不是尋常功法,不要說採陽補陰,它們想採陰補陽也是可以的,只是平日裡大家都沒有這個需求而已,而合歡宗的男弟子又十不足一。
於是當它們發現這位聖女居然陪著那秦家天驕在比武場上閒慣了好幾日,不再搭理其它男修,並且還送上不少點心禮物時。
一群人從開始的心緒緊張,頓時咯噔一下變得惶恐了起來。
這位聖女大人莫不是要對這位凌霄宗的天驕下手了吧!
其它的小門小派什麼的,合歡宗倒是不至於如此驚慌。
但是凌霄宗可不一樣,那是南域第一宗門,人家一個能打十個合歡宗。
雖然大家明面上看起來人數差不多,但是戰鬥力可當真不是一個等級的。
於是一群憂心忡忡的弟子之中,黃念薇先鼓起勇氣,將此事告知了一直在備戰的步遙星師姐。
隨後這位大師姐也是臉色一變,取出傳訊符就尋到了來凌霄宗後一直處於消失狀態的合歡宗宗主,滿是嚴肅的同宗主稟報了此事。
於是門派大比的第五日,在丘逐月打算再去尋那個眼眸清淺令她總是懷念過往的小女孩時。
一道身姿婀娜,額心繪製著一朵盛放的紅牡丹,容貌豔麗至極的女子便出現在了她眼前。
那人身上的氣韻流轉,還有其金丹期的修為造就出的威壓,令丘逐月第一時間便滿是恭敬的就此屈身下跪。
“弟子丘逐月,見過宗主。”
這人便是當代合歡宗宗主,花無暇。
聽聞步遙星稟報此事後,她這才一臉不耐的從外頭回到了白鐵山上,找到了自家聖女,然後十分隱晦的同她暗示了一番。
當丘逐月嘴角抽搐的表示她並沒有那個想法之後,花無瑕才有些狐疑的點了點頭。
不想動這個凌霄宗的女娃娃,難道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準備動她那兩個師兄?
可人家看得上合歡宗縱情道的弟子麼......
聽聞聖女無意的訊息後,一群合歡宗弟子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花宗主仍舊是十分認真的同這位聖女勸導了一番,而後才翩然離去。
丘逐月站在原地,不知怎的有些傷心。
她低著頭,修長的脖頸恰似鵠鳥,連那額間妖異的紅苕花都顯得暗淡了些。
是了,像她這般的人,確實不當靠近那個女孩了。
她是凌霄宗掌門弟子,往後餘生都榮光璀璨,而她註定餘生都聲名狼藉,滄桑一世。
於是後來的日子裡,秦容淺便沒等到那個眼眸之中滿是溫柔眷戀的師姐,笑吟吟的問她吃不吃千花餅。
等她又在鏡雪平原看見那人時,那人身邊又圍了一群男修嬉笑怒罵,好似前幾日的交好只是幻夢一般,現實與之背道而馳。
而在認真確認了一番這一屆的聖女並無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之後,放下心來的花無暇看著身前一臉期待的步遙星。
不禁用染了鳳仙花的朱丹指扶住了額頭,感覺到了些許頭疼。
“星兒,逐月並無那般想法,咱們來凌霄宗除去大比還有任務去辦,你且先準備好如何透過大比,那些子個人恩怨你暫且先放置一旁罷。”
聽聞這話的步遙星小臉頓時皺了起來,那一張清雅可人的小臉上滿是委屈,眼眸之中又帶了些許幽怨。
哽咽的開口道:“小姨,我就是不甘心嘛。”
摸了摸身前一臉委屈的小侄女兒,花無暇無奈的開口說道:“你修行的玉女心經根基雄厚,施法順暢,利於往後的修煉突破。
而似逐月修煉的縱情決這般甚是難以修煉,可修成後卻攻擊性極強的功法,雖沒有玉女心經的益處,可在修煉初期你本就難以同她抗衡。
你亦是知曉那丘逐月為了這聖女之位究竟做了何等事情,若論心性你同她相差甚遠,你聽小姨一句勸,莫在就此耿耿於懷,耽擱往後修煉了。
那丘逐月體質不凡,可她所經歷過的苦難更是你未曾體會過的難堪,她雖因那些苦難心性堅韌卻也暗生心魔,往後還不知是何模樣。
你日後勤加修煉,終有一日是能同她相媲美的。”
花無瑕看著眼前情緒顯然有些低落的侄女,微微嘆息。
玉女心經確實在夯實根基利於突破方面有造詣,可最先創立合歡宗的九恕真人所修功法,便是那至極遭人唾罵的縱情決呀。
上古時期的修仙界,對女修而言並不算友好。
而後在陰陽道修士觀摩天地後,無意之間創出了的令男修可以採陰補陽,用以進階修為的功法之後。
讓修仙界之中本就因為孕育子嗣後會身軀受損,修為因此退步的女修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往後的修仙界,便是開始出現了大批的修仙家族開始圈養擁有靈根的女子修行功法,卻不令其進階大境界,也不教導其法術。
而是每過一段時日,便要以採陰補陽之法採補用以增進修為的行徑。
就這樣這般行徑在後來的修仙界之中更是盛行一時,而後因著後來所出的大能修士皆是男修,女修不如男修的言論便更是廣為流傳。
許多修仙家族中皆是充斥著不得真法含恨而死的紅顏枯骨。
那時的九恕真人自凡塵而來,測出靈根後卻被困於閨房之中,因其體質特殊,於是供人日日採補。
時光久遠,如今的修仙界已不知這位合歡宗的的創始人究竟經歷了何事。
只是忽有一日,這位九恕真人自男修之中脫穎而出,推出供給女修的採陽補陰功法。
而後夥同其餘鼎爐修煉此法,逃離了圈養她的修仙家族,開始在修仙界之中流浪。
將其流傳於世,反噬男修,一時間惹得修仙界局勢因此動盪不堪,惹得妖族也欲在此刻滲透人族。
而讓妖族恐怖至極的是,這位九恕真人所創出的功法,竟然連妖修的元陽亦可採補,化為自身修為。
而這一則功法便是最初的縱情決,據傳合歡宗每每出現先天媚骨者,既可為合歡宗聖女,這是因為當初的九恕真人便是這般的體質。
那時的修仙界大能修士皆是男修,而這合歡宗功法推出之後,便在男修所圈養的鼎爐之中廣為流傳,無數女修苦於無法進階的修煉之法,而轉修縱情決。
而大多數女修修煉縱情決之後只可突破一次大境界,往後修行再也不能突破,可仍是有大半女修選擇走上了這一條不歸路。
自此修仙界之中開始了數百年的道途之爭,陰陽兩方互為敵手。
而修行縱情決的九恕真人也因此功法進境極快的特性,在其餘女修的幫助下成就元嬰期,憑藉縱情決極快的進階速度,開始在修仙界之中存有一席之地。
直至這縱情決流轉修仙界的每一處,令所有女修士都知曉之後。
男修對於女修的態度從漠視到心生防備最後忌憚不已。
生怕遇見的女修皆是合歡宗的妖女出門採補修為,鼎爐一事才就此消減許多。
再後來縱情決聲勢愈發擴張,無人再敢於明面之上圈養鼎爐,有心者也只敢在背地裡悄然行事,才有了後來修仙界之中同男修平等的女修地位。
而這一群最初修行縱情決的女修,就創立了最初的合歡宗。
而因著縱情絕的特殊性,後來的修士為了進階大境界,令合歡宗即使沒有先天媚骨亦可傳承,於是才從中借鑑鑽研出了玉女心經。
此法也可令修士擁有縱情決的功效,卻需要修士守身如玉,將其修煉至高境界,而後再與人雙修。
隨後便可令雙方的修為陰陽互補扶搖直上,也不用擔憂修行縱情決之後因為異種靈氣的衝突,隨後難以突破。
而先天媚骨原名和合之體,是因著修士將靈氣納入體內之後,會自動互相糅合,令根骨在其基礎上細細雕琢,愈發融洽。
也令當前的身軀趨近完美,故而生出引人注目的魅惑之感,這才令外人稱其為先天媚骨。
而在花無暇看來,如今宗門之中玉女心經當道,而縱情絕勢弱,乃是捨本逐末之道。
再叫門中弟子互相針對,更是自取滅亡的徵兆。
更何況合歡宗創始之初便是依靠了縱情決,又怎能因著利益之辯而與之爭鋒相對呢。
步遙星低垂著眉眼,臉上閃過些許不甘之色,而後終究是嘆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確實,小姨說的毫無錯處,怕她這些年這些勤於修煉,在年輕一輩之中已經算得上是最刻苦之的那批人之一。
但是若和丘逐月比較,她也仍舊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相差甚遠。
那個女人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戰力,已經到了一種不擇手段,踩在合歡宗這種亦正亦邪的宗門禁律邊緣徘徊,甚至稱一句喪心病狂也毫不為過的地步。
畢竟那可是一個已經接連服用了數次翻骨斷脈丹的怪物。
而此次合歡宗來到凌霄宗參加門派大比,為的是令她進入凌霄宗的無雙秘境之中成就宗門的千年大計。
她身上揹負了這般重要的任務,確實不能因為個人恩怨耽擱了宗門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