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1章 從風暴中隱匿(1 / 1)
徐獲敲了前面車箱的門。
黑暗中,只能看見門外男人的輪廓,但即使對方如此彬彬有禮,車廂內的玩家還是心驚膽戰,高階玩家一年有兩次登上低等級列車的機會,可他們從來沒碰見過半夜上車的。
能那麼輕易殺死異種群,想來要殺他們也很容易,實力強的玩家有陰晴不定的資格,所以他們不確定堵門自保或是沒有第一時間開啟車廂門會不會觸到他的某根神經,從而導致他殺意迸發……
堵門的人讓開了,小心地將門開啟了。
徐獲進去後並未停留,因為這節車廂的車窗也破了,雖然被及時堵住,但仍有臭味揮之不去,他繼續往前走。
前面的車廂也趕緊把門開啟,直到列車的第三節車廂,他才停下來。
車廂內當然也有玩家,不過他進來後,眾人都識趣地退出去了。
前面兩節車廂的人也不敢吭聲,更不敢窺探,一時間,整節車廂都安靜極了。
徐獲坐下來後開啟個人面板,先檢視了個人資訊,撿重要的回覆後,才仔細看了看014區和011區的情況。
014區的情況基本穩定了,至少外來玩家沒有之前那麼猖狂,分割槽政府建立後,已經能夠調動全區的玩家來處理相應的事件,造成損失比較大的仍然是各地層出不窮的副本,尤其是隨機副本,這隻能儘量迴避,除非有超級副本入駐,否則這種事情不會完全斷絕。
而014區和金飛雪的事情能了結的那麼幹脆,華瀚·維爾納和011區應該是出了力的,至少011區的集信終端現在風平浪靜,沒有針對他的身份討論,各個玩家家族都老實的不得了。
至於025區,退化玩家產生的風浪似乎已經平息了,相關事件的討論也少了,而牽涉其中的其他分割槽似乎也做出了相應的處理,已然將事情抹去。
這也正常,畢竟無論如何,生活都要繼續。
徐獲有些疲倦了,乾脆靠坐在椅子上睡覺。
不知道是卡門·菲爾德留給他的衝擊太大,還是精神消耗沒有得到恢復,他休息的並不好,甚至還夢到了卡門·菲爾德背對著他說出那兩句絕望的話。
倏然睜眼,外面天還是黑的,他捏了捏眉心,又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快要亮燈了。
將將八點,軌道兩邊就亮了起來,徐獲一抬頭,便對上了一片金黃橙紅的晚霞,溫和的陽光打在他身上,即使隔著車窗,也讓人感覺到了暖意,紅色花株鋪滿了軌道旁的空間,濃烈明媚的顏色與天空的晚霞交相輝映,強烈的美感衝擊著他的視野,讓他有些情不自禁地道:“天氣真好。”
這片鮮豔並沒有持續多久,不到兩分鐘,前面又進入了冰雪世界。
有乘務員推著餐車走過來,禮貌地道:“廚師長為您準備了早餐,您要用一些嗎?”
徐獲沒點餐,不過已經送來了,他也沒推辭,放了兩疊白鈔在餐車上,示意乘務員可以走了。
乘務員沒有表露出任何多餘的情緒,安靜來,又安靜走。
維度列車上的乘務員和廚師並不是一般玩家,他們大機率是從比較靠前的蟲洞點來的,不一定隸屬於遊戲政府,但一定和遊戲政府關係密切,且他們在特殊情況下是可以直接脫離列車的,所以日常對玩家的態度也很一般,主動送來餐食,徐獲也是第一回碰到。
應該是和他上車的時間有關係,又或者和臨時通行證有關,不過這些他不太關心。
欣賞著窗外的風景,吃著可口的食物,徐獲的漸漸變得平靜,等到早餐結束,他已經能笑著和來收拾餐盤的乘務員點頭致意了。
乘務員雙手送上了一份廚師長贈予的會員卡,言明是永星產業的至尊會員卡,凡是永星旗下的產業,消費都可以打六折,而且還有內部渠道的交易權。
永星酒店的業務能做到列車上,肯定有遊戲政府背景,而入列車軌道與車站的地圖,這些一般人完全不可能獲取的資訊,永星酒店卻清楚,這也一定程度上說明,永星酒店和遊戲政府修建在不同分割槽的政府基地有相等的許可權。
徐獲收下了會員卡,所謂的交易渠道,不光是有點內部訊息什麼的,更是一個連線到不同玩家不同勢力的中轉站,外面不可能買到的道具或者儀器,這裡或許就有拿出來交易的,算是某種需要門檻的交流圈。
像這樣的入場券他之前也拿到過幾張,但基本沒有用過,一是因為他之前一直囊中羞澀,就算有好的道具和儀器也未必有錢買,二是魚龍混雜,那未必是安全的地方,更有可能是用來釣魚的魚塘。
或許趁這個機會,他也要去這些地方走一走,一來鞏固一下超級進化,二來看看能不能買到合心意的道具和儀器。
車廂裡只有他一個人,十分安靜,他喝著茶看了一會兒書,快到午餐時才登上維度之下,檢視與菲爾德家有關的訊息。
有人在遺址二次進化的事早就傳開了,不過這不是什麼重要的訊息,畢竟不是頭一個,另一個訊息則是說凱羅爾在遺址中拿到了部分卡門·菲爾德的手稿,回去之後又大鬧了一通,揚言就算把這些手稿送給外人也不會給菲爾德家。
眾人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到了手稿的內容上,無人關注手稿到底是誰、怎麼找到的,他們只關心卡門·菲爾德到底會留下什麼重要的東西。
再度成為風暴中心的菲爾德家卻出乎意外的風平浪靜。
凱羅爾回家後是大鬧了一次,甚至動了手,最後捱了一頓打被關起來,現任族長等他冷靜後再去看他,卻讓他一句“外祖父死過那麼多次,哪一次你們全力幫他了”問得差點老淚縱橫,最終羞惱交加掩面而去,過後把他趕出了莊園,這次鬧劇也不了了之。
凱羅爾在聽到徐獲提及曲線時間時心中已有猜測,試探出結果後更讓他怒意橫生,無奈他也做不了什麼,最終再次憤懣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