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等(1 / 1)
接了單,還要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對著攝像頭一陣寒暄。
不禁讓我覺得尷尬至極。
但是我也知道的是,在這個年代,有一個非常火的職業,叫做自媒體。
說明白點,就是成天到晚,拿著個相機記錄自己的生活,或是記錄一些一般人不會去做的事情。
用相機或是手機把這種記錄發到某個平臺上,就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影片。
然後那些喜歡看你的記錄的人,就會關注你,成為你的粉絲。
經過時間的積累,粉絲會越來越多,隨之自己在平臺上得到的收益也就會越來越多。
甚至還會有一些品牌成為你的贊助。
現在,有很多這樣的人走向人生巔峰,但是這種職業的風險也是極高的,做不好,那就回家去種田吧。
在這個職業裡面虧了錢的人也是數不勝數。
對於我來說,除了現在記錄這些的人不是我之外,其實都差不太多。
我也就抱著這樣的心態,在和攝像機對話著。
第一單,是包子鋪的單子。
直到我到了那個包子鋪門口的時候,我才發現——
原來這個包子鋪就開在“糯雅芳粥”的對面。
而那個包子鋪雖然裝修看上去很爛,但是那漂泊在空氣中的包子香氣,絕對是任何都無法拒絕的。
相比之下,雖然“糯雅芳粥”的裝修很漂亮,但是現在已經是一副破爛不堪的景象了。
畢竟已經倒閉了。
看見甘星苓的創業失敗,看見了沈夢瑤仍在努力維持著拍立送。
這才明白,原來就是富二代創業都是如此的艱難,就更不要說是普通人創業了。
譬如,像我這樣的普通人,要是把我放生在這偌大的江州,沒有林佳美的幫助,或許我已經餓死街頭了。
或許,欣冉也不會離開她的母親,或許,我也沒有能力和楚倩倩這個賤人離婚了。
我拿起熱乎的包子,剛一抬頭差點撞到旁邊的攝像機,把我整個人都差點嚇過去。
這可都是專業裝置,說不準,這一臺裝置就好幾千好幾萬的,我還真的碰不起!
第一單。
想來我剛來江州的第一單就遇上了一個無賴的主播,真是不知道今天又會遇上什麼“牛鬼神蛇”。
最好是別給我遇上了,不然啊,這一次電視臺的人在這裡,直接將我英勇的表現記錄下來。
到時候,我又得在江州火上一陣子了。
十幾分鍾,到達了雲盛小區。
這次倒還好,沒有出現什麼讓我爬個十幾層樓梯的怪咖,要是真出現了,我真的有種想要罷工的衝動。
“先生,這是你的外賣。”
這一次我第一次雙手將外賣捧著交給對方,就好像很有儀式感一樣,或許也就能喚醒起一些人的想要送外賣的念頭吧。
但是真要上了啊,那個苦,也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吃的了的。
對方看了一眼我身旁的攝影師,隨後戰戰兢兢地從門縫裡伸出一隻手,拿走了外賣。
隨後的幾個顧客,似乎比這位顧客,還要謹慎。
就算是我的湯汁撒了一點,基本上也一句話不說的關上了門。
倒是沒有想到,帶上電視臺的人還有這種作用!
就這麼一鼓作氣地幹到了晚上,我準備下班了。
可是電視臺負責這檔子節目的導演突然跟我說,
“林山啊,這一天太普通了,幾乎沒有什麼看點啊,我知道龍華燒烤晚上天天排隊,能不能再接一單他們的?稍微讓外賣員的生活看起來更加艱苦一點。”
我微微一愣,我這一天不辛苦嗎?
說實話,就算是外賣員的一天只是跑單,那些人不會找你的麻煩,也是累的要死。
或許對於觀眾來說,沒有什麼看點,但是對於我這個最近都成天待在保安室裡面吹空調的人來說,那今天和昨天,那就是一個地獄一個天堂啊。
既然如此,人家電視臺的人做出要求了,我也不能不幹。
明明說好了太陽下山,我就可以收工了來著。
沒想到今天還得要加班。
不過對於我來說是加班,對於那些在太陽底下扛了一天的攝像機器的工作人員又何嘗不是加班呢?
他們現在和我一樣,晚飯都還沒有吃。
算了,加班就加班吧。
“走,最後一單,龍華燒烤。”我對著攝像頭說道。
唉。
這個地方啊,也是好久沒有來過了,我僥倖的以為今天可以不用排多久。
結果這個龍華燒烤啊,依舊是大排長龍。
到了那裡,在招呼顧客的張威一下子就看見我向我走了過來,我趕緊用眼神給他支走。
生怕他過來給我壞了好事。
我就在這個地方等啊等,等啊等,一等就把我給等倒在了地上。
一個小夥子起身“啪——”地一下打到了我的臉上,然後當時我並沒有注意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微微一愣,我看了一眼周圍的工作人員。
什麼情況?
你們為了節目效果,也不能這麼搞我吧?
就算搞,也給我提前說一聲好吧。
可是,當我看著他們的時候,他們沒有人說一句話,全都在搖頭,只是稍微退了幾步。
話說,我被打了都不來個人嗎?
忍!
在拍節目,我忍!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我冷靜下來心平氣和地和那個打我的混蛋說話,
“小夥子,你有什麼事啊?”
我看了他一眼,我壓根就不認識這個人啊!
整了一個飛機頭,然後穿著個牛仔服,整個人就像是個“活寶”,一身的酒氣,大概喝多了。
那個人朝我一瞪,然後笑了笑,
“老子打的就是你!就是你們這群電視臺的人!”
我微微一愣,那你更沒有道理了,我也不是電視臺的人啊!
不過這個時候,外賣好了,還是張威給我拿了過來,他看了一眼似乎知道我在拍攝節目,便也沒有多說幾句話就離開了。
我拿到了外賣,便也不想和他多說什麼了。
三十六計,走為了上策。
去惹一個喝醉酒的人,並非明智之舉。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傢伙竟然像個老虎似的撲了過來。
草!
我和你什麼仇,什麼怨啊!
我在錄節目啊!
他很快將我撲倒,攝像機全程跟蹤,就是他孃的沒有人來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