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芻狗(1 / 1)
我便是也來不及多想什麼了。
還是先將楚雅涵給的單子給配送過去,萬一得了差評了,那麼楚雅涵的日子肯定就不好過嘍。
畢竟,對於一個配送員來說,配送遲到了那麼不僅僅是差評的事情了,甚至還會扣工資。
我想,楚雅涵這才是上班的第一天,怎麼都不想就這麼被扣掉工資吧。
只是,楚雅涵並不知道——
剛剛的事情並非是什麼誤會,而是一件有計劃有預謀的事情。
那個幕後黑手已經明白,我非池中之物,從我這裡入手,基本上是什麼都調查不出來。
他便是隻能夠,透過這種聲東擊西的方式,來透過我和身邊人的態度或者是對話,來辨析我這個人到底有什麼樣的秘密。
只是,我實在不知道,我這個人,說白了,也就是一個農村出身的普通人,我的秘密也不多,就那幾個。
我怎麼就會被這麼一個人給盯上了呢?
現在,我總感覺我每轉過一個彎,看見的相似的車子,便是會敏感地感覺,這輛車子在跟蹤我,即使我知道並非這樣,可是我仍然是止不住地會去懷疑。
更何況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一次又一次,再二再三!
讓我已經感知到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只是開個車,便是好像周圍的那些經過的人和車都是我的敵人一般。
便是一路上心情忐忑,總是懷揣著莫名的不安。
隨後,畢竟是我開車,很快就將楚雅涵的這個單子給完成了。
就是差那麼一分鐘,就超時了!
我來到江洲第一件做的事情便是送外賣,所以“超時”的嚴重性,我自然也是明白的。
當楚雅涵到的時候,便是二話不說就下了車,然後趕緊給顧客給送了過去。
那竭盡全力的奔跑的樣子,彷彿是讓我看見到了當初來到江洲的那個我——
每天,也是像楚雅涵,竭盡全力的奔跑。
只是隨著時間悄然間的流逝,我已經沒有了再如此奔跑下去的目的,而當我看見楚雅涵那搖曳生姿的背影的時候,便是讓我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灰頭土臉,到處奔波的的那個自己。
誰能夠想到,這個到處在這個地方來回穿梭的人,變成了楚雅涵呢?
這便是社會的無常。
在《老子》中——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沒錯,在這個社會的面前,無論是誰,就算是在學校中有過再優異的成績,可是在進入社會之後,這一切都是基礎罷了。
而社會對待任何人,都是平等的,幾乎是所有的人在面對有著強烈現實感的社會的時候,都會在不知不覺中妥協什麼。
隨後的幾天時間裡面,楚雅涵便是過著這樣辛苦的生活。
楚雅涵也沒有這麼多的時間,陪在欣冉的身邊了,但是反而欣冉在我身邊的時間,便是多了起來。
也許,放在以前,欣冉能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我會很開心。
可是放在現在,我卻是開心不起來。
而原因恰恰就是有人在背後調查我,甚至已經不惜利用我身邊的人。
要知道欣冉還只是一個小孩子。
往往小孩子說話是最實誠的,有人問起什麼來,小孩子便是像找到了知己一般,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而顯然小孩子是並不清楚,這些所謂的“知己”,只不過是利用了他那顆單純的心而已。
真正的知己,往往是在對方眉頭一顫的那一瞬間,便是會明白什麼。
而顯然,那些人不是。
所以,我便是每天提心吊膽著——
生怕,有什麼陌生人趁我不在的時候,接近欣冉隨後和欣冉攀談上。
就算是我告訴過欣冉,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但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也許那個陌生人只需要一個冰淇淋,就能讓欣冉乖乖聽話,然後欣冉便是會在誘惑之下,說出他想從欣冉口中套出的話。
也就是從欣冉的口中,得知我的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雖然我身上的秘密很少,甚至我入獄的事情也已經被抹去,但是這些有心人之人,自然是會做有心之事。
還是提防著比較好。
那個翻蓋手機裡面的簡訊,我也自己透過網路上查了查,畢竟現在的網路上什麼都能夠查到,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便是想著自己去搞定。
可是,這個號碼看似是從國外轉接進來的,便是也查詢不到任何的資訊。
呵呵——
果然啊,這個調查我的幕後黑手似乎還挺雞賊啊!
竟然是一點風都不放。
可是,我還沒有放棄。
我用那部翻蓋手機重新給那個幕後黑手,給那個人發了一條試探性地簡訊。
可是卻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覆。
大概,這個幕後黑手已經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出了一點的紕漏。
而這個紕漏,便是還在我手上的這部翻蓋手機。
便就是因為這個手機,我才能夠知道那場誤會並非是什麼誤會,而是一場計謀。
這件事情,在後面的幾天裡面,便是越想,越瘮人,寢食難安。
睡不好也吃不好,便是沒事的時候,我就在想,到底是誰?
可是我想破了腦門都沒有想出來,這個在幕後調查我的人到底是誰,他到底是有什麼樣的目的。
我為了不影響沈夢瑤的工作,依舊是如上回一樣,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她。
一旦,將這件事情告訴她,那麼我和沈夢瑤都會陷入那無盡的恐慌之中。
這件事情,也就只有我自己能夠解決。
可是現在,我縱觀這些事情的經過,卻是沒有發現任何的突破口。
此時,我正在保安室裡面和欣冉待在一起。
現在,我的精力,便是無法全部集中在小說上面,畢竟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我便是每寫下一句話,就會分心,多去想一想那個幕後黑手到底誰,而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也許,和沈夢瑤結婚前,這些都是我壓根就不會關心的事情——
如果是孑然一身的話,便是沒有這麼謹慎的必要。
我恐懼的不是害怕他們會對我帶來傷害,而是害怕他們給我身邊的人帶來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