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一聲大哥(1 / 1)
然後我便是去上了一個廁所,隨後回來的時候,武老爺子仍然在和蘭姨談話中。
又差不多五分鐘過去了,武老爺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告訴我說,關於蘭姨的事情,就由他來解決。
只不過,剩下的,就需要由我來解決了。
對蘭姨來說,這一切都來得太快,需要一個緩衝的時間,我相信有武老爺子,蘭姨的出證就不是問題。
而在我要離開的時候,蘭姨忽然又將我攔住,我微微一愣——
她這麼快就想通了?
可似乎並不是這樣——
旋即,她便是用著祈求的眼神說道,
“我現在想去看我的孩子一眼,可以嗎?”
我眉頭一蹙——
她似乎是認定我知道她的孩子沈天忱在哪裡。
可是,既定的一切都無法挽回,甚至現在我也不願意去回想起我所得知的一切,
“不可以。”
這三個字看似絕情,實際上這是“溫柔的謊言”。
因為她的兒子終究si在了沈大爺沈天新的手上。
難道這就是命嗎?
我是一個向來不相信“命運”這種東西的人,但是現在我踟躕、猶豫了,也許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命運”這種東西。
晚上。
武警官和我約在黃海路中的一條未名的小巷中的一個小“餐館”裡。
如果不是武警官,也許,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小巷中會有這麼一個小“餐館”。
不過——
雖然上面寫著有“餐館”二字,但實際上這裡更像是我年輕時候,常常會去的大排檔。
武警官告訴我,這裡是小時候,從他記事起就他的父親就經常帶他瞞著母親來的地方。
只是,現在他的母親已經因為一場車禍不在人世。
這裡的人都認識武警官,看見他那高挺的身體,眼神中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絲懷念以及親切感。
“小武,多久沒有來啦!”
“額……”他摸了摸頭,尷尬一笑,“兩個月?”
“帶了朋友?進來坐,進來坐……”
隨著一輪又一輪的寒暄,我和武警官終於是坐定,旋即一盤還未剝皮的花生擺在桌上。
“林山,你約我出來,還要和我說什麼?”他一邊剝著手上的花生一邊問道。
武警官倒是不墨跡,喜歡直接開門見山。
自然,我也不是一個喜歡墨跡的人。
“想必,我是沈夢瑤的司機這件事情,您是知道的。”
“自然,可這和鄭生嚴的SI有什麼關係?”他看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
“的確,看上去這兩者之間並沒有什麼直接關係。但實際上,這是一個契機。”
“哦?契機?似乎有點意思——”從武警官的語氣中,似乎流露出他認真了,隨後便道,“王叔,來兩瓶!林山,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能講出個什麼故事來。”
我笑了笑——
雖然聽上去,這是武警官對我一句嘲諷,但實際上在,這是他的真心話。
如果他覺得我只是在講一個並不存於現實的故事,那麼他今晚也不會特意約我在這裡見面了。
“自從那一天過去之後,我平凡的生活便是豐富了起來。身邊總是會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比如:有人跟蹤我,有人在背後調查我。”
“企業競爭嘛,正常。”
“不,這一點都不正常。”我立刻反唇相譏,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出不愉快,反而似乎是期待我下面會說些什麼,
“當初這些事情,我完全想不通。明明我就只是一個司機而已。可直到鄭生嚴綁架我的女兒,我才頓時明白一直在調查我的人是他。”
“等等啊,林山,你這跨度未必有點太大了吧?你是怎麼和他扯上關係的?”
好傢伙,真不愧是幹這行的,頓時就好像變成了一個罪犯在招供自己的罪行一般。
不過,的確這期間跨度是有點大。
隨即,我便是和他粗略講了講我和鄭生嚴之間發生了一些“齟齬”。
即使他不說“他聽懂了”,他的身體也會不時做出反應,就比如:點頭之類。
沒錯,他真的在認真的聽關於這些狗血事情背後的故事。
大概,他也想查清鄭生嚴的SI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吧,畢竟他也說了“有一些疑點”。
或許,結合我告訴他的一些事情,他便是能夠自然而然得出結論。
想必,屆時,他便不會再阻止我的所作所為。
“至此之後,我便是主觀的認為,這一切的發生在我身邊不尋常的事情,全部都是鄭生嚴所導致。可直到鄭生嚴的si,以及最近所發生的種種,我才想明白,原來一直在調查我的人,是沈天新!”
說到此處,武警官剝花生的手忽然戛然而止,而點的菜也全部上齊。
“想必,您是想問,為什麼我會這麼一口咬定吧。”我還沒等他開口發問,我便先解釋道——
於是乎,我便是又將“藍色手牌”的事情,再度搬了出來。
而這一次,武警官並沒有選擇站起來反駁我,而是低頭下去吃一大口的酸菜魚,一邊咀嚼一邊沉思。
我覺得這些資訊量,足以讓他再吃三五碗大米飯,還是得用小時候用的那種大碗!
剎時間,武警官啞口無言,只有沉默。
當然,我可不是一個喜歡一直看別人臉色的人,我口也渴了,旋即便是開了一瓶酒,兀自喝了一起。
似乎是情緒上來了,被子也成為了擺設,直接用瓶子吹,才是王道。
我一瓶吹完之後。
“啪——”地一聲,武警官忽然站了起來,直愣愣地看著我,“林山!你有種!是我失敬!王叔!來一箱!”
好傢伙,看來今晚是不醉不歸了。
只是,我不清楚,他的前半句話,到底是在說我的所作所為,還是在說我的酒量。
“林山,你今年三十了吧。”他一隻腳踩在椅子上,一隻手拽住酒瓶道。
“是。”我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情緒為何突然激動。
“我武極,今年也不過二十五,還從來沒有稱過別人‘哥’,但是我今天,就願稱你一聲‘大哥’!”他說罷一瓶啤酒便是直接下肚。
我總感覺從他的身上,看見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啤酒順著脖頸汩汩而下,浸溼了身上所有的一切,如此豪邁奔放的喝酒,朦朧記憶的深處只記得十年前,我這麼瘋狂過。
好!
看來,他所說那一句話,是一句雙關了。
旋即,我便是從剛搬來的一箱啤酒中掏出一瓶,直接踩著椅子,開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