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婚禮(上)(1 / 1)
上午十一點。
小島上陽光正好。
男女雙方的親朋好友,端坐在綠草如茵的婚禮現場,視線集中在臺上的那對新人身上。
微風挾著遠處大海的氣息,拂過每位賓客帶笑的臉。
“三號機位,拉遠一點,都懟到新人臉上了!”
監視器前,江令暉坐鎮指揮,熟練地排程著現場。
當陸晨在飛信上詢問他,是否有時間來做婚禮導演時,他一秒鐘不帶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隨著《說走就走》的大爆,他這位幕後導演也一躍成名,圈內地位更是水漲船高。
這段時間以來,各種以前他不敢想的合作、邀約不斷,每天都快忙成陀螺了。
但他依舊空出了近一週的時間,來為這場婚禮“保駕護航”。
原因無他,對於陸晨,他一直心懷感激。
《說走就走》是陸晨幾乎以一己之力,將之拉到“大熱綜藝”這個級別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晨可以算是他的恩人。
臺上。
一身筆挺西裝,胸口彆著[司儀]的唐赫鳴,此刻正言笑晏晏地看著臺下。
儘管之前已經多次看過賓客名單了,但真看到名單上的人,一個個坐在臺下時。
那種衝擊力,還是讓他這位經歷過大場面的央視主持都有些失神。
如果說歌王周起銘、影帝趙宏、影后尹苒、大導演王慶新這些橫跨影視歌壇的業內大拿,還不足以讓人心中一震。
那盧更、李志鳴的聯袂而來,絕對讓人大跌眼球。
這老兩位,一個國音院長,一位央音院長,本身專業水平極高,門生故舊更是遍天下。
可以說,這二位就是夏國音樂界的泰山北斗。
更讓人驚奇的是,平日裡不太對付的兩位,今天竟然坐在一起。
只不過臉上的表情似乎不太對。
“我說老李,你盯我快半小時了,有什麼話,倒是說啊。”盧更對著滿臉戒備的李志鳴無奈道。
李志鳴冷哼一聲,視線轉到一旁,“跟小偷沒什麼可說的。”
“哎哎哎,不帶這麼冤枉好人的啊!”盧更無辜道。
李志鳴轉過頭,斜眼看他,“那你今天來幹什麼,不就是想著偷人嗎?”
盧更不樂意了,“什麼叫偷人,讀書人的事能叫偷嗎?我這叫慧眼識英雄,給國家人才提供更適合他的平臺。”
陸晨維也納一曲《命運交響曲》,可謂在一潭死水的世界古典樂界,砸下一塊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國際樂評人、古典樂大師成為陸晨的擁躉。
一些狂熱者,甚至喊出了“世界古典樂第一人陸晨”、“活著的傳奇”等口號。
甚至一些非古典樂方向的音樂大師,也激動地表示:要跟著陸晨重新學習古典樂,從頭開始做一名古典樂學徒。
這些人苦於聯絡陸晨無門,便找到了陸晨供職的央音。
央音也藉著這個“中間人”的機會,和許多國內外頂尖音樂學府,建立了交流和人才互換通道。
眼看著以往和自家國音平起平坐的央音,有成為國內音樂類高校龍頭,甚至邁向國際的趨勢,作為國音院長的盧更急得眼都紅了。
從別人那聽說陸晨今天婚禮,他更是不請自來,勢必要將陸晨請到自家國音做老師。
哪怕掛名也行。
“央音就是最適合陸老師的平臺!”
李志鳴喊完,看著眼前的盧更,越看越覺得這人面目可憎。
要不是顧忌這是在陸晨的婚禮,他都想叫人把這不請自來的老頭轟出去了。
“兩位能小聲一點嗎?”
同桌的一名京大教授終於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道。
在座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他是真沒想到,這倆老頭能跟小孩似的吵起來。
他這一提醒,倆老頭才猛然驚醒,這是人家陸晨的婚禮。
各自冷哼一聲,移開視線。
“掌聲有請今天全場最帥的新郎陸晨,閃亮登場!”
唐赫鳴一聲喊,將所有人注意力吸引到臺上。
一直在臺下等待的陸晨聞言闊步走到舞臺中央。
其實原本他是想像之前鳥巢演唱會那樣,從空中跳傘出場。
可考慮到現場有不少年齡大的長輩,也就放棄了這個刺激的方案。
等他來到臺中央,滿臉笑容的唐赫鳴衝臺下大喊一聲,“咱們的新郎今天帥不帥!”
說完,他將話筒對準臺下。
臺下的回答自然不可能有第二個答案。
“帥!”×N
這聲帥,和尋常婚禮上大家出於禮貌的捧場不同,絕對發自內心。
不提陸晨的建模,本來就是“數值怪”。
音樂方面的巨大成就,也讓他光環加身。
再加上紅氣養人,過往的經歷在他身上沉澱出的成熟氣質,讓他渾身散發著的致命魅力。
“感謝大家對我一個人的誇獎。”
唐赫鳴臉厚地昧下了這不屬於自己的誇獎,讓賓客們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陸晨看著嘚瑟的唐赫鳴,眉毛一挑,來到他右手邊,緊挨著他站定。
身高上的差距,讓唐赫鳴覺得自己身邊多了座“山”。
瞬間,唐赫鳴的表情垮了下來。
看著面前上演的川劇變臉,臺下響起一陣輕笑聲。
見現場氣氛預熱的差不多了,唐赫鳴默默向左跨一步,拉開和陸晨的距離,沒事人一樣繼續主持: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今天最美的新娘張傾檸,以及新娘父親,張安登場!”
話音剛落,禮炮炸響。
舞臺兩側的賓客,被身後的動靜吸引,扭頭看去。
長長的花路盡頭,漫天花雨飄落。
陸晨的視線穿過飄落的花瓣,緊盯著花路盡頭。
那裡站著的,是他的愛人。
張傾檸身著白色花嫁,挽著爸爸的臂膀,一步步朝他走來。
視線裡,除了張老師外,陸晨感覺自己什麼都看不到了。
一陣輕輕的、鹹鹹的海風吹來。
拂過他含笑的眼睛。
在只是看到她比花瓣更嬌的粉顏,就不自覺勾起的嘴角打了個轉。
而後向下,吹過為她而加速跳動的胸膛。
最後在朝她大步邁去的腳尖消散。
長長的花路中間,陸晨在距離張老師半米處停下,看著她含笑的嬌靨,嘴角的弧度更深。
張老師/騙子先生,今後請多多關照。
兩人對視著,一切盡在不言中。
“新娘父親,你願意將你女兒的手,放到面前的年輕人手中嗎?”
唐赫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安看著眼裡全是女兒,完全無視自己這個老泰山的臭小子,轉頭又看了眼眼睛裡全是臭小子的女兒,搖搖頭。
接著牽起女兒的手,將它放到了陸晨手中。
“對她好點。”張安道。
陸晨的視線終於從張傾檸臉上移開,看著岳父,鄭重道:“會的。”
沒有賭咒發誓,但張安能聽出他堅定的態度。
這是男人間的承諾。
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殆盡,張安微笑點頭,轉身走下臺。
兩隻牽著的手,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十指緊扣。
陸晨牽著已是他合法妻子的張老師,共同將剩下的一半花路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