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坑深022米獲救〔1〕(1 / 1)
“你會機關之術?”墨九一驚,聲音略高。
“不會。”蕭乾回答得很乾脆,末了,他在石床上拿了一方細軟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把佩劍擦得光潔如新了,方才還劍入鞘,不屑地掃她一眼,“本座怎會這些奇技淫巧?”
奇技淫巧是一個對術業極不尊重的貶義詞。墨九下意識生了惱意,黑著臉瞪過去,可與蕭乾陰涼的目光對視著,她才發現似乎有點不對。這廝莫不是在懷疑她什麼,故意試探?
她哼一聲,揉著肚子打嗝,“那你憑什麼說機關困不住你?”
蕭乾眉頭挑了挑,優雅地坐在石床上,“天機不可洩露。”
墨九呵呵一聲,陰陽怪氣的笑:“難為你了。奇技淫巧不會,卻學會了癩蛤蟆的手藝,這呵欠打得好。”
她介意他貶低了墨家的機關之學,話裡話外都是陰損,可蕭乾卻懶得理她,正襟危坐,闔目養神。如此一來,墨九一個人吵也就沒勁了。
大耐糕她啃了兩個,還留了一個沒捨得啃,當然她也沒有好心的拿給別人啃,她當寶似的捂好,終於想起了角落裡還有一個尚雅。
好像是受傷過重,尚雅漸漸地哭不出聲了,像一條死狗似的癱在角落裡,身上是血、臉上是血、斷裂的手指處也沒有止血,就連唇間偶爾冒出來幾個罵人的字眼,也模糊不清。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哪還有半分妖媚?
瞥一眼青石板上的三個帶血指頭,墨九皺了皺眉,看他坐在床沿入定般的蕭乾,“噯”了一聲,“你再不給她止血,她可就廢了。”
蕭乾眼底波光微閃,卻無半分憐憫,“與我何干?”
“對哦,跟我好像也沒關係?”墨九也懶得去管了。上輩子人人都說她冷血心硬,她從來不覺得,如今尚雅血淋淋的癱在她面前,她似乎還真的沒有生出同情心,只不過覺得天道迴圈,報應不爽罷了。
油燈輕搖,兩個人靜寂般沉默。
尚雅大概失血過去,慢慢沒聲了。
墨九卻猛地跳起來,“不會死了吧?”
蕭乾不言不語,雙眼依舊緊闔。
她走過去,碰碰他的肩膀,“喂?說話。”
蕭乾慢騰騰睜眼,“說話費精氣,本座卻沒有大耐糕。”
“……”墨九無語地瞪他一眼,回頭望了望尚雅,小聲兒道:“她若真死了,萬一我們蠱毒發作可怎麼辦?”
“你怕?”他問,目光有一抹幽暗的涼。
“廢話,我還沒有活夠呢。”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可蕭乾似乎沒有她那樣的擔心,淡淡看她一眼,從懷裡掏出一隻淺綠色的小瓷瓶,遞到她的手上,繼續閉目養神,燈下頎長的俊影,墨髮黑袍,面目如畫,卻涼如秋月。
墨九盯了他良久,把小綠瓶在手裡轉了又轉,撥開塞子嗅嗅,冷不丁冒出一句:“在你行囊的藥箱裡,第三排第三格那個海棠紅的瓷瓶裡,裝的什麼藥?”
這句話問得莫名,蕭乾卻猛地睜眼,“為何這樣問?”
墨九道:“那日我潛入你屋裡找古董,當然不會空手而回,見那瓶子長得漂亮,就把它順走了。”咳一下,她見蕭乾目光越發陰冷,不免緊張了一瞬,“莫非是什麼勾魂奪命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