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坑深111米無聲邀請〔4〕(1 / 1)
他說得頭頭是道,而蕭家這當子事,朝內有八卦之心的人,包括至化帝都一清二楚。聽說當年便是因為蕭運長接納了外室子蕭長淵認祖歸宗,住回了楚州的家中,不過一月,蕭大郎便突然生了一場重病,董氏曾狠狠鬧過一回。可從此之後,蕭大郎的身子,便一直不大好了。
不僅如此,素來驍勇善戰的蕭運長,在兩個月後出征也橫遭大禍,差點死在邊陲,再回家後,也因為身體每況愈下,無法再上戰場,國公之名便單單隻成了一個爵位,蕭家一脈也從此無人可堪頂梁之柱,蕭家在朝中勢力也漸漸勢微。
那十幾年,謝忱貴為宰相,權傾一時,幾乎拔除了蕭家紮根在南榮的盤大根基,直到蕭乾再入朝綱,蕭氏一族這才得以翻身,而蕭乾四柱純陽的“克性”之命,也漸漸被人忽略。
但他此番主動提及,眾人也不免尷尬。
當年,多少人曾對蕭家的衰敗暗自生喜?
又有多少人曾經給過突然冒出頭的蕭六郎當頭一棒?他一步一步爬上樞密使的位置,沒少吃過這些老臣的暗虧。
可蕭乾似乎全然不記得那些事,只道:“離家之後,微臣偶得高僧點化,在佛前懺悔許願,此生寡慾清心,永不婚配,以免害人害己。”
至化帝目光凝了凝,似在考慮。
蕭乾抿了抿唇,似有嘆息:“玉嘉公主天姿國色,微臣求之不得,但微臣生得此命,不得不為公主考慮,為陛下考慮,為社稷考慮。”
他凝視著至化帝。
殿內眾人也凝視著至化帝。
若蕭乾娶了玉嘉公主,那便是至親至愛之人,按民間的叫法,至化帝他也得叫一聲“爹”,那麼,四柱純陽“不利六親,克性極大”的衰運,豈非也要累及皇帝?累及江山?
久久,至化帝抬了抬手。
“罷了,都退下,容朕思量。”
——
蕭乾騎馬走出皇城的時候,天邊已泛起了斑白之色。他望向天空還未停歇的雪花,微微眯了眯眼,猛地拍打馬背,“駕!”
一輛馬車從他後面駛來。
遠遠的,車上那人撩了簾子。
“六郎,且住!”
蒼老的聲音,帶著受風的咳嗽,讓蕭乾皺了皺眉頭,終是勒住馬韁,調轉馬頭,走到馬車的前方。
“父親大人何事交代?”
蕭運長屏退了左右,抿緊嘴唇看著風雪中靜靜而立的兒子,打量著他那張半掩在風氅帽子裡的臉,有那麼一瞬,恍然看見了六郎他親孃,不由怔了怔。
六郎的親孃長得極美。
她的容色與氣度,皆不同與南榮任何一個女子,二十多年過去了,蕭運長卻至今都能清晰記憶,當年他初見她的第一眼,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從未有過的心動。
只可惜,那時他不懂。
如今懂了,卻斯人已逝。
她是蕭運長出徵北方的時候,從戰場上撿回來的。當夜南榮軍隊大捷,他的部眾抓了不少胡族舞姬,把中間最漂亮的一個獻給了他。
當夜,蕭運長便在中軍帳裡睡了她。原本她那樣的身份,睡了一次,若賞給部將,或隨便處置,不會再有下文。但她實在太過柔順,太過美豔,他睡了一次,得了些滋味兒,便帶回了楚州,置了一處別宅安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