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坑深119米風情〔5〕(1 / 1)
默了默,盯著宋熹淺眯的眼睛,她一字一頓加重了語氣,“在墓外,你們身份尊貴,高人一等。但入了墓地,這些機關、這些毒物,他們不認得公主,不會因為你們身份尊貴就敬你們一分。還是那句話:各安天命,她死不死,與我無關。”
“好一個各安天命!”
也語氣裡濃濃的疏離感,直銼人心。
她與蕭六郎不是各安天命。
而與他,就是各安天命。
那些久遠的,過往的把酒言歡,以食會友,似乎都遠了。
蕭府月下的梨觴與桂花肉,菊花臺的悠悠歌聲……一切一切,似乎都在嘲笑他的不堪。
宋熹深深看她一眼,猛地轉頭大步朝玉嘉走去。
畢竟是親生的兄妹,又事涉皇室的聲譽與臉面,在這個時候,墨九其實理解東寂對玉嘉的擔憂,但想到玉嘉非要找苦吃,還半點都不耐藥,一中毒就發浪,連宋妍的定性都不如,她就覺得她活該,半點都同情不起來。
“我剛才有點兒解機關的想法,可被那衰貨一打斷,又忘了。他孃的!”
好不容易想到的一點頭緒受擾,墨九忍不住爆了粗口。
說罷她也懶得管誰了,繼續轉頭去看她的墳。
蕭乾默默跟在她的身後。
好半晌兒,看她不吭聲,他突兀地問:“阿九難過了?”
墨九聲音很悶,“我難過什麼?”
蕭乾喟嘆,“你在意他對你的看法。”
他說得很肯定,可墨九心底煩亂得很,不由回頭瞪他一眼,“我不在意。再說,他擔心他的妹妹也是人之常情。親人有危,若他毫不在意,那才真是一個可怕的人。”
敲了敲腦袋,墨九還是想不出先頭轉過的念頭,更加心煩意燥,連帶著也沒有興趣與蕭乾多說什麼。而這個時候,空曠的高臺上,繼玉嘉公主與長期受媚蠱之惑的尚雅之後,有了第三個毒發的人——方姬然。
很顯然,除了玉嘉是個例外,有過男女情事的女人,更容易受“陰陽殺”毒性的影響。反觀墨靈兒、宋妍、玫兒幾個小姑娘,雖然一樣吸入了“陰陽殺”的毒氣,可她們除了臉面發紅、比平常更為興奮之外,卻沒有旁的症狀。
“也不曉得中了陰陽殺……到底怎麼解?越往下,毒性還會如何變化?如果非得與男子結合方可解毒……那可咋辦?”
她低低的喃語,落入蕭乾的耳朵。
他靜靜走過來,清俊的面上有片刻的遲疑。
“阿九是不是也覺得我應當去為玉嘉解毒?不當拒絕宋熹?”
“大哥,你別傻了!”墨九翻個白眼,無奈地嘆息一聲,“我是一個百分百的正常人,自己還沒睡過的男人,哪裡輪得到別人搶先?”
其實蕭乾說的“解毒”是“看診”。
但墨九這樣說了,他卻沒有辯駁,只淡淡問:“若你睡過了呢?”
這話問得真傻!墨九有點懷疑蕭六郎是不是也中毒了……傻毒!可心裡默了默,她還是嚴肅地回答,“那得試過才知道。”
“……”蕭乾唇角抽搐下,面色凝重看向高臺,默不作聲。
墨九也順著他的視線看,發現這會兒真的更精彩了。
狂亂的,迷醉的、受呻吟聲影響的大有人在,就連墨妄的注意力也被方姬然帶著分了神……反倒是彭欣,生過孩子的女人了,卻比任何人都淡定,這個聖女不簡單。
“蕭使君還當真見死不救?”
蘇逸這個時候轉到面前,讓墨九覺得分外討厭。
從見他第一面開始,墨九就覺得這貨是個小屁孩兒。膚白而嫩,又有點秀氣的孩子臉,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但凡這個年紀的男孩兒,在墨九看來,一律都是男孩子,算不上男人。
她皺眉,替蕭乾擋了煞,“你那麼好心,你去救啊?”
這火氣來得莫名,而且直接衝他來,蘇逸臉色不好看了。
“小寡婦,我惹你了?”
“嘎”一聲,墨九咽口唾沫,也不曉得他這稱呼是在哪裡學的,不由心生惱恨,直勾勾瞪他,“你曉不曉得我最討厭人家叫我小寡婦?尤其是你……”她一字一頓,“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有多遠走多遠!”
蘇逸一愣,卻樂了。
他瞥蕭乾一眼,似不在意的挑了挑眉。
“其實你有所不知……”
他拖長了聲音,見墨九疑惑撩他,突地壓著嗓子小聲道:“其實我毛長齊了,你若不信,可親自……”
“蘇使君的任務,是督工石柱的壁畫還原,做事當專心一點。”蕭乾突地出聲打斷蘇逸,似乎很不願意他用言語猥褻墨九。
“離痕受教!”蘇逸笑道,“可離痕不懂機關,只能協助,也無趣得緊……”
蕭乾冷眼一睨,“蘇使君即有閒瑕,不如向太子自薦駙馬。”
讓他去給一個聲聲喚他名字的女人做駙馬?這不是侮辱了。
蘇逸當即變了臉,墨九卻樂了,直接落井下石。
“蕭六郎這話不對。”她瞥著蘇逸,微微嘟嘴,細聲細氣地調侃,“那不能說是向太子自薦駙馬,而當說是向公主自薦枕蓆。”
蘇逸是氣咻咻走的,看他昂首挺胸又甩袖又黑臉也脫不去的稚氣,墨九很難想象這個傢伙居然是南榮有名的才子……果然是出名要趁早麼?這點點大的人,能有多少心思,與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鬥。
“阿九!”蕭乾突地喚她。
“什麼?”墨九盯著蘇逸的背影。
“那邊在喚你。”
“哦?”墨九狐疑,“我沒有聽見啊?”
需要沒有聽見,墨九還是與他一道往石柱走去。由於在陽冢裡,每一個地方都嚴絲合縫,像是純天然長成這樣的,沒有發現半條縫隙,先前幾個人商量時,就已經分配了任務,要對八根石柱子和石碑、石冢進行解剖式的搜尋、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