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坑深159米岌岌可危〔5〕(1 / 1)
“這些,只是託詞。”
墨九一噎,大眼珠子望著他。
不待她說話,他微微啟唇,“你是為他在此守候?”
“東寂……”察覺到東寂微啞的聲線,墨九輕輕潤了潤嘴唇,吃了人家的總覺得嘴短,連嚴肅出口的幾個字,也顯得有點兒不太利索,“對,對不住了!”
“無妨!”東寂輕聲一笑,“青山未老,綠水還流。今日別過,總有一日你我還會相見。到時候再把酒言歡,共慶蕭使君得勝歸來。無妨,真的無妨。”
一連三個“無妨”,聽得墨九有點兒心塞。
可問題出在感情上,她的答案永遠都只能有一個。一早就對不住東寂了,卻也只能一直對不住下去。儘管她為此非常難過,可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可以隨便地玩過家家,換新郎,取捨已定,該狠心時,就得狠心。
飯畢,宋熹先離桌。
朝中之事十萬火急,刻不容緩,他等不起。
可駐足看一眼墨九,他終於慢慢落下手,撫了撫她的頭。
“想吃好的了,隨時回臨安。”
“嗯。”墨九笑吟吟抬頭:“說不準哪天就回來了。”
“回來前派人支會一聲,我來接你。”
“你那麼忙……”
墨九剛想拒絕,他卻重重補充:“風雨無阻!”
這句話似乎成了他們分別的常態了。墨九與他對視,發現他如炬一般晶亮的眸子裡,竟有著濃濃的逼視光芒,就好像她不去吃他家的飯,他便生無可戀了一樣。這讓原本不喜歡送別的墨九,不得不在今日,經歷第二場送別。
為了趕時間,宋熹沒有乘車,依舊一匹黑馬,一襲白衣,飄飄然離去,不若帝王。墨九也騎了一匹馬,領著擊西跟在他的身側。
一路朝城外走,二人卻再無膳堂裡的歡天喜地。
不管是送情郎,還是送故友,總歸有些離愁。
私心底,墨九對這個擅長庖廚的男人評價很高,得此一友,也屬實是她的幸事。如此,她感恩戴德地把他送至金州城外。
想他落寞自去,她著實有些不忍心,可臉上卻不得不表現得愉快,還不時哼上一首曲子,一副女漢子的悠閒與自在。
“路上仔細些啊,小心山匪路霸!”
“嗯。”東寂勒住馬,看一眼延伸往遠方的官道,又回頭望著遠去的金州城,微微一笑,“九兒已經離城很遠了,不要再送。回去吧!”
“哦。也好。”墨九衝他抱拳,嚴肅道:“一路平安,別後珍重。”
“珍重!”
墨九看著東寂調轉馬頭時,那一雙微暖的眸子裡浮上一層不捨,突地有些不忍心再看。她笑笑抬頭望向蔚藍的天際,看著雨後初綻的陽光,覺得今兒肯定不是一個好日子。若不然,為何送走了一個,又要再送另一個。
想到離別,一時間,她不免黯然。
宋熹卻在這時回過頭來,環視一眼官道旁的民舍菜畦,野花碧樹,淡淡一笑:“河畔青柳,塞上人家,弄梅採茶,粗衣淡飯,似比那玉樓金闕更為得意幾分?”
“……”
墨九撇了撇嘴巴,未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