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坑深183米二轉猝不及防〔7〕(1 / 1)
至於扎布日,待遇就比她慘得多了。他與他的幾個高階隨從一起,被薛昉關押在馬棚裡。
這樣天寒地凍的日子,馬棚四面透風,寒冷可想而知……
最緊要的是,他與塔塔敏,總歸也是見不上面的。
墨九嘆息一聲,想了想,讓擊西拿一個空碗來,親自把飯菜盛滿,又遞給他。
“去,給七公主拿去。”
擊西愕然的接過,“為什麼?”
為什麼?墨九也不太清楚。可能基於女人的同情心,可能基於塔塔敏之前給她準備的那隻烤羊,也有可能她覺得塔塔敏完全是無辜的。
歷史上的戰爭都叫女人走開,可總是與女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正如塔塔敏,她肯定不想讓扎布日亂來,可眼看她就要與南榮聯姻了,扎布日或者耐不住了,自己壓不住脾氣,終究是幹出了這件讓整個天下都津津樂道的蠢事來——
可從另一個層面上說,正如楊玉環、褒姒等背上黑鍋一樣,塔塔敏又何嘗不是?
男人總會在自己私慾的頭上,加上一個“重情重義”。
扎布日突然對蕭乾發難,其私心裡,難道真就沒有為了那個北勐大汗之位?
畢竟北勐大汗中意他的外孫,並且有意栽培之事連丞相納木罕都知曉,扎布日這個北勐四皇子,身為大汗之位最為有力的競爭者,就當真一無所知,當真毫不在意?
不知道塔塔敏信了沒有,反正墨九不信。
從現代社會走過來的人,更能清晰的認識到人性本質。
這一場看似為了女人倒戈的戰役,也許根本上,就是權力私慾。
擊西不情不願地送飯菜去了,墨九吃飽喝足,與彭欣和墨妄等人聊了一會天,說打算領著玫兒回去收拾東西。
在慶功宴之前,蕭乾已經遞了話過來,明日一早,他就要離開大營,去汴京城了。澗水河大營離汴京城很近,大軍還得駐紮在這裡,但佔領一個地方最主要的標誌,便是佔領主城。如今汴京城裡只有一個遲重,他是個武夫,無法主持大局,還得蕭乾親力親為。
或者說,必須得坐穩汴京,才能預示著這場戰爭的徹底勝利。
在郊外紮營而居始終不如大城市生活條件好,墨九對此舉雙手贊成,聽說蕭乾明日一早就過去,巴巴地要尾隨。
可她剛準備提腳,人還沒有走出帳篷,彭欣卻喊住了她。
“墨九,等一下。”
墨九慢悠悠轉頭,看彭欣面色蒼白,不解地皺眉,“怎麼了?捨不得我啊?與我一起去汴京城好了!”
彭欣不是一個面部表情很多的人,但端坐在小杌子上,她今兒的神色看上去卻不太正常,像是猶豫,又像是欲言又止,“墨九,我想離開了,耽擱這麼久,不好再麻煩你。”
這些日子,彭欣吃了蕭乾開的藥,身子已是好了許多,再按著方子吃幾帖藥,想來就能痊癒。如今宋驁離營,音訊全無,她念及他的安危,又著實相信還在興隆山的小兒子,離開兒子這麼久,與其坐立不安的跟著大軍輾轉,不如先回興隆山看看兒子,再一起等待宋驁的訊息好了。
一個思念兒子的母親,心情如何,墨九可以想象。
她不便干涉彭欣,也理解她的想法,可是卻不太放心她這樣拖著病體離去。想一想,她與墨妄商量了一下,他們離開這麼久,也不知興隆山的墨家,被喬佔平管理得怎樣了。於是三個人約定好,由墨妄領墨家弟子護送彭欣回興隆山,等打點好那邊的事,這邊汴京城應當也安頓好了,到時候,宋驁班師回來,彭欣也把兒子帶過來,一家人就可以團聚。
“好了,那我先去收拾東西!”墨九想到汴京城,有些興沖沖的,“明兒一早我送你們啟程。”
“墨九!”說完了自己的正事,彭欣臉上鬱氣卻沒有消去,那密集的陰沉似乎還越來越重,“還有一個事。”
看她這樣神神鬼鬼的樣子,墨九眸子一蕩,也嚴肅了臉,“有什麼事,你直說便好。”
彭欣目光涼涼的看向她,“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又來預感?一聽她說預感,墨九就想到了艮墓她的預言。
心裡涼颼颼的,她瞪了彭欣一眼,“我的聖女,咱別裝神弄鬼了,到底有什麼感受,你快說!”
彭欣微微闔上眼睛,凝重的表情似有敬畏,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
“若能說得清楚,我早就說了。正是因為不知究竟是什麼事,我才不知如何說。從昨日起,我一見到你,便心慌意亂,每次這樣,總會不好的事情發生……總歸,墨九,你一定要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