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坑深220米世上最遠的距離是人心〔5〕(1 / 1)
“六郎……”
溢位口中的,是熟悉的名字。
一個她喊了千百回的名字……
“嗯。”微光中,揹著她的男人低低迴應。
“六郎?”墨九像神經被刺了一下,身子猛地一顫。
顫抖著,顫抖著,她的頭偏開,灼熱呼吸的唇,一點點挪到蕭長嗣的耳朵,“是你嗎?六郎。”
他沒有躲開,呼吸更急,聲音粗嘎而啞,“抱緊我。”
“我想你了,六郎!我真的好想你了。”神思不正常的時候,智商就不線上,這個時候的女人,比任何時候都要脆弱。墨九也一樣,她喃喃訴說著思念,一個吻慢慢從他的耳朵輾轉到他的額頭。
貼著,親著,靠近著,她似乎完全不知身在何處,只細碎地,認真的,親吻著他。
“你回來了,回來了……”
這像一個由無數個夢境串成的真實。
她身處其間,不知似幻,還是真。
只覺得在她的親吻裡,在她與蕭六郎的貼近中,她的靈魂在燃燒,身體也在燃燒……燒得她甚至顧不得羞澀,情不自禁在他的背上蹭著,蹭著,不停地蹭著,聲聲喚著“六郎”。
“墨九。”
粗粗喘著氣,蕭長嗣突然停步,放她下來。
正是那個宋驁說的轉彎處,他把墨九放在一個石壁可以隔擋的地方,一隻手撐在石壁上,抬高她的下巴,從懷裡的瓷瓶掏出一粒藥丸子,捻在指尖上,“張開嘴巴!”
他帶著命令的聲音,有些冷厲。
可墨九已是聽不清了,熊熊燃燒的火焰在燒她,雲雨蠱在尖銳的叫喚她,一個英俊帶笑的蕭六郎一直在呼喚她。
“你……餵我……六郎……我要你餵我……”
嬌羞的聲音,是如何從嘴裡發出來的,她並不知道。
但蕭長嗣一聽,銳目卻沉了又沉。
光線裡,閃著他複雜的表情。可他不再多說,只扼住她的下巴一抬,大拇指撬開她的嘴巴,就將藥丸子塞了進去。
可墨九卻不曉得吞嚥。
她就那般傻乎乎地含著藥丸子,看著他,含嬌帶媚的看著他,“六郎,我要你餵我……”
“墨九。”
他又喚她,聲音喑啞如失調的琴聲。
“看著我。”
“唔……”墨九皺了皺眉頭,好像不太習慣他這麼兇悍的樣子,目光裡露出短暫的清醒,可很快抗拒真實的閉上眼,將嫵媚的雙唇微微翹起,“乖,別說話,吻我。”
走在前方的幾個人停了下來。
……他們都聽見了墨九的話。
所以,停下來了,卻沒有人轉臉。
甬道里靜靜的,只有風聲。
看著不肯吞藥,也不肯睜眼,甚至也不聽他說的墨九,蕭長嗣幾乎是崩潰的。似乎真是為了灌藥,又似乎是受不了那佳人一笑只求一吻的誘惑,他的目光久久沉浸在墨九的臉上,沒有挪開。
“唉!”
他幽幽一嘆,雙臂一展,終是將她嬌軟的身子整個兒納入懷裡,然後抬高她的下巴,閉眼覆上她嬌豔欲滴的唇。
“我為何總拿你沒有辦法?”
墨九當然不會回答他。
她看不見他的面孔,也聽不入耳他的話。
可雙眼閉上了,觸覺就更靈敏……
“咕嚕!”
清晰的吞嚥聲,讓他無奈一笑。
“真是個傻子。”
抽離她的唇,他側身又要揹她。
不知是藥丸子的作用,還是那一吻的作用,墨九望著面前的男人,目光似是清醒了一點。她抬頭看看蕭長嗣,又看看七曲八繞的甬道,雙目恍恍中,突然勾出了身為墨家鉅子的直覺。
一種強烈的不安,緊鎖住了她的心臟。
可她目前的精神狀態,卻不足以支撐她足夠的判斷力。
“這是哪裡?不走了。六郎,我不要走了,你扶我,到處看看……”
“還看呢?!”宋驁一愣,直笑,“毒得不輕了。”
連人都認不出,還能認得出道兒?
蕭長嗣眉頭緊皺,“把她扶到我背上來。”
“我來吧!”宋驁搶步過來,把著墨九的胳膊,將她扶到蕭長嗣的背上趴好,嘆口氣,頓了一下,又望向前面深深長長卻透不入光的甬道。
“很快就到了,完顏國主打頭,我斷後。”
目前闖北管著擊西,蕭長嗣顧著墨九,似乎只有他倆最為精神了—
完顏修悶悶地嗯一聲,二話不說抱著狼兒拔腿就走。
都知他心情為何鬱結,卻無奈,也不說破。
夜明珠閃著爍爍的光,一路往前,像要把人都照穿似的。
可人終究是人,怎麼都透不了光。那微弱的光線,照不太遠,只把蕭長嗣和墨九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拉得老長。一行人,影影綽綽,映在兩側的石壁上,有一種難以描述的陰森和悚然。
墨九的身體早就已經不是自個兒的了。
趴在蕭長嗣背上,她就像一隻飄蕩在海上的小舟,腦袋暈頭轉向地擺來擺去,虧得後面的宋驁不時扶她一下,要不然根本就沒法兒行走。
“籲!”
久無人聲的靜寂裡,宋驁突然鬆口氣。
“到了!”
最前面的完顏修“噫”了一聲。
“這間石洞,好像有點熟悉?”
沒錯,那也是一個葫蘆形的石洞,可惜墨九努力睜了睜眼皮,卻什麼都看不清,只突然感覺後背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讓她連同揹著她的男人,再也收勢不住,冷不丁就往前踉蹌著竄入了石洞中……
下一秒,耳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完顏修驚疑地大吼,“宋驁?你在做什麼?”
石洞落了門,外面傳來宋驁低沉的聲音,夾雜著某種尖銳的,卻沒有喜怒哀樂的情緒,平靜得完全不像以前的宋驁。
“送你們到死亡山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