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坑深223米那一場緣那一遭劫〔2〕(1 / 1)
一個用來麻痺謝家,麻痺至化帝的棋?
冷風拂起彭欣的衣袖,她心驚膽戰,再難出口多說一個字。
權皇之下,焉有完卵?
他,他,他們,誰又為了自己在活?
久久,石室內無聲。
宋徹怔怔望她。
那樣望著她,像個孩子……
目光有怒,也有驚,有無助。
天知道他有多麼想要信任她,相信他的母親愛著他,相信蕭家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他……可是,這些年的諸多苦,諸多痛,還有現在,蕭乾密謀那順巫師,把他蘇赫世子的身份生生替下——
連一個棋子都不讓他做,他為何要原諒?
他們都不曾信任過他,他為何要信任他們?
“不。欣兒,我做不到。”
宋徹慢慢地捧著她的臉,撫摸,輕輕撫摸,雙目裡的暗光,如蛇一樣毒,也冷,“我要他們死,所有害過我的人,都必須死。”
彭欣一怔。
“心魔!”
她把他的拿下來,握在手中,雙目專注地看著她,眸底清澈得宛如兩汪潺潺流動的小溪,便是世間再冷硬的心臟,也會沉在其間,化為流水。
“石頭,看著我。這是心魔,是執念。”
宋徹感覺到了她的關切。
反握住她的手,恨不得時光就此停頓。
“不。欣兒,我有太多的恨。你想要我做的,我做不到。你……不要恨我,好嗎?欣兒,不要恨我。我放不過,放不過他們。”
狠心的宋徹,也是多情的宋徹。
人與魔之間不過一線之隔。
彭欣沒有回答,沉吟片刻,卻又輕聲問他。
“石頭,你可還記得我們那年初遇?”
宋徹怔怔,目光混沌著,像在記憶中翻找了許久,才找到那個好不容易獲得了自由,偷偷瞞著那順巫師南下的白衣少年。
“欣兒,我記得的。”
多少年了?他一直記得。
在他的頭最痛的時候,有時候也會忘記時間,可無論怎樣,他也忘不掉初見彭欣時,那一顆“怦怦”跳動的心臟,還有她美如玉蘭的清冷容貌。
那一天的她,坐在那個蓮座一樣聖潔的高臺上,供苗寨眾人朝拜,面無表情,不言不語,聖潔得好像從九天下凡的仙女兒——
可宋徹只一眼就看穿了她。
這個女孩兒不快活。
就像他一樣,成功做上了蘇赫世子,也得到了那順巫師的信任,可他從來沒有一天快活過。
他的快活,被禁錮在陰山。
而她的快活,也被在禁錮個高臺的聖女寶座。
那一刻,他很想知道,坐在高臺上的彭欣,會想些什麼呢?
他在陰山時,就常常幻想。
靠著幻想打發漫長的光陰——
幻想臨安城的繁華,幻想那個令人嚮往的皇宮是怎樣的輝煌。
會比陰山更高嗎?
會比草原更廣嗎?
會比哈拉和林的宮殿更金碧輝煌嗎?
他想去臨安看看,想到更遠的南邊去看看,看看那些書上寫的,完全不同與北國風光的南國勝景。
所以他偷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