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坑深235米誰執筆將情束卷空追憶〔1〕(1 / 1)
“是他嗎?”墨九聲音微啞,“宋熹?”
蕭乾微眯眼,不動聲色的回答,“在南榮,我想不出第二人。”
一個能號令當朝宰相蘇逸,並把刑場換囚做得天衣無縫的人,確實不做第二人考慮。
夜明珠光線幽幽一閃,墨九突然覺得那光線有點刺眼。
並不炙熱,卻讓她的眼睛有點發燙,酸酸脹脹的。
“當初我那樣求過他……”想到那日為救蕭乾的一時衝動,她有點無地自容,臉上有一種淡淡的難堪,可蕭乾是個善解人意的男人,他亦是瞭解墨九的。
那時她會求宋熹,他不意外。
可墨九為人,一定不會空手去求。
她會用什麼樣的條件去交換,他不敢想。
墨九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人,不論是勇氣還是魄力,都非常人能及,而她為他的付出,確是誰也及不上的。他微低眼斂,目光也有酸酸的脹刺,一室冷清,除了遠遠的傳來小狼微弱的“嗷”聲和完顏修的呵止,兩個人都沉寂在一種共同的追憶中,好像透過彼此的目光,看向了那些舊時光。
然,都過去了。
情與恨,都已束卷掩入歷史。
他們都已不再是過去的自己,蕭乾不是名滿天下美冠臨安的蕭家六郎,宋熹不是楚州蕭府月下荷畔的白衣佳郎,她也不是蕭家新娶入門的天寡之婦。命運把他們衝入了歷史的洪荒,併為他們隔離出一道再也跨不過的巨大溝壑。
她過不去,東寂也過不來。
他們終將成為權力推動之下的無奈戲子,在這個故事裡按劇本繼續走下去——
興許是墨九的情緒感染了蕭乾,他不忍,也不願看她為另一個男人這般難過,微微遲疑一瞬,他勸道:“阿九不要多想,更不必覺得有愧。一則事情未有定論,未必就一定是他。二則即便是他。人做事,自有自己私心,這世間,並無那般偉大之人——他是,我也是。”
墨九微微抿唇,“你有何私心?”
蕭乾道:“要你。”
要是一種佔有,是一種男人爭奪配偶權的宣告。
蕭乾從來沒有隱瞞他想要佔有她的心思,在她的問題上,他一貫強勢,寸步不讓。
可東寂……似乎並不曾?
墨九雙眼一眯,盯住他,勾出唇角微笑。
“那他又有何私心?”
蕭乾面色轉涼,隔了良久良久,方才慢慢轉開眸子,看著那一顆幽幽閃爍的夜明珠,並不回答她那個問題,而是淡然一嘆,“換我,也會那樣做。這才是大丈夫應有的姿態。”
墨九再無言語。
男人的世界,她不懂。
當初蕭家敗落,滿門入獄,蕭乾受宋熹要挾,交兵權,回臨安,隻身一人,無一兵一卒,智商可謂豪邁感人。說到底,不管他有多大本事,蕭家一除,他也只剩下孤家寡人了。哪怕他假死潛回北勐,在北勐皇室權鬥不止的情況,北勐大汗自顧不暇,未必有人能承認他的世子身份,他也未必就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那麼,為了吃相好看一點,宋熹身為帝王,確實大可以暗中放了他,做足一個王者的高姿態,睥睨他,看他在網中掙扎,這遠遠比殺了他,更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