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醫士考(1 / 1)
早上醒來。
孫幼薇氣色不錯,臉頰也比之前圓潤了一些,也添了一絲血色。
“師弟,這幾日吃了你給我開的藥後,感覺好了很多,除了白天偶爾有些咳嗽,晚上睡覺基本不咳嗽了,我有許久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
“師姐,你把手伸過來,我給你把一下脈!”林淼點了點頭,這個世界的藥材基本上都是原生態的,藥效非常好,一旦對症,對孫幼薇的病自然有非常好的療效。
還有,飲食習慣的改變,也是一大原因。
雖然說清淡飲食沒有錯,可對於身體本來就缺乏各種營養的人來說,清淡飲食更適合老年人和一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家人。
清心寡慾一輩子,山珍海味也是一輩子,活著就要對自己好一點兒,不然,活在這個世上,又有什麼意思呢?
當味蕾刺激人產生了愉悅的心情,人體就會自我調節,陰陽重新達到平衡,病自然就會好了。
藥只是引子,真正能讓你恢復健康的,還得是你自己。
“藥方我給你酌情減一下用量,繼續吃,還有按照我說的方法,每天鍛鍊,保持一個好心情。”林淼囑咐道。
“師弟,我們都來東山城好多天了,你不是要參加本屆的醫士考試的嗎,該去報名了。”孫幼薇提醒一聲。
“師姐,你想不想醫士的考試?”林淼點了點頭問道。
“師弟,我是女子,本朝雖然不限制女子報考醫士,可最後能夠真正考上的女醫士的極少,而且,即便考上了,我需要跟隨一名醫師實習,我一個女子,只怕很難找到一位女醫師願意教我……”
女實習醫士跟男醫師或者醫館實習那是有諸多不便的,整天在一起,瓜田李下的,出事兒的不在少數。
所以,這個世界女子從事大夫工作確實比較難,但也不是沒有,只是女醫師極少,收徒就更少了。
“那師姐可有在杏林院註冊醫徒的身份?”
“這倒是有,爹只是一名中等醫士,一名中等醫士是可以帶兩名醫徒的,我雖然沒有去過杏林院,但爹給你註冊的時候,順便也把我的名字給寫上了。”孫幼薇點了點頭。
孫思淼多年在清平鎮,他其實是可以晉級高等醫士,若是高等醫士,就可以帶四名醫徒了。
“那行,我們一起去報名,參加這一次醫士考試。”林淼說道。
“啊,我,我不行的。”孫幼薇連忙搖手拒絕道。
“師姐,你得這麼想,這一次考不上,咱們下一次再來,反正這個考試又不限時間……”
“師弟,你不知道,如果爹沒有去世的話,你若是沒有參加過醫士考試的話,可以有一次報名的機會,但下一次若想考的話,必須找一個醫士或者醫師給你一個醫徒的名額。”孫幼薇解釋道。
林淼聞言,不由得一愣:“還有這個規矩?”
“是的,這是針對病故或者意外身亡的醫士或者醫師專門立下的規矩,防止被有心人利用。”孫幼薇解釋道。
一個醫徒的資格,若是有醫士或者醫師在臨時之前願意高價賣出的話,那是有人願意花錢買的。
或者醫士死了,不上報醫藥署,這醫徒資格就可以不斷地交易下去……
有了醫徒資格,就可以報名參加醫士考試,如果無限制的參加的話,那豈不是讓不學無術的人鑽空子?
所以,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考不過,那就得從來,而且還得重新獲取“醫徒”的身份。
若是孫思淼沒死,那就沒有這個問題,畢竟活的好好的醫士或者醫師,是不可能隨隨便便用自己的名聲做交易的,若是教出來的徒弟“屢試不過”,那就會被人質疑自己的水平的。
一個醫士的水平被人質疑,那他的職業生命可就走到盡頭了。
誰敢拿自己的前途名聲開玩笑。
所以,一個醫士或者醫師可以收很多的學徒,但能不能成為其正式的“醫徒”是要看天賦的。
所以,杏林界收徒十分慎重,很多都是父子相承,或者家族內部傳承。
那這是考試可要慎重對待了,原想著,要是一次過不了,下次再來,反正自己年輕,有的是揮霍的資本。
現在看來,必須一次過了。
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這考“醫士”分筆試和麵診,筆試很簡單,就是答題,考的就是知識量和記憶力,這個對他來說只要把知識點都圈在其中,那是毫無難度。
就是死記硬背。
但面診,就是給你安排病人進行初診,一般是抽籤決定病人,透過筆試後,抽中病人面診,三個當中有兩個能說中的,就算透過,再有面試官評判,確定名次和名單。
這些病人早已被出題的醫師交叉診斷確認無誤,明確答案,然後再由考生抽籤面診。
所以,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有作弊可能。
醫士考試是最嚴格的,曾經有的州府醫士考試,筆試分數透過的,到了面診這一關的時候,無一人過關的情況。
有的州府甚至只有一二人最終過關,獲取“醫士”的資格。
治病救人乃生死之大事,若是隨意一些不學無術之人過關,那出了事兒,就是大事兒,倒查的話,可能會有很多人身敗名裂的。
誰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但是從醫士晉階醫師的話,那就寬鬆多了,當然,必要的條件也不少,起碼孫思淼窮極一生,到死都未能晉級,可想而知這有多難。
所以醫士考比科舉還要難,一般人是學不了醫的,也成不了醫士。
但是隻要考中醫士,那不光是自己擁有一個光明的前途,日後還可以傳承下去,如今大璃朝的三大醫學世家就是這麼來的。
學醫若成,一輩子吃喝不愁,還受人尊敬。
“師姐,我明天去一趟杏林院,你跟我一起去唄?”
“我?”孫幼薇表情有些遲疑,甚至還有一絲的退縮,她是真沒想過要去杏林院。
她自幼生病,父親雖然不禁她跟著一起學醫,但對她基本上是不過問的,基本上她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是孫幼薇在學醫上是有天賦的,只是,她自己知道,就算學了醫,她也很難考上醫士。
一來,醫士有很多東西,她無法親自上手,比如“診脈”,林淼可以在孫思淼給人看病的時候練手,而她卻不行。
病人不會接受一個比她自己身體還有病的女子給她診脈,“診脈”若是沒有經驗累積,如何能成為一個大夫?
考“醫士”是需要面診的,她若是連“診脈”都不會,如何透過?
“師姐,你就陪我去吧,正好出去散散心,而且杏林院中經常有名醫過來講課,或許能遇到一個可以根治你身體的大夫?”林淼知道,雖然孫幼薇接受他的治療,這是沒辦法的情況下,有些“死馬當活馬醫”的味道,她內心還是不太相信他能夠徹底治好她的病的。
當然,隨著病情的好轉,她的信任度也在大幅度提高,這也是一定的。
“醫士考”在即,作為官方的考試機構杏林院會組織不少名醫在杏林院中授課,只要是有“醫徒”身份的都可以進入其中聽課。
當然,平時也有,只不過很少舉辦。
一旦到了“醫士考”的時候,那這樣的“講課”和“研討”會非常多,有時候,考試的題目也可能會從中選擇。
那聽過課的人自然是會佔優勢了。
但“醫士考”關鍵還是看個人的能力,考死記硬背的東西,最多能透過筆試,而“面診”才是考驗能力的時候。
東山府的“醫士考”是每兩年一次,筆試取前三十名進入“面診”環節,面診透過率不高,平均透過率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每一屆差不多會有三四百人參加,透過人數在四到六個人之間,一比一百的透過率。
想要透過的話,必須擊敗差不多一百人。
這是林淼從記憶中瞭解到的,各大州、府基本上都是這樣,醫士考的權力在州,府,而想要晉階“醫師”,先要滿足一定的條件,然後才有資格前往璃京參加考核。
能夠考中“醫師”的,那是堪比“進士”一樣的存在。
果然,任何世界一樣,這考級是無所不在的。
孫幼薇還是答應下來了,她是師姐,又比林淼大三歲,理論上應該她來照顧師弟。
可現在反而是師弟在照顧自己。
師弟現在需要自己,她豈能退縮?
那就陪師弟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