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力量本質（1 / 1）
戰鬥不斷趨向白熱化，隨著骸骨生物不斷死亡，它們的實力也在迅速拔高。
原先還能輕鬆擊殺，現如今骨蛇雷法大成，骨鳥掌握了極致身法，骨蛛對絲線的運用直逼眠皇，骨虎也如佛不度那般變得又臭又硬，如同一塊頑石，極難擊碎。
在寂寥深空中，雷光躍動，霆蛇展現百丈真身，駕馭萬雷。而她的對面，一頭骨蛇也延展身軀至百丈，並且以雷電為血肉，同樣指揮著茫茫雷海。
不同於霆蛇的聲勢浩大，青凰與骨鳥的比拼迅捷簡短，兩道比雷霆還要快上無數倍的身影就如彗星般在宇宙中劃過絢爛的光彩，隨後猛然對碰，炸開浩蕩的衝擊波。
暗地裡，眠皇十指齊動，千纏神絲於虛空中井然有序地侵佔每一寸空間，而骨蛛的絲線則狼奔豕突，混亂無序地想要撕裂眠皇的圍剿。
至於佛不度，先前被陰了一記後，他顯然不服氣，此刻正在跟骨虎互相拼刀，叮叮噹噹跟打鐵似的，就看誰先撐不住。
至於夢魂還是沒有動作，只要他不動，那對面的人形骸骨就無法從他身上學習到任何能力。
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裂痕，原先不足百丈的豁口已經彌合絕大部分，只剩下十丈有餘，估摸再需半盞茶時間便可徹底癒合。
“可千萬別出什麼么……”夢魂這邊正心裡祈禱著，裂痕處就傳來了異動。
那隻一直在裂痕處僵持的大手被乾元的力量碾壓成粉，縱使強如太仙，在宇宙級力量面前依然渺小如塵埃。
但一小團鮮紅的肉塊被拋投過裂痕，在乾元的宇宙中靜靜漂浮。
裂痕的另一側，當肉塊被扯出軀體時，瑪哈勒巨大且畸形的身軀就開始緩緩化作飛灰，最後只留下一具完整的類人型軀體。沒錯，為了能夠逃離這座死寂的牢籠，瑪哈勒捨棄了他太仙境的身軀，將所有的活性都凝聚在了一團血肉中。
看著那不起眼的肉塊，夢魂心中咯噔，“這救援再不來，我們怕是連全屍都留不下來了。”
就如夢魂所想那般，被拋投而來的肉塊極富活性，在一呼一吸間，附件所有的靈氣被攫取一空。就連夢魂以及他的咒術依憑也大受影響，體力的仙靈力差點也被抽離體外。
呼吸還在繼續，這一次，距離最近的那顆星球的靈氣直接暴動，化作了滔滔江河，逆空沖天，最後源源不斷地被肉塊吸收。
得了靈氣滋潤，肉塊以肉眼可見速度增生，各種夢魂不曾見過的奇怪組織生成拼合，最後漸漸化作一名四肢極為修長的類人型生物，瑪哈勒。
而就在這個瞬間，夢魂動了。他不得不動，因為瑪哈勒在初具人形後，徑直向著下方的星球落去，他的眼中充斥著無盡的飢餓。
混沌湧動，構成一隻大手猛然探出，向著瑪哈勒抓去。
一直不曾有動靜的骸骨生物也跟著動了，他雖然沒能在第一時間學會夢魂的手段，但同樣探出手，一隻由靈力構成的巨手迎上。
“礙事。”夢魂低聲唸叨一句。
兩隻巨手相交，骸骨生物的巨手眨眼碎裂，但片刻交手，它感受到了夢魂巨手中所蘊含的力量，那是名為握權的法則。
混沌大手遮天蔽日，一把將瑪哈勒攥在掌心。
“碾碎！”夢魂心念一動，握權法則配合混沌世界凝聚的大手爆發出極為恐怖的力道，準備以最簡單暴力的手段幹掉這名正值最虛弱階段的異界太仙。
巨力之下，瑪哈勒現有的身軀立刻破裂，他的原生法體被捨棄在了曾誕生他的星球之上，而眼下這具由一團血肉化生而來的瑪哈勒很難說有幾分是真正的他。
不過雖然肉身孱弱，但瑪哈勒的實力依舊停留在太仙境。被大手捏得骨斷筋折的他只是動了動手指，輕輕點在了大手上，“感化！”
夢魂一直在防備對方的反擊，但他還是低估了異界太仙的手段。
只見死死攥緊的混沌大手猛然膨脹，手掌表面爆開各式造型詭異的紋路，隨後整隻大手飛速潰敗，化作大灘散發惡臭的膿水。而夢魂在同一時間大口咳血，他的混沌世界還有握權法則在一瞬間遭受到了異界力量的汙染，差點全面崩潰。
而瑪哈勒在大手消散後，也有些驚詫，因為他那一指是以自身力量，直接覆蓋物質，將其徵用。
瑪哈勒始祖的力量十分古老原始，其作用大致分為兩種，一種便是無視歸屬，直接以自身力量覆蓋物質，進行操控，這被稱之為“感化”。而另一種，則是分化出個體，或是將自身的一部分力量賦予某物，讓它們可以自行學習成長，這被稱之為“點化”。
“好險，若是我晚一刻切斷與混沌大手的聯絡，恐怕我苦修的法則與小世界都將盡歸他人所用了。”夢魂拭去嘴角的鮮血，看著再度陷入渾渾噩噩的瑪哈勒，一時間有點發怵。
這是夢魂第一次直面異界太仙，對方的手段之詭異，跟先前那些虛仙境的異界生靈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好餓……”瑪哈勒開口，他眼中的飢餓之意更甚，再度向著星球墜去。
與此同時，骸骨生物再度向著咒術依憑攻去，多次死亡後的它們有足夠實力拖住咒術依憑，除了那隻初學夢魂的人型骸骨。
夢魂咬咬牙，一個咒術直接將人型骸骨轟成齏粉，隨後追著瑪哈勒而去。
儘管對方手段詭異，但他沒得選，畢竟己方的至仙還在看著，他要是懈怠應戰，保不齊要被穿小鞋。
隨著接近瑪哈勒，夢魂體內的仙靈力逐漸紊亂，對方就像一口黑洞，無止息地吞噬著所有的靈氣。先前夢魂隔著遠，雖受影響，但不大，如今離得近了，那吸引的力道簡直呈幾何上漲。
“握權法則，鎮壓己身！”夢魂祭起法則，反向籠罩自身，形成了一層密不透風的護罩，防止仙靈力流失。
如此還不夠，夢魂動用借勢，將佛不度的法則與神通一併借來。頑嚚法則，一竅不通神通加身，夢魂又給自己上了兩層保護。
“小心駛得萬年船。”夢魂嘟囔著，抬手演化仙道咒術。
附近的靈力被瑪哈勒抽取一空，夢魂只得動用自身仙靈力。然而仙靈力一離體，沒了握權法則鎮壓，根本不受夢魂操控，無法凝聚成型。
眼下只有一條路，那便是近身肉搏，而這也是最兇險的路子。
“再拖延片刻，我東仙妖族太仙便至。”妖尊赤的聲音在夢魂識海響徹。
“再拖延片刻，保不齊我就要被對面給撕成碎片了。”夢魂腹誹。
以防萬一，夢魂再度借勢，將青凰的極速借來。
如此，他硬著頭皮，近身瑪哈勒，同時一紅一白兩道火焰在他掌心燃起，“受死！”
瑪哈勒身形一頓，感受到身後的殺意，他下意識回頭，但夢魂藉著極速已然殺至，兩火混同直接轟向瑪哈勒面門。
霎時，紅與白的滾滾火海遮蔽了星球天穹。
得益於瑪哈勒一刻不停地吸收靈氣，在他周身匯聚了整顆星球的靈氣，而紅蓮業火最擅長的便是焚燒靈氣。
幾乎在一瞬間，瑪哈勒新凝聚的肉身便化為飛灰，只餘下一團血肉在空中扭動。
雪蓮聖火趁勢發揮洗練之力，準備將這團血肉中蘊含的超凡性質洗去。
含混的異界語言自血肉中發出，其所攜帶的意思卻清晰無比，其意為“不自量力。”
下一刻，血肉中延伸出一縷觸鬚，看似纖細柔弱，可卻無視紅蓮業火狂暴的焚燒燬滅，亦無視雪蓮聖火的超凡洗練，就這麼平靜地搭在了夢魂手上。
“點化。”瑪哈勒開口，一大團詭異的紋路在夢魂體表炸開。
“我點你個頭。”夢魂反手掐住那縷觸鬚，兩火混同壓縮於掌心爆開。
這一次，血肉終於發出痛苦地尖銳爆鳴，它的觸鬚在兩火無情的灼燒下，終於是失去了超凡特性，被焚為飛灰。
“為何？”瑪哈勒的聲音帶著驚疑，面前與他相似的生靈不過虛仙境界，如何能抵擋他的點化之力。
在瑪哈勒的認知中，他只需要將自身力量賦予某一物質或生靈，便可使其化為自身的信徒。
夢魂燃盡觸鬚，立刻飛遁遠離。在他體表的詭異紋路失去瑪哈勒的力量供給後，逐漸暗淡失色，化為虛無。
“這個法子有效，或許我真能拖住眼前的異界太仙。”夢魂思及此處，心中猛然生出一股豪情。以虛仙抗衡太仙，雖然只是殘缺的太仙，但這種事放眼整個仙界恐怕都找不出幾樁來。
在夢魂遠離瑪哈勒後，後者立刻變回了渾渾噩噩的狀態，以尋求血食為驅動，開始下意識向著下方的星球墜落。只有夢魂接近，感應到威脅，瑪哈勒才會生出一點理智，進行反擊。
“以頑嚚及一竅不通化自身為頑石，如此可擋異界攻伐，以八風披身得極速，如此可躲後續追擊，我已立於不敗之地。”夢魂眼光熱切，他現在只缺強大的攻伐手段。
“有沒有那種能越境斬殺的咒術？”夢魂向識海中的紅蓮業火與雪蓮聖火問詢。
紅蓮業火搖頭，“仙人雖只有三大境，但每一大境都宛若天塹鴻溝，上境擊殺下境輕易如探囊取物，其對力量本質的領悟存在絕對性差異，難以實現，你現在能與那異界太仙周旋一二已經足以自傲。”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雪蓮聖火淡淡開口。
“嗯？？？”夢魂還沒發問，紅蓮業火先是發出了一連串疑問，“你知道？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你又沒問我。”雪蓮聖火不經意揚了揚嘴角，但隨即又恢復到了波瀾不驚的表情，開始解釋起來，“就如紅蓮說的，虛仙與太仙的差別就是對於力量本質的領悟。虛仙境界借用法則與小世界對主世界進行干擾，其載體為氣，真氣，仙靈力都屬此列。而太仙的攻伐手段上升到了對勢的運用，不同於遊離的氣，勢根深蒂固，想要催動殊為不易。而勢一毀，則形不存，魂不在，相當於從根源消滅了對手。異界的修行法則我們不瞭解，但如今他進入乾元，則會受乾元法則干擾，身上必定有勢，將之摧毀，對方必死。”
“話是這麼說，不過夢魂這孩子對勢的運用還十分粗糙，讓他以虛仙境的勢去撼動太仙境的勢，不亞於蚍蜉撼樹，一個搞不好說不定會反陷於對方的勢中，被徹底抹殺。”紅蓮業火有些擔憂。
“你忘了借勢的特點嗎？”雪蓮聖火眉宇間多了一絲無奈。
“以小博大，自微入手，可掌宇宙。”夢魂接過話頭，“告訴我怎麼做。”
“跟著我的指引。”雪蓮聖火在識海中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