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打臉太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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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萬縷的透明絲線穿透虛空,眠皇已變回本體,八條鉤足拉扯千纏神絲,眨眼編織出一方巨大的牢籠。

“封斷十方!”

天織族頂尖秘法釋放而出。

歐陽天在眠皇出手的前一刻便心有所感,但他卻不能動手反擊。而且他更沒想到夢魂居然膽大包天,面對他的攻擊,居然不拼命防守,而是要強行反擊。

不過歐陽天縱然不能動手,但他可以暫避鋒芒,雖然面對虛仙境,他一個太仙境做出跑路的動作的確可恥。

“仙道咒術,五鬼神縛令!”夢魂早已洞悉歐陽天所想,在其付諸行動前,手中訣印已成。

一道符令在歐陽天頭頂炸開,將他困在原地。緊隨而來的,是封斷十方將他的神識封閉。

下一刻,歐陽天的思緒出現了斷檔。

眠皇傾力一擊,輔之封斷十方,也只是將歐陽天的神識封閉了一息。

一息也許很短,但對於青凰來說,一息足夠她完成絕殺!

封斷十方合攏的瞬息,小巧的青凰便如流星般拖曳著翠光,手中握著不合身形比例的翻雲戟,殺至歐陽天身前。

“飛凰搏天!”

一戟直刺歐陽天咽喉,隨即大力橫斬,直接將其人頭挑落。

在歐陽天腦袋掉落的同時,百丈霆蛇騰空盤旋,萬雷積蓄成海,無情地湧向鬼劍。

還有一道如鐵塔般的身影扛著鐵鉞,無視周遭雷霆,徑直殺向鬼劍。

先前的紅蓮雪蓮亦是發力,壓迫鬼劍。

由於歐陽天神識斷聯,積蓄在鬼劍上的勢也出現潰散跡象,再被多方攻擊,只得當場湮滅。

以虛仙斬太仙!

然而夢魂眉頭微皺,歐陽天會這麼輕易死去嗎?答案當然是不會。

掉了腦袋的歐陽天軀體發出輕微的破裂聲,隨後碎成一地細小的鏡面。

“真是後生可畏啊。”虛空扭曲,歐陽天輕拍著手掌從中邁步而出。

剛才夢魂手段盡出,幹掉的不過是歐陽天的一具鏡影分身。甚至連現在站在夢魂面前的歐陽天,也可能是一具分身。

“不惜動用底牌,也想斬我一次,不過你看不透的。”歐陽天指了指自己那雙黑白的眼眸,意思很明確,大家都有陰陽眼,那歐陽天創造的分身自然會規避開被探測出破綻的風險。

在夢魂斬殺歐陽天分身時,一直穩穩當當觀戰的一眾長老也被驚得紛紛瞪大了雙眼。而其中,檮杌、天織、鳳凰三名長老更是剋制不住地爆發出了恐怖的氣息。

血戰臺隔絕內外,縱使是三名太仙巔峰長老共同施壓,也絲毫影響不了臺上的人,反倒是妖尊赤低沉的聲音傳來,“爾等想做什麼?”

“夢魂這傢伙,還是太心急了。”饕餮垂首不語。

“妖尊,我等的血脈子嗣怎能淪為他人僕從?”檮杌開口。

“不錯,且我東仙妖族創立之初就明確規定,凡東仙妖族者,禁役使仙級妖獸。”天織附和。

妖尊赤沉默,他遠端觀看過夢魂對戰異界太仙的畫面,自然知曉眠皇等人的底細。

“罷了,待人下了戰臺,再行問詢吧。”妖尊赤的聲音中帶了一絲無奈。

“老饕餮,你給我交個底,你找來的這執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檮杌餘怒未消,但他也不會膽大到違逆妖尊的話,只能悄悄向饕餮傳音道。

“交底?你個棒槌想知道什麼?”饕餮瞥了檮杌一眼,在心中腹誹,根本懶得搭理。

“饕餮仙君,有些事我們得談一談。”檮杌那邊沒消停,天織又傳音了過來。

“談?有什麼好談的?難道你還想把自家子嗣要回去?”饕餮抬頭望天,隔絕了一切溝通。

饕餮成了悶葫蘆,其餘仙君沒辦法,只能耐著性子等人下戰臺。

“嘿嘿,夢執事,看來因你而起的事情不會這麼快就平息啊。”歐陽天看到了場外的騷動,聰明如他自然想通了前因後果。

“不勞歐陽執事費心,與其關心這個,不如放亮點招子,小心別又被人斬了分身。”夢魂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你……”歐陽天眉目豎起,但終究不敢動手,只得拂袖離去。

“多謝歐陽執事手下留情。”夢魂在其身後很是敷衍地拱拱手,隨後將目光投向一眾長老,“好了,接下來得準備應付那些老東西了。”

妖尊赤的虛影浮現,“戰畢,饕餮座下執事夢魂成功接下兩名大執事各一招,按例,各長老交還饕餮固有資源地。”

宣佈完這事,妖尊赤看著悄摸想走的夢魂,沒好氣道:“小傢伙,別急著走,我手底下幾名長老有事要問你。”

夢魂嘆了口氣,小聲道:“我那幾名手下的情況,妖尊您老肯定是門清的,您不跟他們說,讓我來說,之後可少不得要讓他們落面子了。”

“無妨,把話講開,有我在此,自會決斷一切。”妖尊赤淡淡開口,彰顯強絕的自信。

血戰臺周邊的血光收斂,要不是有著血光籠罩,剛才陳子羽那一翅膀拍下來,周圍的星辰都得給吹飛。

沒了限制,三道不善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夢魂身上。

剛才一直默不作聲的饕餮直接護在了夢魂身前,“三位這麼大的人了,嚇唬小輩有意思嗎?”

“老饕餮你讓開,小子,我問你,你知道你收的這是誰嗎?”檮杌指著站在不遠處的佛不度喝問。

“檮杌長老,何必明知故問?”夢魂攤攤手。

“小輩,你敢消遣我?”檮杌瞪著一對兇戾的黃眸。

“你個棒槌,有事說事,別咋咋呼呼的。”饕餮直呼檮杌的諢名。

在東仙妖族,四凶互相給對方取諢名,比如檮杌就被叫棒槌,混沌被叫肥蟲,窮奇被叫慫炮,而饕餮則是嘴欠。

“哎,你個嘴欠的,你家執事觸犯我們妖族的法典了,你知道不?”檮杌擼起袖子,就準備跟饕餮吵吵。

而就在此時,另一邊的天織發出憤怒的尖嘯,“你找死!”

巔峰太仙的威壓如怒海狂濤般席捲星空,周圍的星辰在她的怒火下甚至偏離了原先的運轉軌道。

妖尊赤皺眉,他移過眼眸,太仙的怒火落入了妖尊赤本體上的那座火山中,微小的如同岩漿翻湧間吐露出的泡泡。

“天織,你違反禁令,妄動殺心,真以為我不敢處置你?”妖尊赤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怒火。

“怎麼了,天織那婆娘發什麼瘋?”檮杌縮著頭,他儘管內心再生氣,也牢記著至仙條例,不敢對夢魂動殺心,只能齜牙咧嘴,跟饕餮對罵。

結果天織倒好,直接爆發了。

“妖尊恕罪。”天織半跪,她臉色蒼白,一縷鮮血自嘴角溢位。

天沐與鳳凰二仙君同樣半跪,替天織求情。

夢魂瞥了一眼跟沒事人一樣站在邊上的眠皇,暗中傳音道:“你跟天織說了啥,給人家都整破防了?”

“幾句真話而已。”眠皇摟著青凰,開始給後者綁髮辮。

就在不久前,檮杌跟饕餮鬥嘴時,天織則是直接找上了眠皇,言簡意賅道:“我的子嗣,回到我的身邊。”

身為東仙妖族的長老,天織習慣了以命令的口氣與實力不如她的人對話,就算是其子嗣也是如此。

在天織看來,眠皇可能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夢魂手裡,或者是有求於夢魂,但這些在天織眼裡不算什麼,一個小小執事而已。至於眠皇,她能讓其迴歸至始祖麾下,這可是天大的恩賜,眠皇沒有理由不答應才是。

可眠皇只是淡淡開口道:“始祖,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天織眉頭微挑。

眠皇沒有理會,而是自顧自說道:“我天織一族在人界被人鎮壓時,您在何處?我天織一族受人欺凌,乃至舉族而滅時,您在哪裡?我天織一族有分支淪為金烏血食長達千年之久時,您在哪裡?”

“本仙君身處仙界,亦為子嗣謀求生存,爾等於人界不思進取,淪為他人階下囚怪得了誰?你有大機緣,只要你點頭,本仙君就能帶你走,你缺什麼本仙君都能給。”天織居高臨下,美豔卻也威嚴的丹鳳眼注視著眠皇。

“我的命是主人給的,我的仇是主人讓我報的,分支亦是主人解救的,我要的主人都給我了,你又能給我什麼?”面對自家始祖,眠皇忽是想起了什麼,她褪下指間纏繞的千纏神絲,將其揉成一團,丟到了天織腳下,“這東西還給你。”

至此,天織終於暴怒,殺意無可控制。

不過在至仙條例下,太仙亦是螻蟻,天織的暴怒傷不到任何人,只能傷到她自己。

“不管怎麼說,天織的子嗣絕不可能成為他人的僕從。”天織見所有長老以及執事的目光都投向她,也不顧自身傷勢,強撐著起身。

這件事關乎面子,天織身為東仙妖族長老,如果她的子嗣在一個小小執事手底下為奴為僕,那這讓那些跟隨天織的人怎麼看?

笑話?流言?敵視她的人必然會在這點上大做文章,離間她的勢力。

威嚴一旦建立就不容被打破!

不過眠皇偏偏就是要狠狠地打天織的臉,“僕從?我可從來不是那麼高貴的存在。”說著,眠皇的神魂自眉心處浮現,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了眾人眼前。

密密麻麻的陰邪銘文遍佈了眠皇整個神魂,她卻恍然未覺,只是看著發抖的天織,笑眯眯道:“我只是一個下賤的咒術依憑。”

擁有“神魂操縱者”之稱的天織子嗣,居然被人在神魂上刻下了不可磨滅的銘文,這絕對是奇恥大辱。

“噗!”天織雙眼充血,她有能力在瞬間就將眠皇碎屍萬段,但她不能這麼做。在殺意滋生與強行磨滅間,天織終於是噴出一口心血,昏死過去。

“身為子嗣,如此折辱始祖,你簡直枉生於世。”鳳凰仙君扶住天織,一對鳳目冷冽如刀。

眠皇可不慣著,她拍了拍懷中青凰的腦袋,後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大方地把自己的神魂展示出來。

鳳凰仙君的表情就跟吞了只死蒼蠅般,鐵青著臉色,扭過頭,不再說話。

不過鳳凰仙君不說話,青凰可不想放過她,青凰只知道眠皇討厭眼前這些人,於是脆生生地道:“煙凌跟無眠姐姐一樣,都是主人的咒術依憑,嘿嘿。”

鳳凰仙君胸口發悶,她感覺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不然她遲早要步天織的後塵。

扶起天織,鳳凰與天沐匆匆告辭,隨後灰溜溜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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