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結婚(1 / 1)
“爺爺讓你進去。”
陸峰來找關小關,關老爺子主動要求要見他。
陸峰進去,關老爺子把他跟破爛侯家的恩怨說了出來。
也就是關於四個琺琅彩小碗的故事。
四個小碗各有各的名字,分別是茶飄香、酒罷去、聚朋友、再回樓。
茶飄香寓意和諧與友誼,酒罷去寓意暢飲無憂,聚朋友寓意團結互助,再回樓寓意著不忘初心。
這四個小碗當初在四家稅官手中,一代代傳了下來,四家兄弟也就結拜成了兄弟。
四兄弟以各家小碗名字命名,而關大爺就是其中的聚朋友。
再後來動盪時期,其他三家小碗被搶,就關大爺手上的保住了。
而搶走那三隻小碗的不是別人,正是破爛侯的父親。
“我跟你說這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不?”
關大爺等著眼睛問陸峰,陸峰喝下一杯酒,
“明白。”
從關家出來陸峰就去了胭脂衚衕找破爛侯,把關大爺跟他講的故事簡單複述了一遍。
破爛侯聽完承認有此事。
另外還有另一件事,破爛侯他父親曾經與關大爺鬥過一次酒,結果輸了,自那之後鬱鬱寡歡,直到去世。
破爛侯與關大爺的仇也因此結下了。
陸峰直接跟他開口,
“師父,要不您就把那三隻小碗給我吧,圓了關大爺這個心願。”
破爛侯不同意,
“想要小碗可以,你把關大爺叫來,我當面跟他談。”
破爛侯與關大爺都是愛喝酒之人,一個‘酒仙’,一個‘酒神’。
所謂的當面談,無非就是酒桌上一教高下。
不過他們之間的對戰,可不僅僅只是拼酒,還有知識較量。
陸峰向關大爺轉達了破爛侯的意思,很顯然,破爛侯是想接著這次機會了結恩怨。
關大爺爽快,一口應下。
陸峰在飯店開了最大包間,關侯兩家,外加陸峰跟韓春明,聚在一起。
雖然兩家有恩怨,但該講的規矩還得講。
作為晚輩,破爛侯見著關大爺還是很禮貌的行了一大禮。
“關爺,晚輩這兒給您請安了!”
“免禮!”
“嗻!”
酒菜已上桌,大禮型行完該入座了。
只是關小關還未等兩位長輩入座她就先坐下了,侯素娥道:
“這不太合適吧?”
按理說這是不太合適,但關大爺護短,
“怎麼不合適了?她叫小懶貓,你要是叫大懶貓你也能坐。”
侯素娥不說話了。
關大爺開口,
“走著!?”
破爛侯作‘請’之勢。
關大爺念道:
“厭厭夜飲,不醉不歸。”
破爛侯接,
“風雨無晦,雞鳴不已。這雖然是女人用詞,可也就這麼個典故了,您請!”
開場對決,關大爺輸了,不過他是故意的。
先讓破爛侯站上去,再把他拉下來,這教訓才會深刻。
第二局破爛侯先開口,
“仙人海上來,遺我珊瑚勾。”
關大爺接:
“晶光奪炫目,其彩耀九州。”
願賭服輸,破爛侯自乾一杯。
關大爺卻說:
“我還沒說完呢,後面還有兩句,你還得喝。”
這老頭分明就是故意的,破爛侯卻不爭辯,
“請賜教。”
關大爺說道:
“自我得此貴,盡夜玩石休。”
破爛侯又喝了一杯。
關大爺又說道:
“剛剛你說到了珊瑚,這珊瑚啊,年年長一圈,近代多少圈啊,遠古多少圈,你知道嗎?”
破爛侯一臉茫然,已經知道這老頭在給自己下套了。
“老爺子,咱不帶這麼玩兒得吧?”
關大爺冷笑,
“多新鮮啊!既然你提到了珊瑚,那咱就得刨根問底。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不恥下問,這是規矩!”
破爛侯認禮,關大爺解惑,
“近代三百六十圈,遠古化石三百八十圈,喝吧!”
破爛侯爽快喝下一杯。
然後這題還沒完,關大爺又說:
“聽說最近長到了四百圈,喝吧!”
破爛侯又悶聲喝下一杯,對著侯素娥使了個眼色。
侯素娥會意,講早就準備好的23個迷你小酒瓶子拿了出來。
“想當年沒多少酒,所以我爸輸給了您。今天我帶了23種酒來,請您一一品嚐。”
“服務員,拿23個酒杯子來。”
陸峰去門口吆喝一聲,沒一會兒服務員就拿著23個酒杯過來了。
23個酒杯分別裝了23種不同得酒,破爛侯示意,陸峰端起一杯遞到關大爺跟前。
關大爺只是聞了聞,就報出了酒得名字。
破爛侯驗證,答對了這酒就歸破爛侯喝。
一連三回下來,破爛侯連喝了3杯。
關大爺覺得這樣玩兒沒什麼意思,就提出讓晚輩們玩兒。
破爛侯沒意見,點名想讓關小關來三杯。
關小關可是關大爺得親孫女,比起韓春明更能代表關大爺。
關小關不過二十來歲的小丫頭,能喝酒就算不錯了,能品出哪杯酒是什麼酒就不大可能。
破爛侯以為自己贏定了,然而結果又是啪啪打臉。
且不出遺傳基因的強大,光是這些年陸峰拿到關家的酒她關小關就沒少喝,不僅煉出了酒量,還練出了敏感的嗅覺跟味覺。
比起關大爺一杯一杯得聞,她能一次性品出三種酒來。
只需要用筷子接連沾上三種酒,舔一下她就能說出三種酒的名字來。
破爛侯一次性又喝了三杯,繼續讓關小關品嚐接下來的酒。
起初破爛侯只當她是運氣好,可是接下來的酒都被她用同樣的方式嚐了出來,那就不得不承認她這是真本事了。
“關老爺子,您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知道我會替我爹找您一教高下,所以您早就做好了準備是不是?”
關大爺問他,
“是,那你呢?你也有閨女,為什麼不好好教導教導她呢?整天就知道弄你那點破玩意兒,這也捨不得那也捨不得,連自己親閨女也捨不得?
今兒我就是要教你學會怎麼當長輩兒,怎麼做人,你服不服?”
破爛侯端起最後一碗酒,面色難看,
“領教!”
“領教就得改!”
破爛侯一口將酒喝下,
“願賭服輸,得了,那三隻小碗歸您了。建軍,吃完飯跟我回去拿去。”
“是,師父。”
吃完飯,陸峰就跟著破爛侯回家拿小碗去了。
原來東西藏在床板底下,難怪這麼多年陸峰都沒瞧見。
“本來想傳給素娥的,可這丫頭根本不知其中珍貴。後來又想著等你結婚的時候給你新婚賀禮,現在就當時提前給了,拿去吧。”
“師父,您對我真好!”
雖然是句表面話,卻也是真心的。
陸峰將小碗一一擺在了關大爺面前,關大爺雙眼含淚,從櫃子裡拿出他自己那隻。
四隻小碗齊聚,可惜故人已逝,四兄弟只留下了他一個人。
完成了關老爺子這麼大一心願,陸峰跟關小關的婚事終於是定下來了。
畢業之後,陸峰沒有接受學校的分配,而是跟破爛侯合夥開了家飯店。
他還把王平那架鋼琴搬到了現場,以後就放在飯店用了,當成是店裡的特色。
關小關進了工商局,蘇萌進了教育局,楊華建跟韓春明也開始了致富之道。
兒子要結婚了,父母肯定是要給準備好婚房的。
程爸程媽特意請人把陸峰睡的那間房重新收拾一遍,還把程建坤的床支到他們房間去了。
當聽到陸峰說婚房早已準備好時,程爸程媽都以為他在開玩笑。
但當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四合院擺在他們面前時,那份激動與喜悅溢於言表。
婚禮前一週,關小關爸媽從國外回來了。
認識這麼多年,這還是陸峰來第一次見到兩位。
說是來參加女兒的婚禮,實則是來要錢的。
關媽張口就是10萬彩禮,可是把程爸程媽嚇得夠嗆。
都要舉行婚禮了,到現在才來說彩禮的事。
關小關跟關大爺都氣的不行,為這事幾人一天得吵上好幾回。
這錢陸峰不是拿不出來,也可以給,但是不能給的這麼爽快。
關小關以為他是真的拿不出錢,於是想了個辦法。
她託關係開了個懷孕的證明,未婚先孕,這下你不讓嫁都不行。
這下錢要不到了,關爸還好,關媽那叫一個氣,兩人沒有待到婚禮那天就回去了。
關大爺跟陸峰一開始也以為關小關是真的懷孕了,知道她爸媽走後她才道出實情,這下又把關大爺給氣著了。
關大爺還以為是陸峰給出的主意,把他痛罵了一通。
關小關這波操作給自己省了10萬塊錢,這頓責罵陸峰也心甘情願的代為受過。
婚禮在自家飯店舉行,街坊四鄰,鋼琴廠的同時,學校的老師同學,還有那些插隊的隊友們,能來的都來了。
牌面大客人多,紅紅火火熱鬧非凡。
楊華建擔起了婚禮司儀,上來就要陸峰給大家彈一首。
“新郎官,你不得先彈一曲熱下場子啊。”
“你都說我是新郎官了,哪有新郎官親自熱場子的,這不得你們你們來幹嗎?春明,上!”
陸峰把這個機會讓給了韓春明,因為這幾年他一直有在教韓春明彈鋼琴。
因為在韓春明看來,蘇萌對他改變態度就是從那次的聚會開始的。
那次,楊華建讓他彈鋼琴他不會,但是蘇萌主動叫陸峰上去彈。
那次之後,蘇萌就開始疏遠他。
他覺得只要自己學會了彈鋼琴,就有挽回蘇萌的希望。
於是他找到了陸峰,要求陸峰教他彈鋼琴,但是不能對外說出去。
也因為這件事情,含春明的任務獎勵也早就進了他的口袋。
韓春明正在跟李成濤閒聊,突然被點名,嚇了一跳。
但看到蘇萌好奇的眼神,他也是壯著膽子上了場,
“行,那我就藉著今天這個好日子獻醜了,彈得不好你們可別笑話我啊。”
韓春明坐到鋼琴前面,閉上眼睛深呼吸。
這是他第一次在大眾面前彈奏,多少還是有點緊張的。
《讓我們蕩起雙槳》的旋律緩緩響起,勾起了某些人遺忘了許久的記憶。
蘇萌看著坐在鋼琴前面認真演奏的韓春明,當年青蔥歲月的一幕幕不斷湧現。
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改變,有些人卻還可以留住。
韓春明看著認真聆聽音樂的蘇萌,而蘇萌也在看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錯過的歲月這一刻得到了彌補,而丟失的感情也在逐漸恢復。
“建軍,恭喜你!”
新人敬酒,蘇萌明媚的笑容說明她已經放下了。
“謝謝!”
要說酒席上睡最高興,那得說關大爺跟破爛侯了。
這倆老頑童又玩起了斗酒令,你一句我一句,最後又是破爛侯後完敗。
關大爺也喝了不少,一張老臉紅得跟個猴屁股似的。
“你們兩個,努努力,讓我早點當上太爺爺。”
當眾說這話,關小關都想找個地洞躲起來。
陸峰卻大聲回應:
“放心吧爺爺,保證早日完成任務!”
新婚之夜,辦正事之前陸峰拿出一個木匣子,裡面都是一些房產證件。
“老婆,以後這些東西都交給你保管了,我就當個甩手掌櫃,只管逍遙快活。”
關小關沒有拒絕,她喜歡當幾家做主的感覺。
接著她也拿出一個木匣子,
“這是爺爺給我們的新婚賀禮。”
“這是···”
陸峰對這個木匣子很熟悉,正是裝那幾個小碗的盒子。
上次裡面只有三個,這次是四個。
“爺爺要我們把這四個碗一代代傳下去。”
陸峰眉頭緊蹙,
“咱們任務很艱鉅啊,那還等什麼···”
同關小關結婚是陸峰留到現在的目的,現在心願達成,也是時候離開了。
走之前,陸峰同楊華建韓春明見了一面,把與他們合作的生意中屬於自己的那份全都轉到了關小關的名下,飯店那份轉到了程爸程媽名下。
至於他那個沒出息的弟弟程建坤,陸峰把那跟煙桿子給了他,叮囑他好好保管。
能不能留住這份錢財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最後約見的是蘇萌,而且還是掙扎一番做出的決定。
直到現在,陸峰對她仍然有著複雜的情感。
蘇萌第一句話:
“跟小關過得怎麼樣?”
陸峰微微點頭,
“很好!”
“你見我是有什麼事嗎?”
陸峰攪拌著手裡裡的咖啡,
“你恨我嗎?”
蘇萌沉默片刻,擠出一抹微笑,
“不恨。”
陸峰迴以微笑,
“那就好。”
簡單的對話,算是對這個不成熟的關係畫上了句號,以後就是各自安好了。
結束與蘇萌的見面之後陸峰就回了家,躺在床上調整心態,念出了跳轉口令:六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