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老湯受刺激離世(1 / 1)
何家文被1號蒙面人控制住了,
“往後退,都問我殺了她。”
這人是個狠角色,眼睛傷了都不叫一聲,還能找到自救的辦法。
但是“陳師傅”更狠,毫不猶豫上前,徒手抓住架在何家文脖子上的長刀。
1號蒙面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先是受傷的眼睛中了一拳,疼得他大叫,何家文趁機逃離他的掌控。
接著握刀的手腕被用力一扭,手掌鬆開,刀被奪下。
動作行雲流水,力道拉滿。
1號蒙面人還想反抗,被“程師傅”用腳踩住命門,
“再敢亂動,我讓你斷子絕孫!”
四名劫被控制住,大家總算是安全了。
“何同學,你沒事吧?”
一男同學過來詢問,何家麗慘白的臉上擠出一抹微笑,
“沒事,你們怎麼···”
“我們在路上遇到了這位陳師傅的車,他聽說了我們的遭遇,擔心這些劫匪最後拿了錢也不會放了你,就帶著我們過來救你。
何同學,這次多虧了你,否則我們這一車人都得遭殃。”
“大家都沒事就好,其他人呢?”
‘陳師傅’說道:
“你們不是有位老師受傷了嗎,我讓隨行的同事送他去鎮上的衛生所,其他人也都跟著去了。
你放心,鎮上有派出所,這幫人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何家文鬆了一口氣,與湯幼民對視了一眼。
‘陳師傅’見何家文手掌受了傷,從口袋裡掏出手帕,
“你手還在流血,先簡單包一下。”
“你手也受了傷,你先包,我自己有手帕。”
何家文從自己的包裡找出一塊手帕,纏在了手上。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我叫何家文。”
“我叫陳衛國。”
“陳衛國,今天謝謝你!”
陳衛國笑道:
“我也謝謝你!”
何家文問:
“你謝我什麼?”
“···謝你沒出事。”
氣氛略顯尷尬。
一輛卡車開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兩輛警車。
四名劫匪被帶上車,何家文指著湯幼民說道:
“這個人雖然跟他們是一夥的,但沒有傷害任何人,還試圖想要救我,我想他也沒有那麼壞。”
“放心,法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等回去之後我們會展開詳細的調查,依法對他們進行處置。
你們也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協助調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回去之後受傷的人先接受了簡單的傷口治療,接著該說的說,該記錄的記錄,一行人折騰到了第二天。
經核查,除了湯幼民,其他三名劫匪都是有前科的,剛出獄不久。
這點湯幼民並不知情,他也是經人介紹認識的這些人。
還以為只是走南闖北的混子,沒想到竟然都是犯過事的人。
湯幼民很後悔,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如果能重新選擇,他一定在家裡安排的崗位上老老實實上班的。
何家文向派出所的人打聽他們會得到什麼懲罰,派出所的人說要提交到市派出所,經過庭審宣判出結果。
不過也說了個大概的,像湯幼民這種情況,大概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出了這樣的事情,教育宣傳暫時擱置,當地有關部門安排班車送大家回去。
陳衛國是在糧食局工作的,這次下鄉是來收糧食,沒想到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雖然有些危險,但是值得。
最重要的是,讓他認識了心儀的女生。
何家文上車之前陳衛國問她,
“何家文同學,我能給你寫信嗎?”
“···可以。”
何家文對陳衛國的印象也不錯,雖然長得老成,但讓人有安全感。
比起學校那些換著花樣對她示好的男同學,她對陳衛國這樣的男人更有好感。
何家文沒有跟著大部隊回學校,而是中途換道回了家。
切確的說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大姐家。
陸峰下班回來看年間何家文坐在門口一臉懵,
“家文?”
“姐夫···”
進屋之後何家文就把事情跟陸峰說了,陸峰怎麼也沒想到湯幼民竟然會幹出這種啥時來。
“不幸中的萬幸,你沒事就好。早知道幼民會選擇這條路,當初我就應該強硬點,狠狠揍他一頓,看他還敢不老老實實上班。”
“看得出來他也是一時胡塗,只是他畢竟參與了,進去是難免的。
姐夫,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湯叔湯嬸他們要是知道了,一時半夥肯定接受不了。”
“知道,你呢,要回家嗎,我送你。”
“好,但是姐夫,這件事情你得替我保密,我不想爸媽他們擔心。”
“那你大姐呢?”
“也別說。”
“好。”
陸峰送何家文回家,說是學校放假。
劉美心問: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又不是寒暑假,你們學校放什麼假?”
何家文說道:
“前兩天我們去了農村做宣傳,學校說我們做的好,作為獎勵就給我們放幾天假。”
“哦,原來啊是這樣啊,那你能在家待幾天?”
“兩天,我後天回去。”
何家文已經快個月沒回來了,何常勝很是高興,
“家文難得回來,明天我去買兩隻雞,咱們吃頓好的。家麗,明天把大寶帶過來。”
“好。”
隔天一早,陸峰去了派出所,詢問關於湯幼民的事情。
對方告訴他已經在做轉接,明天就會送過來。
陸峰給他們留了研究所的電話,拜託他們不要去湯家下通知。
可是答應他的人把這話忘記轉達給其他人,第二天湯幼民到了之後,相關人員沒有第一時間電話通知陸峰,而是直接來到了湯家。
得知自己的兒子犯了大事,老唐當場就倒地不起。
而這一倒,就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湯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湯向東暫時送去了何家。
陸峰一邊要處理老湯的後事,一邊要關注派出所那邊的情況。
何家文回到學校幾天後就收到了陳衛國的來信,說到了那幾個劫匪已經被送到市派出所的事情。
何家麗看了來信地址才知道,原來陳衛國跟她一個市區的。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緣分呢。
一個月之後,針對湯幼民的判決下來了。
三年零八個月,罰金200元。
其他三人,一個五年多,兩個十年以上。
陸峰申請探監,想帶湯母一塊兒去。
湯母恨鐵不成鋼,更恨自己教子無方,不願意去見。
陸峰一個人來,沒有指責,而是說道:
“你還年輕,人生的路還很長。在裡面好好改造,聽從指揮服從命令,出來之後仍舊是一條好漢,我們都在外面等著你。”
“大哥···”
湯幼民滿臉寫著後悔二字,悔恨的淚水足以代表千言萬語。
“照顧好自己,我會經常過來看你的。”
“爸媽還好嗎?”
陸峰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爸,走了,就在你被移交到這兒的時候。”
湯幼民震驚,
“怎麼會···”
“他本來就有遺傳疾病,聽到你的事情之後受了刺激,就···
這是意外,誰也沒有想到,你也別太自責。”
“媽呢?”
“媽挺好的,下次我帶她來見你。”
“不用了,我知道媽不想見到我,我也沒臉見她。你好好照顧她,我這邊你不用經常來,我會好好改造的。”
此事登上了地方報刊,湯家成了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就連老湯昔日的同事都開始議論,說什麼家風不正,惡有惡報之類的。
何常勝有幾次聽見了都當面懟回去,對於他們這種背地裡談笑別人痛處的行為很是不喜。
陸峰這兩年先後又提交了兩份藥單,本來有機會爭取副所長職位的。
出了湯幼民這檔子的事情,這事兒也泡湯了。
不只是陸峰,就連何家麗都遭受了差別對待。
工資莫名其妙被扣,說是一些蔬菜數量對不上賬,話裡話外說她偷了公家的菜。
這都是莫須有的罪名,何家麗肯定是不認的。
然而對方來一句‘你們家連搶劫犯都有,有小偷也不奇怪’。
何家麗氣憤之下與其動起手來,一個不小心把人家胳膊給打折了。
何家麗很委屈,但還是得接受處分,補償傷者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陸峰提議,
“阿麗,要不你申請停薪留職吧?”
“那不行,離開了菜場,我還能做什麼,難不成一天到晚在家裡待著?”
“出來做生意啊,現在個體戶合法了,你完全可以自己單幹。”
“做生意?別開玩笑了!菜場好歹是個鐵飯碗,不僅醫療有保障,將來退休還有退休金可以拿,做生意能有這麼好嗎?”
“但是你現在在菜場要遭受別人的非議,要看人臉色,還會遭受小人的算計,我真的很心疼。”
“這有什麼,他們要說就說,我才不會看他們的臉色呢。還有,誰要是還給我穿小鞋,我就再打回去,看是他們的嘴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可是···”
“我知道你在擔心我,放心吧,我沒那麼脆弱。再說了,我要是這個時候走了,豈不是間接承認我就是‘小偷’嗎?”
何家麗態度明確,陸峰也不再說什麼。
湯家的事情給何家帶來不小得衝擊,也給他們敲響了警鐘。
何家麗帶著家裡的三位老人去醫院做了個全面的檢查,除了劉美心有點血糖高,其他沒什麼問題。
除了家人的身體方面,還有就是對孩子們的教育方面。
你可以不做一個對社會有多大貢獻的人,但千萬不能做一個對社會有害的人。
這是何常勝對幾個閨女最低要求。
老湯去世之後湯母成天過得渾渾噩噩的,炒菜忘記放鹽,煮飯忘記加水。
陸峰跟何家麗這段時間每天都會過來看她,順便給湯振民準備點吃的。
“媽,爸已經不在了,可是部你還有我們啊。振民還那麼小,他還需要你的照顧呢。”
陸峰沒想到老湯的突然離世對湯母打擊那麼大,明明平時看著他倆的感情也沒有那麼好。
湯母對陸峰說的話沒有半點反應,眼神呆滯的像個沒有靈魂的人。
一旁的何家麗突發奇想,
“媽,有件事情我跟為民一直沒有告訴您。”
陸峰蹙眉,之間何家麗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我又有了。”
聞言陸峰驚了,湯母也有反映了,眼裡終於有了亮光。
何家麗說道:
“媽,你跟爸不是一直想讓我再生一個的嗎,我還指望著你以後幫我帶老二呢。”
湯母一顆眼淚掉落下來,緩緩點頭,
“好,我帶···”
湯母雖然振作起來了,但是精神頭還不是很好,湯大寶短時間內就還繼續留在何家。
陸峰知道,湯母這副樣子除了老湯離世的原因,還有湯幼民的事情對她的打擊太大。
“媽,明天我帶你去看看幼民,好嗎?”
“我不去,我不去見那個混小子。”
嘴上說著不見,其實心裡想得很。
“媽,幼民已經知道錯了,他已經在改了。
這段時間他在裡面表現的很好,很聽話,也很勤奮。
他因為爸的事情內疚自責,聽說每天晚上都會躲在被子裡偷偷哭。
你要是還不肯去見他,我真怕他撐不下去。”
湯母心疼得緊,捂著嘴巴哭了起來。
時隔三個月,湯母都快要認不出來自己的兒子了。
湯幼民剃了光頭,瘦了很多,臉上鬍子拉碴,看上去就像變了個人。
“···媽,對不起,嗚嗚~~”
湯幼民看著老了許多的湯母,忍不住哽咽。
湯母強忍著眼淚說道:
“別說這些,在裡面好好改造,我跟你哥你弟你大嫂你大侄子,還有你小侄子,我們等著你出來,咱們一家團聚,好好過日子。”
湯幼民看了眼陸峰,陸峰微微點頭。
何家文還有幾個月就要畢業了,畢業之後學校就會分配工作,她申請了回到本地當任課教師。
家裡出了個高材生,給家裡爭了光,何常勝就希望下面幾個孩子都能有樣學樣。
只可惜除了老四何家歡,其他幾個跟何家麗一樣,都是學渣。
“老四,你努努力,咱們家第二個光宗耀祖的大學生就指著你了。”
何常勝時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劉美心很不愛聽,
“別隻顧著激勵老四,咱們家老六還小,現在用點心也是有機會。”
老六何家喜不負盛名,長得很是喜慶。
小圓臉變成了大圓臉,本就不大的眼睛顯得更小。
跟五個姐姐不說有相似之處,可以說是毫無關係。
這一點從小就顯現,長大了更加明顯。
不認識的人你要跟他說她們幾個是嫡親姐妹,肯定沒人相信。
於是乎,有人就開玩笑說何家喜不是何常勝的種。
起初大家只當是個玩笑話,後來說的人多了,也就在意了。
何常勝知道自己不該懷疑,但風言風語傷人心,難免會心生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