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何家藝坦白(1 / 1)
何家藝心裡不安,一晚上都沒睡著。
凌晨一大早就起來做早飯,試圖用這種方式彌補之前犯的錯,儘管並沒有人指責她。
“爸,這是您愛吃的油條。”
何家藝給何常勝拿了根油條放粥碗上。
“嗯。”
何常勝微微點頭,並沒有說更多的話。
“阿奶,這是您愛吃的酸菜包。”
“好,阿奶吃一個。”
何奶奶一如既往的面帶慈笑。
“媽…”
“廠裡早上有大會,我先走了。”
劉美心拿著一個饅頭就出了門,壓根不接何家藝的話。
何家藝略顯尷尬,何家歡來了一句:
“完了,媽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老三,你完蛋了。”
何家藝都快要哭了,要知道她可是一個娃兒剛都沒睡覺,精神又處於一個高度緊張的情況下,真的很難不讓人崩潰。
何奶奶說道:
“沒有的事,你媽不是說了嗎,廠裡要開會。”
何家藝看向何常勝,希望從他這裡得到一絲安慰。
然而何常勝轉移話題,問何家歡:
“馬上就要高考了,準備的怎麼樣?”
突然被問及高考的事情,何家歡有點轉不過來,頓了頓才回道:
“我不打算參加高考。”
大家有些意外,因為她的成績一直很好,自然認為她會選擇高考這條路。
“什麼,你不參加高考,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想早點出來工作賺錢,反正高考也是為了工作。
爸,你想辦法幫我找找。”
何奶奶說道:
“這工作跟工作還不一樣呢,你看你二姐,節假日寒暑假不用上班都有工資拿。
再看老三,一天到晚站七八個小時,賺的跟你二姐差不多,能一樣嗎?”
何家藝不爽,
“阿奶,你勸老四就勸老四,幹嘛還拉上我當墊背的?”
何奶奶解釋,
“我就是打個比方,老四,你大姐夫之前不是說了嗎,高考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你要想清楚。”
何家歡不是個容易改變主意的人,
“高考哪有那麼簡單,萬一考不上豈不是讓人笑話死。
再說了,現在供一個大學生要多少錢你們想過嗎,咱家有那麼多錢嗎?”
何常勝說道: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只要你考上大學,家裡就會供你。”
何家歡仍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反正我不想看,您還是早點幫我找份工作吧。”
孩子大了有主意,何常勝跟何奶奶表示心累。
何家藝說道:
“大姐跟大姐夫要是知道你不參加高考肯定很失望,你就等著捱罵吧。”
“那我也不會改變主意,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誰都不能強迫我。”
當何家麗得此事時面露失望,淡淡說道:
“你當然有權利選擇不看,但爸也有權利不去給你找工作。”
何家歡很是不爽,
“為什麼?爸給老三都找了工作,為什麼我就不行。”
“因為老三沒你讀書利害,她只能靠家裡,而你完全可以靠自己,是你自己不想努力。”
何家歡生氣道:
“對,我就是不想努力,誰想努力誰努力去!”
何家麗發愁,這些個妹妹一個比一個難管教。
晚上跟陸峰發起了牢騷,陸峰只能說:
“隨她們,只要以後過得不好的時候別回過頭來說是你這個當大姐沒有管教就行。”
何家麗不喜歡聽他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你還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要是幼民跟振民的事情,你肯定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陸峰覺得莫名其妙,
“說話要講良心好不好,從小我就跟老四分析高考的重要性,這你是知道的。
現在她不想考了,你竟然來怪我不管,是不是有點太不講道理了。”
何家麗很是心煩,
“那你也不應該說隨她啊,她才十幾歲,能懂什麼。就這麼放任不管,以後是要吃大虧的。”
陸峰直言:
“吃大虧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就算是後悔她也只能怨恨自己,怪不得別人。”
“你這話說的,我是別人嗎?你是別人嗎?合著你一直都把自己當成是我們何家的外人是吧?”
陸峰很是無語:
“你別在家裡受了氣就跑來跟我撒氣,你那些妹妹什麼人你好不知道嗎,一個比一個有主意。
你是何家大姐,你全身心鋪在那邊我理解,我也一直都是支援的。
我自問這些年來,對你家我是盡了心也盡了力,如果這樣你還不滿意我也無話可說。
我要上班,我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要管,真的做不到跟你一樣。”
何家沒有男丁,何家麗作為長女,等於是擔起了挑起何家大梁的責任。
這是她自小許下的承諾,也是何常勝希望的。
陸峰理解,也支援。
但是何家麗竟然把他的理解跟支援當成是毫無價值的理所當然,這點他不能忍。
即便是家人,一個人的付出也不應該被無視。
不求次次付出都有回報,但至少要被看見,被記住。
陸峰的一番話讓本就心情不好的何家麗愈發感到煩躁,於是賭氣說道:
“沒想到這些年你對我一家這麼大,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分開過吧。”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是何家長女,何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管。你要是受不了咱們就分開,就這麼簡單。”
陸峰很是無語,但也不想再解釋了,
“隨便你!”
何家麗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同意了,氣得從床上起來,去了女孩兒屋裡跟她們睡去了。
陸峰悶頭躺進了被窩裡,氣得差點喚出系統轉場。
何家麗賭氣回了何家,不用她說,家裡幾位長輩就知道是兩口子吵架了。
“回來住幾天可以,但別住太久,氣消了就早點回去。”
這是劉美心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對何家麗說的。
何家麗說道:
“我在這兒住下了,不回去。”
“你這話在我這兒說說也就算了,可千萬別在你爸面前說。他最近因為老三老四的事情已經夠煩的了,你別又來給他添煩惱。”
何家麗心裡頭不舒服,第一次跟妹妹們爭風吃醋起來,
“媽你別太偏心了,我也是你的女兒好不好?我現在也心情不好,你就不能關心關心我,安慰我一下嗎?”
劉美心直言,
“你是吃飽了撐的,自找,我為什麼要關心你安慰你。”
何家麗無語,
“你問都沒問就說是我的錯,是不是有點太不公平了!”
劉美心嘆氣,
“這還用問嗎?為民什麼性子,你什麼性子,我能不清楚?
我跟你說,小吵可以,但別太過分了。
男人脾氣就是再好,也不喜歡女人動不動就耍脾氣往孃家跑。”
何家麗心裡委屈,好像陸峰是這個家的兒子,她是嫁進來的外姓人。
飯桌上氣壓很低,經過幾天的思想鬥爭,何家藝終於憋不住了,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們坦白。”
大家照常吃飯,何家藝蹙眉,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們坦白,很重要的事情。”
劉美心邊吃邊說,
“你那麼大聲幹嘛,我們又不是聾子,說吧。”
儘管做好了準備,但何家藝心裡還是很緊張。
喝了口水,坐直身子,清了下嗓子,說道:
“我有物件了,男方你們都認識,就是歐陽寶。”
對於她的坦白大家沒有一絲意外,照樣吃吃喝喝。
何家藝很是奇怪,
“你們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何家麗沉聲問:
“你希望我們有什麼反應?”
何家藝無語,
“不管什麼反應,只要要有吧?”
何常勝放下碗筷,用超級低氣壓的聲音說道:
“吃了飯到房間來找我。”
何家藝臉色大變,惶恐不安寫在了臉上。
何家歡幸災樂禍,小聲說道:
“你死定了!”
何家藝回懟,
“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飯後何家藝來到房間,何奶奶、劉美心跟何家麗也在。
面對家裡的四尊大佛,何家藝悄悄嚥了咽口水。
何家麗問:
“你跟歐陽寶什麼時候好的?”
何家藝小聲回答,
“沒多久。”
劉美心問:
“沒多久是多久,說個具體時間。”
“就···”
何家藝支支吾吾,何家麗問:
“是這次去滬上之前,還是在滬上的這幾天?”
何家藝吃驚,想了一圈猜是湯幼民說的。
了遲疑了一下才回答何家麗的問題:
“是這次在滬上開始的。”
何奶奶問:
“那你們有沒有···”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何家藝也知道是在問什麼,低頭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劉美心氣得上前打她屁股。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竟然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你讓我們老何家的臉以後往哪兒擱?”
何家藝說道:
“媽,話別說得這麼難聽,時代不一樣了,婚前發生這種事情很正常。”
劉美心更生氣了,
“你還婚前,你是打算要嫁給這個歐陽寶了嗎?”
何家藝承認,
“當然了!”
“你這個死丫頭,這歐陽傢什麼條件你不去清楚啊,那麼多弟兄,關係有多難相處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你···”
何家藝上前安撫劉美心的情緒,
“媽,你先冷靜。”
接著問何家藝,
“結婚的想法是你一廂情願,還是你倆的意思?”
“當然是我們倆的意思了。”
“是誰先提出來的?”
“歐陽寶先提的,他要不說要跟我結婚,我也不會答應跟他交往。”
已經生米煮成了熟飯,還有了婚約,顯然何家藝已經做了決定。
這種情況再發對也沒有意義了,就算反對成功了,對何家藝的名聲也有損。
一直沒有開口的何常勝發話,
“既然如此,週末把人叫家裡來。”
何家藝心慌,
“叫他來幹嘛?”
何奶奶笑道:
“傻丫頭,當然是叫他來家裡正是跟大家見面了。”
何家藝還是不懂,何家麗說道:
“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這會兒傻了,爸這是同意你跟歐陽寶交往了。”
何家藝逐漸露出笑容,
“謝謝爸,謝謝媽,謝謝阿奶,謝謝大姐!”
何家麗把幾個人謝了個邊遍,看得出來是真的高興。
何常勝補充了一句:
“家麗,週末把為民也叫來。”
何家麗有些猶豫,劉美心給了她一個眼神,也就答應了。
何家麗在何家住了三天,陸峰一次都沒有過來。
何家麗很生氣,不過現在氣得是陸峰沒有過來哄她,而不是那天陸峰說的那些話。
老父親發話了,要她把陸峰叫來家裡,她不得不從。
儘管她不想當那個先給臺階得人,但她還是回去了。
陸峰這幾天提前下班,因為要去學校接兒子,還要去幼兒園接女兒。
回到家看見門口衣架上掛著何家麗的衣服,陸峰就知道她回來了。
接著又聽見廚房有水聲,知道何家麗在廚房忙活。
“大寶,你先帶妹妹去洗手。”
兩個孩子聽話的去衛生間洗手,陸峰脫下外套,來到廚房。
何家麗正在準備晚飯,陸峰問道:
“什麼時候回來的?”
何家麗遲疑了幾秒才回答:
“也就半小時。”
陸峰看了眼何家麗準備的菜,有他愛吃的醬豬蹄,已經切好了,還調好了醬汁。
陸峰用筷子夾了一塊,沾了點醬放進嘴裡,
“嗯,好吃!”
何家麗揹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說道:
“我爸讓你週末去家裡吃飯。”
“所以你是特意回來說這件事的嗎?”
何家麗略故這個問題,說:
“那天歐陽寶也會去。”
陸峰立馬明白怎麼回事了,笑道:
“看來老三的婚姻大事解決了。”
兩人沒有誰說道歉的話,這次的小吵也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帶過了。
轉眼就到了週末,劉美心雖然對歐陽寶不滿意,但是為了女兒,也是一大早就去買了雞鴨魚肉來,準備的很是豐盛。
歐陽寶幾天前就開始為今天的見面做準備,藍西裝紅領帶黑皮鞋白襯衫,再配上梳地鋥亮的大背頭,很有‘大老闆’那味道。
何家藝早早就在院門口等著,看見歐陽寶提著水果禮品出現的時候那叫一個嫌棄,
“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歐陽寶很是驕傲,
“怎麼樣,還不錯吧?這可是花了我好幾個月工資準備的一身行頭,我爸說就得這麼打扮,才顯得我對你們家的尊重。”
何家藝一整個大無語,直接上手把他的紅領帶給扯了,解開一粒襯衫釦子,西裝口子全解開。
本來還想把頭髮弄得自然點,結果髮膠噴太多,硬邦邦的。